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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西山看我》 22-30(第11/19页)
“砰——”钟自横不知道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心中怨恨,站起来泄愤似的推了一把她的肩膀,元方池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倒,摔进铺了软垫的躺椅中。
下一息,钟自横整个人覆了上来,托住她的脖颈吻上了她的嘴唇。
元方池现在正虚弱,也推不开他,只能任其施为,可明明是他在这般强硬地亲她,结果亲着亲着自己又哭上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抬手给他拭了拭眼泪。
这个动作好像是什么退让的信号,钟自横用沁满泪水的眼睛看向她,说:“成亲,好不好?”
自然不好。
可元方池的拒绝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打击,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白日照旧去布庄,但傍晚一归家就往元家跑,谁拦谁劝都不好使,就算是元方池对他并不温情,有时甚至还冷言恶语,他也像是铁了心一样要待在她身边,无人的时候哭一场,回过头来擦擦眼泪,继续一日不落地去照顾她。
待这个冬日熬过去,元方池的身子终于开始向好,所有人都默默松了一口气,春节过后的某一日,元方池第一t?次主动踏出了自己的院子,去到街上逛了一圈。
午睡醒来的柴瑾发现她不见了,急得要命,赶紧去书院找元汝安,钟家的众人知道了也连忙去帮着找寻,一直到天擦黑,柴瑾才在她幼年读书的书院门口发现了她。
元方池坐在书院门口的路边,抱着膝盖,怔怔地看着父亲,说:“爹爹,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柴瑾心中遽然一痛,一下午的慌乱紧张埋怨全都化为酸楚,涩声道:“对,爹爹来接你回家。”
元方池拍拍衣服站起来,跟着柴瑾慢慢地往家走。
到家后,柴瑾又将找寻元方池的众人一一叫了回来,元汝安最先收到消息,急匆匆地踏入院门后,径直走到元方池面前给了她一巴掌。
元方池坐在原地动也未动,垂着头一言不发。
气氛僵持了几息,元汝安心疼难忍,又很快抬手把她抱入怀中,格外酸涩地唤道:“小池……”
元方池靠在母亲怀里,蓦然落下一滴泪来。
……
元方池既辞官,便是不愿再做官了,而她这一年多的时间到底在宜丰道经历了什么,谁也没有多问,元汝安和柴瑾想她同去书院教书,元方池也拒绝了。
她把自绶官始所得到的赏银、俸禄全部归拢,收好后将泰半交给了父母,说想要寻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权当散心,元、柴二人虽然忧虑,可女儿一副已然做好决定的样子,他们也不好再言,只问她去哪,什么时候归来。
元方池随手拿过桌上放着的一本明州府通志,第一页精细的画着明州府的舆图,又言明了左右临靠何方。
她看了几息,指向明州府西侧的青州府昌南道,说:“就这吧,离集川也不远,你们若是想我了便来看我……至于何时归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也不知道。”
元汝安叹了口气,和柴瑾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一回元方池没有不告而别,于临行前一日登了钟家的门,向钟自横的父母兄姐低头认错,说自己年少未识,伤了阿横的心,万望原谅,匆匆赶回的钟自横站在堂屋门口听了全程,最后望着中间那个行礼的身影,说:“然后呢?你又要走是吗?”
元方池慢慢地转过身来,说:“对。”
钟自横问:“这回又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元方池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钟自横握紧双拳,怨愤地高声道:“说话!”
“去青州府,”元方池眼神里透着丝无力,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呢?”他走上前去,死死地盯着她,声音轻得像是下一息就要被风吹散了,惶惑地重复道:“那我呢?”
元方池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说:“……你好好的留在明州府。”
“呵……”心里最后一丝期待破碎,钟自横捂了捂眼睛,从怀中拿出一块补好的玉环塞进她手中,涩然道:“你不在,我怎么好啊。”
“你曾经说过不管你去哪都要我跟着你,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也是这样,”他难以自持地哽咽了一声,又道:“玉环我补好了,阿池,我求你了,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那手中的玉环正是二人拟定婚约时一人一半的,原本等到成亲便可用金银等饰物将其镶合为一个完整的玉璧,以示情好之意,但退婚那日为了让钟自横死心,她狠心将其掷出,两枚玉环顿时摔得四分五裂,再难圆满。
如今,这枚玉环不仅重新被人拾起补好,还两两相合,已然成了一个完满的玉璧,裂缝的地方用金线勾出了枝蔓掩盖,格外精细典雅,丝毫看不出其破碎的原貌。
正堂之上,他父母兄姐俱在,元方池进退两难,犹豫了几息正要开口,钟自横的父亲却道:“让他随你一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他语气平静,细听之下却有一丝恳求,元方池心下一沉,忙屈膝跪地,道:“晚辈愚钝,难纾心结,怕是无法顾及阿横……”
“让他去吧。”钟夜白打断了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中的示弱之意更甚。
元方池已经深深地低下了头,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
见此情形,钟自横心绪难陈——他既不忍父亲低声为他恳求,又不想元方池被逼迫至妥协,只得屈膝与她一同跪了下来,垂着头泪如雨下。
一时间,整个正堂只有钟自横细碎的啜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是跪在身侧的元方池先开口,道:“……我会与阿横成亲。”
……
官府落印、宴请宾客、洞房花烛,所有的一切都和一场梦一样,钟自横恍恍惚惚地跟元方池踏入房中,方才大梦初醒,从身后将她抱入怀中,说:“阿池,对不起……”
他也不想逼她,可是若非如此,他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元方池顿了一息,没说什么,抓住他的手转过身来,抬手为他理了理头发。
他喝了些酒,脸色有些红,不错眼地望着元方池的动作,慢慢低下头去亲她的嘴唇。
……
成亲后半个月,钟自横跟着元方池来到了昌南道梁食县的庆云村,在村正手中买下了两个离村口不远的闲置小院,将中间的院墙打通后又雇人仔细修葺了一番,自此便在村中生活了下来。
元方池重新策籍写的是农户,钟自横虽然不解,但也随她一起,家中的田地分下来后,她就买了些基础的农具去往了田间。
垦荒除草并非易事,第一日她那双向来只持笔写字的手就伤得不成样子,去镇上买东西的钟自横回来看见后心疼地差点哭出来,抱着她的手给她上药,说:“你这是做什么?你还要写字啊。”
元方池笑了一声,不甚在意地说:“这点伤哪还能影响到写字,况且……”她缓下声,抬头去看外面灿烂的春日暖阳,道:“我也不写字了。”
钟自横心下一酸,捧着她的手看向她,说:“那我明日和你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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