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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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可与属下作比?属下顽劣、自私,心中只容得下一个您。”

    “我不允许。”季望泫单手攥住他的下颚,逼迫他抬头,“你若是真的爱我,就会知道云水卫、藏雪宫对我来说是什么。我死了,你要殉,我的藏雪宫谁来守护?”

    “晏百川,我不允许你自私。”

    “我要你成为一个健全的人,有七情六欲,存爱恨,不是我的附属,更不是任何人的兵器。”

    燕翎的眼眶湿润了。他向来隐忍寡言,像雀音那样哇哇哭是做不到的。只会用盛满水光的破碎眼波将季望泫浸透。

    “我未必会死,我已应过你,会尽我所能活下去,”而季望泫总是理智的,激烈也好,苦痛也罢,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惊起他的波澜,“这一切不过是假设。”

    118  一事相求

    ◎这一生,我总是要亏欠你的。◎

    “人于天地不过是过客, 相遇已是缘分,鲜少有人能够长相厮守、一如往昔,”季望泫放下悬月, 虚虚握住他的手, “我,或是你,即便先走一步, 余下的人, 也该带着逝者的思念, 继续向前。”

    冠冕堂皇之言说尽, 季望泫倾身, 几乎是与他鼻尖相对,眼中似乎有将要被霜雪裹挟而去的孤寂:“你可以死, 但独独不可为我而死,那对我来说太残忍了,百川。”

    燕翎如惊弓之鸟一般颤抖起来, 他仰望着季望泫,久久说不出话来。

    “可以应我吗?”最后一句不是命令, 也不是训斥, 轻如柳絮沾襟,又绵如月晕染水。

    风声停了,雪声远去了,燕翎抬头望明月, 而明月正在他怀中。

    羞愧、自责宛如游丝,席卷而来, 又被月辉驱散。

    你永远也不会从这双眼睛中看到失望。

    因为季望泫就是这样通透一个人, 是皎皎明月光, 皑皑天山雪。

    燕翎的所有防线在此刻崩塌,他止住了身形的颤动,却止不住尾音的颤抖。

    “好。”他说。

    季望泫终于支撑不住似的,倒在他的身上。

    “属下……亦有一事相求,”燕翎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跪正了接住他,“如若真有那么一天,属下希望您……可以在属下身上烙上永恒的印记。”

    “烙在属下身上,时刻管教属下,让属下不敢妄为、不敢赴死。”

    他说着对自己最残酷的话,却以跪姿轻盈将季望泫抱起来,将他安放到床榻上。

    季望泫的手覆在他前胸的衣料上,摩挲前襟上绣着的暗纹:“送你的那枚簪子,不够么?”

    “不够。”燕翎敞开衣领,露出光裸的上身。他冒犯地握住了季望泫的手,一路指到自己心口,“烙在这,好不好?”

    “痛呢。”季望泫顺着他,指尖滑过那一小片皮肤。

    “属下不怕,”燕翎又说,“可以吗?”

    他是深邃的高山啊。满是沟壑,却也愿意为了他静守。

    总视自己为沟渠,殊不知,这方渠,给了季望泫多大的喘息余地。

    季望泫揽过他的肩头,“嗯”了一句算是应声,接着说:“这一生,我总是要亏欠你的。”

    “不会。”燕翎好似放下了什么,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了,露出一个笑,“那属下要讨主子几个字,亲手做印章。”

    “好,”季望泫再应,“起身,就寝罢。”

    燕翎又摇了摇头:“主子待属下过于仁慈了,属下惹主子生气,理应被重罚。”

    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原是季望泫撩开被子,自顾自躺了下去。

    他平躺,伸出一小截手臂,是邀请,更是引诱:“燕小九,我冷。”

    “坐了许久,还是冷的。”

    燕翎蓦地动了起来:“属下清洗一番,马上回来。”

    这招好使,一放线鱼儿就上钩。季望泫心情好了起来,低低笑了几声,将手收回去。

    一炷香的功夫,燕翎裹着中衣回来,望见季望泫闭着眼,把烛火吹灭,轻手轻脚钻进被子里。

    嗯……清新的皂角香。

    困意袭来,季望泫将手往他身上随意一搭:“我惩戒人,目的是教人道理,何曾受过心情的影响。”

    “我不再罚你,自是我的目的已达成。你还要越过我罚你自个儿不成?”

    “是。”燕翎虚心受教,“属下明白了。”

    ……

    隔日白日里,季望泫以“重伤在身、半死不活”的状态接见了一批来慰问的人,又当众吐出好几口血,喊三更和半盏闭门谢客。

    然而当夜,他就提了云杉、雀音、燕翎作随,趁着夜色,暗中离开了渝北城。

    为避人耳目,他们轻装简行,连马车都没驾,出城后在偏僻客栈借宿一晚,再买了几匹马,在清晨的朦胧寒雾中驰骋而去。

    近来主子的身子好像好了那么一点,也正因如此,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出行吧。

    燕翎看着季望泫策马奔腾,衣袂飘飞,好似看见了多年前畅快恣意的太子侍读季玄。

    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朗朗如怀光。

    季望泫此行,目的地是渝北城往南的穆兰城,那是沈怀安的故乡。

    沈怀安出生寒门,做了杨太师的学生才有了些闲钱,家中只剩一位瞎了的老母,雇了一位大娘伺候着。

    年少时,他们其余三人都是热心照应着。只是沈怀安傲如修竹,宁可穷苦半生,也不愿受嗟来之食。

    时逢过年,离得又不算远,季望泫理应去探望伯母。

    也不知这八年,他们家又是如何度过的。

    季望泫心情凝重,一路疾行,除非过夜,不曾歇脚。

    燕翎总慢他半步,只能在后面心疼地望着他。主子的肩头,总是担着山一般沉重。

    斯人已去,没有任何人能够疏解。

    所以他只能尽量地让季望泫吃的好。打水要打满,还要用内力烘得温热,野食要烤得好,让他有食欲多吃一些。

    这夜他们宿在一处山洞,天边星子明亮,月色清浅。

    篝火烧得旺盛,倒是不冷。季望泫裹着大衣,火光映照在他面容上,照出淡淡的悲哀。

    雀音在洞口守夜。燕翎新拾了柴火回来,在门口洗净手,缓步走到季望泫跟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面前跪了,双手握住他冰凉的右手,似乎想要通过肢体接触向他传递力量。

    季望泫的瞳孔渐渐聚焦,落在眼前人身上。

    “主子在想什么?”

    他的手是热的,甚至可以感受到腕上跳动的脉搏。

    火堆滋啦滋啦的响着,时不时冒出一两点火星子。

    “在想……”季望泫垂眼,敛去一片幽深,唇边噙起标准的淡笑,“居之在这世上短短十数载,没有度过一天畅快日子。”

    “他总是省吃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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