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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不做通房》 60-64(第2/8页)
案旁另有一张小几,架着红泥小火炉,其上煨着一盅热腾腾的红豆粥。
“多谢夫君。”
她白日到底没忍住,坐在窗前直叫唤,叫得嗓子有些哑了,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柔媚。
裴韫执着朱批的手顿了顿,又有些酥酥.麻麻,他抬起头,看林迢迢扶着墙从自己面前走过,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林迢迢脸颊微红,瞪他一眼。
裴韫就此搁下奏疏,三两步过去将她抱起。
但不是林迢迢预想中的公主抱。
他同白日一样,挟着她的臀腿往上一颠,林迢迢低呼一声,两条纤细胳膊攀住男人宽阔的肩,稳稳挂在裴韫身上。
与此同时,棍棒朝她小腹打去。
林迢迢惊慌起来,“你干什么?”
裴韫照着她腰下玲珑的曲线扇了一下,语气慢条斯理,“又不干.你,慌什么?”
他就这般单手抱她,另一手端起粥碗坐在桌前。
不算宽敞的太师椅里,面对面叠坐着两个人。
阔别许久的一场情事,无异于久旱逢甘霖,裴韫今日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恨不得掏出十二成的耐心照顾妻子。
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到她嘴边。
林迢迢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别过头去,“他人呢?”
裴韫唇边笑意微凝,“走了。”
“去哪儿了?”
接连两句话不离外男,裴韫嘴角下沉,难掩不悦,“林迢迢,我今日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他眯了眯眼,端着粥碗的指骨泛起青白,“你若喜欢他在门口听你叫,我便将他召来,让他在外面给你助助兴。”
林迢迢呼吸一窒,不敢吭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切感受到面前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帝王的威压。
产后的女子本就多思多虑,容易胡思乱想。
这一个多月来,全因裴韫足够细心温柔,她才视裴韫为寻常夫婿,毫无负担的信任他,冲他撒娇卖乖。
这种下意识的依赖很轻松,很甜蜜,却也致命,让她忘了,他们之间本就存在无法抹平的鸿沟。
裴韫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异世孤女,没有任何光环与金手指。
如今只需裴韫稍稍施压,语气重些,便能轻易摧毁她那点脆弱的依赖,让她即刻认清现实。
何况……
林迢迢垂下眼睫,她太清楚,裴韫真实的一面。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性慈之人。
如今的温柔体贴,不过是为了哄骗失了记忆的林迢迢,继续与他演绎恩爱夫妻的戏码。
但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权贵帝王,岂会真的纡尊降贵迁就于她?
喜爱她时,她是心头宝,一旦不爱,就是路边最不起眼的一株杂草,任人践踏。
也只有失了记忆后的林迢迢,才会毫无防备,傻乎乎接纳裴韫这个丈夫。
思及此,林迢迢不由手脚发凉,暗暗庆幸自己在即将回京前恢复记忆,否则还不知要被哄骗到什么时候。
“不说便不说吧。”
林迢迢从他身上下来,就像变了个人,忽然与他生出了距离与陌生,“陛下有政务要忙,民女便不打扰了。”
来时慢吞吞,走的却干脆利索,林迢迢抱起熟睡的女儿,头也不回跨出房门。
裴韫心神一慌,“你站住。”
哪知林迢迢走得更快了。
她该不会是恢复记忆,又想跑了?
裴韫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吓唬她,明知小姑娘气性大,除了榻上,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却没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当即搁下粥碗快步追上。
一阵凉风裹着馥郁的檀香袭来,林迢迢腰肢一紧。
裴韫从后面抱住她,放低身段,轻声哄她,“迢迢莫气,我并未杀他。”
林迢迢还是不动,头也没回。
“他去了汴京。”
裴韫只能老实回答她前面的问题,“迢迢也当理解我,郭枭乃前朝细作,我不杀他已是仁慈。”
郭枭忠于旧主,按照裴韫的计划,倘若无法收为己用,便要除之后快,以免对方将来改投门庭,同自己作对。
不过因林迢迢之故,郭枭不再卷入纷争,暗网分崩离析,裴韫因此留他性命,算是各退一步。
林迢迢无奈叹了口气,也知裴韫行事有自己的道理。
但她也是时候清醒了。
“我知道,陛下有自己的苦衷,和必须要做的事。”
林迢迢低头看了眼襁褓中熟睡的婴儿,眼里是隐忍的泪光。
“……但请陛下原谅,我不能随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迢迢还没有完全敞开心扉接纳他,所以裴狗追妻还差一步,马上了
第62章 留下。
落在腰间的大手倏地收紧。
林迢迢险些喘不上气,她皱眉转过身,将孩子送到裴韫手中,“孩子是你的,她跟着你能活得更好。”
她笑着转移话题,“陛下,您就给我们的女儿取个名字吧。”
裴韫神色僵硬,压根顾不上孩子。
“为什么?”
他声音滞涩,似是想不明白,“若是不喜我杀人,我会克制,若是因我方才的态度生气,我向你认错……”
“与这些无关。”林迢迢柔声打断他,最后看了孩子一眼,“只是我们不同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夫妻也是一样的。
她们可以生儿育女,可以纵情欢.爱,可人生并非只有这些,林迢迢了解自己,她不适合嫁给权贵,甚至帝王。
人心易变,裴韫此刻喜爱她,却不代表往后也能喜爱她,不娶妻不纳妾。
再者,江临在她心里始终一道过不去的坎,至少眼下她还过不去,她没法如失忆那般,继续跟个没事人一样与裴韫相处下去。
“这一个多月,谢谢你照顾我。”
林迢迢努力遗忘过去那个为了迎合世道,卑躬屈膝的自己,她用现代人的习惯冲他鞠躬。
这比过去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折磨人。
裴韫情愿她同自己闹,同自己哭,也不想看她用如此平淡的神情,轻飘飘说出离开他的话。
就好像……
已经没什么值得她在乎,值得她留恋了。
她没有记忆,哑婆,抱琴,杏儿,江家,于她而言都不再重要。
她只是她自己,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便要如何离去。
林迢迢转身就走。
裴韫迫切伸手搂住她,将女儿重新塞到林迢迢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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