不做通房: 6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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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走。”

    裴韫用力抱她,将她往胸膛里揉,像是要揉进骨血里彻底占有,不留一丝缝隙。

    “你走了,我和女儿都不活了。”

    “你不在乎我便罢,可你看看她,她还那么小,还不会叫娘,你就忍心看她去死吗?”

    裴韫下颌抵着她的颈窝,平静的皮囊之下,暴戾与疯狂涌动。

    林迢迢毫不怀疑,他是真想这么做。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熟睡中的婴儿似有所感,张大嘴呜哇呜哇的哭。

    那哭声却唤不醒裴韫为人父的慈悲。

    他不理会孩子,张口狠狠咬住怀里无动于衷的女人。

    林迢迢抱着孩子,脖颈吃痛,纤细的身子在他怀抱中颤抖。

    她闭上眼,痛恨自己为何总是处处留下软肋。

    “好……我不走。”

    林迢迢只能暂且妥协。

    大不了再等一等,等找到机会她带孩子一起走。

    血腥味在裴韫唇齿间蔓延,与他喉头涌上的腥甜融为一体,他掰过她的脸,凶狠地吻上她的唇。

    林迢迢睁着眼,视线撞进那双深邃猩红地眼睛里,看到裴韫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她不敢抗拒,仰起脸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很快便在舌尖尝到了血的滋味。

    林迢迢本能蹙眉,可紧接着,一抹咸涩自唇边渗了进来,与唾津相融……

    她不可置信。

    裴韫居然在哭。

    不知为何,林迢迢心头一震,心底深处,不曾为外人敞开过的角落,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酸疼。

    裴韫吻得很深,又很用力,几乎要将她所有的气息尽数掠去。

    林迢迢抱着孩子,始终没有推开他,思绪成了一团乱麻。

    嘴里反复的,是眼泪微咸的滋味。

    这一吻持续很久,裴韫才松开她,与她额心相贴,落在林迢迢脸上的气息有些颤。

    “林迢迢,你没有心。”

    他声音嘶哑,浓浓的不甘。

    从她不敢抗拒那个吻开始,裴韫便猜到了,他的妻子已经恢复记忆。

    早知撞一下就会恢复记忆,他便不该贪欢尝试那些姿势。

    “你要为一个死人困守一生,还要折磨我一辈子,这根本就不公平。”

    裴韫脸色苍白,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迢迢不知他怎么就流血了,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先别说了,赶紧找郎中……”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普天之下,唯有裴韫才是女儿最大的倚仗,他若死了,谁来养孩子?

    林迢迢脸上满是焦急。

    裴韫却仿佛生了根,扎在原地不肯挪动分毫,“反正你也不要我,不要孩子,又管我死活作甚?”

    这种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呵,就让我气死了,岂不顺你心意?再不会有人强留你,从今往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爱谁便爱谁……”

    “不管你是喜欢江麟,还是郭枭,又或是别的人……反正我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大可称心如意……”

    林迢迢就没见过哪个人,一边吐血一边还能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她没忍住哭骂起来,“裴韫,你神经病啊。”

    怀里的女儿倒是不哭了,看看亲爹,又看看亲娘,似是看见什么好玩的,咯咯笑。

    林迢迢简直受够了这父女俩,她把孩子抱回房里,忙又出来搀扶裴韫。

    裴韫不为所动,“你怎么不跑了?”

    男人苍白的面色在月光下极为幽冷,“我旧伤复发,动不得你,飞羽和一众暗卫也不在此地,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好像真的放手了,没让林迢迢搀扶,捂着绞痛的心口,虚虚靠着墙沿坐下,“……你走吧,趁我还没反悔。”

    林迢迢愣了半晌,试着揣摩他的心思。

    可裴韫没有看她,只是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隔着距离,林迢迢才发现裴韫比从前消瘦许多,他身形清瘦,孤零零靠着墙根,一条长腿微屈,敞开的胸膛之上,吻痕与伤疤纵横交错,随着细弱的呼吸起伏。

    林迢迢瞳仁轻颤,有些不忍。

    在北境时,裴韫身上还没有这么多伤,是在她坠崖之后才有的。

    可想了想,裴韫是否受伤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总归还活着不是吗?又不是她害了他的性命。

    如今逃离的机会难得。

    林迢迢狠下心肠,扭头便走,决绝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望向空无一人的庭院,裴韫嘴角噙着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早该知道的。

    她悲悯,心软,唯独对他,向来狠心。

    冷风不住往衣襟里灌,裴韫却好似感知不到冷,也不知道痛,他抬头望向无边夜色,轻嗤一声。

    什么放她走,都是屁话,林迢迢居然信了?

    他裴韫想要的人,便是锁住手脚,囚在笼中,也要留在身边。

    林迢迢果然还是那个又傻又天真的小姑娘。

    裴韫面无表情坐直身,冷白指骨缓缓擦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狭长阴沉的凤眸泛着冷意。

    正欲出声让暗卫将人抓来,不远处的垂花门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道海天霞色的袅袅倩影小跑着朝他奔来,手里攥着一只玉色瓷瓶。

    “家里只剩这一瓶止血药了,你凑合吃吧,一会儿我去给你找郎中,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强撑啊。”

    林迢迢倒出仅存的一粒药丸塞入裴韫口中,起身又要跑出去。

    裴韫抓住她胳膊,“你为何不走?”

    只要林迢迢敢跑,他便能再无顾忌囚困住她,要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她怎么又回来了?

    裴韫松了口气,不知是庆幸她去而复返,没有丢下自己,还是遗憾没能施展那些囚.禁手段。

    他倒是颇为喜爱妻子惊慌无措叫着不要,却又扭腰相迎的可怜模样,让他恨不得将人弄死在榻上。

    也不知将她赤.条条关在笼子里,是何模样……

    裴韫眸底似浸染了墨,浓得化不开,瞧得林迢迢心里直发毛。

    那种眼神她太过熟悉。

    脚趾头都能猜到,裴韫又在脑子里将她扒了个干净。

    “裴韫,你抓疼我了。”

    林迢迢抱着胳膊,在他手底下挣扎,“等郎中过来盯着你,给你疗伤,我自然会走……”

    话音未落,腕骨一沉,裴韫用力将她拽入怀中。

    林迢迢撞上他的胸膛,惊慌道,“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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