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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西山看我》 80-90(第14/18页)
藏璧一起向张灯结彩的河边走去。
李庭芜出宫大多是为了公务,不是坐车就是坐轿,很少实打实的踩在这片土地上,左右望了望,一时间还有些新奇,李藏璧跟着她身侧,道:“我记得幼年时母亲也带我和哥哥出来玩过。”
李庭芜道:“嗯,那是做储君的时候了,你父亲每月初都要去京郊不远处的照平山上礼佛,若是下山早便会在坊市间逛逛,后来我越发忙碌,你哥哥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你父亲每次就只能带你一起出去。”
李藏璧道:“母亲自己呢?没有出来过吗?”
“很少,”李庭芜声音藏在喧嚣的人群中,有些不大真切,道:“少年时同小蔼偷偷溜出来玩过,回去后挨了顿重罚,便再没有过了。”
李庭芜口中的小蔼是如今的应州王李庭蔼,贞纪年间唯二被遣往封地的皇子之一,因着出身相似,在宫中二人也算是同舟共济过一段时间,当年李庭芜筹谋储位之时,他虽然无力出兵,却将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泰半身家全都交予了李庭芜,供她招兵买马打点四方,待她登基后,应州府每年的岁贡、税收也从无操心,比起她同父同母的胞弟李庭苍,这个应州王反倒是更像她的弟弟。
听到这话,李藏璧心中有些难受,抿了抿唇,歉疚道:“我少年时总是顽劣,母亲应该很头疼吧。”
李庭芜有些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扭头看了她一眼,说:“怎么突然说这个?”
李藏璧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道:“嗯……就是觉得……”
李庭芜道:“不用觉得母亲辛苦,这个位置是我自己要争的,该费的心、费的力,也是母亲该做的,至于你——照顾你的多是你哥哥,母亲能陪你的时间也不多,倒也称不上头不头疼的。”
母女二人行至河舫之上,二层已然清客,洞开的窗外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李藏璧和母亲走到窗边的小几旁跽坐下来,其上放着一壶热茶和几盏糕点,模样极为精致。
李藏璧抬手向一盘糕点示意,道:“母亲尝尝,这是拿春茶做的一种糕点,民间常在谷雨前后做来吃。”
李庭芜依言尝了一口,点头道:“茶香四溢,比起直接喝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李藏璧笑了笑,撑着手肘靠在桌上,说:“母亲也不要在宫里闷太久了,有机会也可以出来看看,我可以陪着母亲。”
李庭芜抿了口茶水,问:“你那几年……在青州府过得如何?”
李藏璧回来这么久,母女二人也从未有过敞开心扉相谈的时候,李庭芜有心问她过往,竟也没找出一个机会。
李藏璧道:“不算好也不算坏,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三餐能吃饱。”
李庭芜有些心疼,握着杯子的手捏紧了,问:“事田辛苦吗?”
李藏璧道:“插秧比较辛苦,日头大的时候真的很累,弯着腰低着头,感觉那片田无边无际,其它的倒是还好,”顿了顿,她又玩笑道:“远没有当太子辛苦。”
李庭芜弯了弯嘴角,道:“每日窝在书房批公务,可憋坏了吧?”
李藏璧忙不迭点点头,说:“每次一翻开文书,我就觉得周围什么东西都好有意思。”
李庭芜笑出声来,道:“……其实以你和哥哥的才智,不论谁做储君在我心里都并无太大的差别,只不过哥哥心思比你细腻,也比你狠心,再加上你幼年总是活泼爱闹的,我也不愿将你锢在这个位置上,所以更倾向于封你哥哥为储。”
“我知道。”
“可惜……”李庭芜低喃这两个字,仰头望着窗外那一轮圆月,道:“……阿珏会怪我吗?”
此话一出,李藏璧心口顿时一酸,道:“哥哥离去前曾予我书信,道他明白母亲的不易。”
“怪我也是应当的,”李庭芜唇角微弯,可怎么看都怎么苦涩,道:“当年去往青州府时,我就想着总有一日要回到乾京,从此不再受制于人,在青州府待了两年,见惯了那边的污浊,这种想法便愈发坚定,可在这个位置上待得越久,来时之路就越发模糊,沈氏势大,左右天权,我就想着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为了夺回薛氏手中的兵权,甚至不惜拿你和哥哥做诱饵。”
“你,阿珏,沈漆,阙之……还有那些臣子,在我眼中都成了一枚枚可以当做筹码、用来博弈的棋子,可争到最后,我也不知到底是在为谁而争了。”
“沈漆进东宫的时候,我也告诉自己要倾心待他,你和哥哥出生的时候,我也曾发誓此生护你们无虞,只是到最后,我哪一件都没有做到。”
李藏璧听着这些话,喉间一片涩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没原谅母亲,我自己也没原谅自己……”李庭芜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看着那杯中倒映着自己的脸,低声道:“一去经年……竟有如梦初醒之感。”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
李庭芜并未在河舫上久留,百姓安居,灯火辉煌的盛世之景一直是她想要为之努力付出的,但这种平静安定的生活已经离她太过遥远,她也更习惯于站在高处去俯视这片天地,少了期待,便也不再向往。
飞仙楼中,元玉和沈漆二人正在雅间中临窗对坐,见二人出现,元玉立刻起身向李庭芜行了个礼,道:“陛下。”
李庭芜点了点头,道:“你同阿璧去玩吧,等会儿我带他一起回宫就行。”
元玉恭敬应是,向前走了两步抓住李藏璧向他伸出的手,亲昵地并肩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护卫将房门关上,李庭芜也在原先元玉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不多时,李、元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窗下。
今夜花会,凡有花之处都有年轻男女游观,脸上还会戴一些贴着花瓣或装饰了花枝的面具,未免路上也有游街的官员认出二人,刚刚回来时李藏璧也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此刻和元玉一起戴上,尔后牵着手汇入人群,背影相偕,就像一对凡尘俗世中最普通的恩爱夫妻。
李庭芜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走远,道:“阿璧真的很喜欢他。”
沈漆抿了口茶水,说:“毕竟是微末之时伴在身侧的人。”
李庭芜道:“便是抛却这个,阿璧也会喜欢他的,否则这会儿入东紫府的就是沈郢了。”
她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道:“阿珏自小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我还说若是阿璧以后的夫君做不到和哥哥这般,怕是她也难成亲,现在看来,世上缘分之事还是难说。”
沈漆嗯了一声,眼神望着窗外,就是不同她对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今日怎么想到要出来逛花会了。”
李庭芜有些疑惑,说:“不是你邀我的吗,说要同我说事。”
沈t?漆眉头一蹙,下意识地望向她,说:“我何时邀了,明明是阿璧说——”你找我。
此话一出,二人便知自己是被李藏璧摆了一道,颇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下来。
李庭芜转了转手中的茶杯,道:“即便今日阿璧不寻我们,我本也是想着过几日去找你的。”
沈漆道:“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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