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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西山看我》 80-90(第13/18页)
元玉道:“还好,澹渠事毕,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沈漆应了声,还在赏看那紫袍金带,元玉见他喜欢,便道:“前院还有一些深红淡红的花种,帝君要去看看吗?花会赠牡丹,讨个圆满浓情之意,若有喜欢的,嗯……也可以给陛下送一盆。”
“谁要送她,”沈漆下意识驳了一句,但还是转身同元玉走出了后殿,说:“看看也好,那些都是你种的吗?”
元玉有点想笑,但抿了抿唇还是忍了下去,道:“大半是花房培育的,我只养了一些,阿渺喜欢深红,我便另养了些朝霞,红云叶之类的。”
沈漆问:“你自小不是在念书吗?怎么对花草培育之类的这么擅长?”
元玉道:“我母亲喜欢这些,往年常在家中培育各种,我见多了便也会了。”
沈漆了然,点了点头,说:“能有意趣也是好事,倒不像我,日日百无聊赖,不知做什么。”
他年轻时爱看话本听戏,或是礼佛踏青,或是和友人出去喝酒同乐,现在没什么能现于人前的身份,旧年的故友自然不能再见了,日日待在屋中也是烦闷。
元玉道:“今日城中有花会,帝君想去看看吗?”
沈漆摆了摆手,道:“你同阿璧去,我去倒是扰人了,也是麻烦。”
元玉沉吟片刻,提议道:“阿渺说近日政事不多,想来恒月斋也是如此,帝君不如邀陛下同游?”
自李庭芜伤好之后,沈漆便再也没去过恒月斋,李庭芜倒是偶尔会来拱玉台,但多是看看李藏珏的遗物,沈漆也从没出来相见过。
见沈漆不语,元玉又道:“……陛下处理政事辛苦,便是想要松懈,一个人终究也没什么意趣,明雍太子薨逝,陛下心中也是飘摇终日,骤雨终朝……您若是真走了,陛下站在高处,身边可真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自前夜起,乾京城中就有人在入夜时穹幕悬灯,李庭芜听李藏璧说起城中华灯碍月,飞盖妨花的盛况,难得生了观赏的心思,待入夜后同李藏璧一起从偏门驰马出了禁宫。
李藏璧本想带着母亲去最繁华热闹的地方看一看,可她却没应允,只是策马到了正仪门的城楼下,守门的禁军见是崇历皇帝和太子殿下纷纷跪倒了一片,李藏璧让他们莫要声张,同母亲一齐走上了城楼。
从正仪门的城楼上几乎可以俯瞰整个乾京,彼时还未至宵禁,每条街道上都热闹非凡,最显眼的莫过于永宁水街,其上灯舫络绎,行则鱼贯,泊则雁排,灯船上亮起的烛火和月光交相辉映,几乎照的河滨一片通明,即便听不见声音,也似乎能看见舟中酒炙纷陈,管弦竞奏的情景。
李藏璧站在母亲身侧,问:“母亲不想去看看吗?舫市间总是很热闹的。”
李庭芜摇了摇头,说:“就这样便很好了。”
她虽在乾京长大,但自小几乎没有出过宫,十七岁封王时便一道去了青州府,封储归京后也甚少玩乐,对乾京的街道甚至还不如青州府熟悉,即便这份热闹是在她的治理和庇护下才得以维续生存,可她却难在其中。
巍然屹立的高大城楼上远远吹来了一阵夜风,将李庭芜散乱的额发轻轻吹起,李藏璧沉默地站在母亲身身侧,看着她专注而平静的眼神,心中却是一片无言的涩然。
罗幕香中燕未还(1)
说话间, 元、沈二人也从后殿行至了前院,阶上各色各样的牡丹映入眼帘,雍容华贵, 尽态极妍。
沈漆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株玉楼春, 道:“可我留在京中,终究还是危险。”
百姓朝臣欺瞒皇帝是欺君之罪, 可皇帝为保一人瞒天过海,也会污涂自身衮冕,他已是一个死去多时的人,即便同李庭芜已难复往昔,也不愿真的伤她一分一毫。
“若是帝君想,总是有有办法的, ”言罢,元玉沉默了片刻, 又道:“我同帝君说这话并不是想置喙您同陛下之间的事, 主要是想替阿渺表意,她已经失去了哥哥,又和您分别多年,必然还是希望您在身边的,故而有此一言, 但若您心中已有决定, 也不必因此萦怀。”
“我晓得,”沈漆笑了笑, 没有怪他,只道:“此事……我会好好想想的。”
……
冬日已过, 天气渐渐暖了,殿中也早就收了炭火裘皮, 临近黄昏,李藏璧带着裴星濯从崇明殿回到了拱玉台,郦敏和蒲一菱二人正靠在殿门口闲聊,见她回来了立刻站直身子行了个礼,她摆摆手,示意裴星濯将带回来的文书放到书房,自己则抬步踏入了殿中。
殿内只有元玉一人,未着官服,身无赘饰,正站在屏风前拿着火斗熨烫衣物,动作熟稔又利索。
李藏璧走过去,玩笑道:“怎么现在连熨衣服这样的活计也要我们元大人来做了?”
如今沈漆在拱玉台,未免眼线耳目混迹其中,各处的侍从都裁撤了不少,但服侍李藏璧人的总是有的,再不济也有裴星濯和郦敏等人,也不至于让元玉做这些。
元玉将火斗放置一边,将熨好的那件春衫拿在手上朝李藏璧走来,笑说道:“是我自己要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李藏璧依言脱下朝服,问:“你做的?”
他手上那件春衫做成了袒衣的形制,一般都是春夏之日在内室穿的,颇为轻透,春日尚冷时也可以贴身穿在广袖里面,是比较私密的衣类。
元玉应了声,走到门口关上殿门,又回头替她宽衣,道:“宫里的布料和丝线花样繁多,我见了便t?总想试试。”
李藏璧脱至抹衣,平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逐渐显露出来,上面隐约还留有几个浅淡的吻痕,元玉脸色有些发红,赶忙将那件袒衣从一旁的榻上拾起,提着领子给她穿上。
李藏璧身量高挑,仪态万方,很少有穿什么衣服不好看的,元玉太久没给她做衣服,也只是想看看合不合身,见没什么问题便替她拢好衣襟,道:“就穿这个吧,我再给你拿中衣和外衫。”
李藏璧应好,边穿衣服边道:“等会儿出宫,母亲也同我们一起去。”
元玉有些诧异,问:“那帝君呢?”
李藏璧道:“我让小五去问了,还不晓得,自母亲伤好后他们二人便没再见过,我也不知道父亲愿不愿同行。”
说起此事,李藏璧心下也有些沉郁,看着低头给她系衣带的元玉,道:“我私心里还是想要父亲和母亲言好的,但他们都不是能低头的性子。”
元玉道:“顺其自然吧,帝君若是愿意留在乾京,你便好好照顾他,若是不愿,你也可以安排人保护他,再说了他总是不放心你的,必然会常来探望,至于帝君同陛下的事,你代入己身,也知万难消解,若是强求,许是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李藏璧点点头,说:“道理我都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她没继续说下去,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迷惘地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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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时,两辆马车从禁宫西北角的偏门驶出,一路行至了临靠于永宁水街的飞仙楼,酒楼里的伙计收了赏银,利索地将马车拉至后院的马厩,元玉和沈漆入楼稍坐,李庭芜则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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