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看我: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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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日夜半收拾东西离去,还不允父母告诉钟自横,气得他连写了好几封信大骂她是个骗子,明明说好要让他跟着她如今却出尔反尔,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但元方池一封都没有回过,他又气又伤心,便也从没主动寻过她一次。

    一直到那年的除夕,离家好几个月的元方t?池才第一次回来,但那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整个人也瘦了很多,不知道在宜丰道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听说她回家,连年夜饭都来不及吃,拔腿就往元家跑去,刚一见面就差点忍不住哭出声。

    “阿池……”短短几个月,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年轻府令就全然变了个样子,看过来的目光满是颓丧和疲惫。

    见是他,她的神情也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走到屋里拿出了什么走过来交给他,说:“你来得正好,我们俩的婚约作废吧。”

    低头看去,她手中拿着的正是婚书和用作信物的半枚玉环。

    他如遭雷击,根本不敢伸手去接,讷讷地问道:“你说什么?”

    元方池不语,低头去解他挂在腰间、从不离身的另半枚玉环,钟自横一把推开她,把那玉环紧紧地攥到了手心里。

    元方池朝他摊手,说:“给我。”

    “我不要!”他不知道为什么短短几个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委屈又不敢置信,道:“这是你给我的!你说过要与我成亲的!”

    “我反悔了,”她的眼神再无以往看他的柔情,冷言道:“给我,今日我父母就会去钟家退婚。”

    “为什么?!”他声嘶力竭地反问,胡乱擦去流下来的眼泪,说:“我们一直都好好的啊,到底为什么突然要退婚?”

    他看着她纤瘦的身躯,勉强缓了口气,去拉她的手,说:“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阿池,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的……”轻飘飘的雪落在身上,他却像是支撑不住般全身发抖,说:“……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可元方池是他此生见过最狠心的人,就像她当年选择要留在明州府一样,有一天钟自横也成了她另一个需要丢弃的选择,她不会因为长辈的劝说改变主意,自然也不会因为钟自横的挽留而心软。

    一个除夕,她只留了三日,好似就只是为了回来与钟自横退婚的一样,退完婚后便再次去往了宜丰道,一待又是大半年,直到这年的秋日才回来。

    忆人细把香英认(2)

    刚回来, 元方池就大病了一场,那几日元家大门口出入的都是大夫,钟自横一开始还以为是元家父母生病了, 想要前去探望, 却在临进门时候被他哥哥一把拉住带回了家,说:“不是伯父伯母, 是元方池,你不许去。”

    他瞪大眼睛问:“阿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阿池,都退婚了还叫的那么亲热。”

    听哥哥提退婚的事,钟自横咬牙瞪了他一眼,站在原地不说话。

    钟自棋只好道:“上次伯母来店里的时候说起的,说她辞官回家了, 要为她重新裁几身衣裳。”虽则两个孩子有缘无份,但两家的大人毕竟有多年的交情在, 平日里该是怎样还是怎样, 元方池母亲也未曾避讳。

    “辞官……”钟自横喃喃念了一句,又问:“那她现在怎么了?”

    钟自棋道:“不知道,伯母没提,但我看伯父伯母都好好的,应该只有元方池了, ”他察觉到弟弟想要再次踏出门的步伐, 忙一把将他扯回来,说:“不许去啊, 你小心惹母亲生气,当时退婚的时候……”

    “你能不能别提退婚退婚了!”他实在不想听到这个两个字, 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对方,一把甩开他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元方池走得这大半年自己总是伤心, 父母兄姐疼爱他,自然对无故退婚的元方池有些怨气,但钟自横只要一想到元方池可能生病了,就很难劝自己乖乖待在院子里,趁着第二日和父母兄姐去铺子里的时候,他借口去另一个分店看货,直接跑回了家,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来开门的是元方池的父亲柴瑾,见是钟自横,他微微有些诧异,问道:“阿横?有什么事吗?”

    他站在门口,似乎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打算,钟自横的心顿时往下沉了沉,拽紧自己的袖子,道:“伯父,我想去看看阿池。”

    闻言,柴瑾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说:“……不如改日吧,小池昨日刚醒,没什么精神。”

    昨日才刚醒?

    钟自横心中担忧,迫切地追问道:“她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的?”

    柴瑾脸色也不太好,叹息道:“现在倒还罢了,大夫说是郁结难纾,开了几服药,先养着吧。”

    钟自横更慌张了,用力地抠了抠掌心,语气恳求道:“伯父,您让我去看看她吧。”

    可柴瑾神色纠结,迟疑道:“阿横,不是我不让你去看他,是小池……不愿意见你。”

    钟自横白了脸,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那、那……我……”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浓重的委屈从心里泛上来。

    柴瑾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这副样子也有些心疼——原本两个孩子能在一起他是很高兴的,可是如今元方池这个样子……

    “阿横,既然如此,你还是别见小池了吧,”他狠狠心,继续道:“之前退婚的事,是小池对不起你,如今你兄姐都已经成婚了,你父母只剩你这么一桩心事,要不……”

    “是阿池的意思吗?”钟自横第一次这般没有礼貌地打断长辈的话,他实在听不下去,眼眶发红,整个人都透着显而易见的脆弱,颤声问:“她也希望我和别人成亲吗?”

    柴瑾沉默了两息,最终还是咬牙道:“……是。”

    “……我不相信。”胸腔中愈发强烈的钝痛反而让他冷静下来,几息过后,他上前一步,直接越过了柴瑾,头也不回地往元方池院子里跑去。

    柴瑾原本想拦他,但见他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下一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如柴瑾所说,元方池昨日刚醒,状态并不好,钟自横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书,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似乎下一息就会像一捧雪一样消融。

    时隔大半年二人再一次相见,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隔着穿堂风沉默地对望着,直到元方池咳嗽了几声,钟自横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反手将门关上,边向她走去边说:“不是生病了吗?为什么还开着窗?”

    他将那扇窗户合拢,窗纸覆盖了屋外萧瑟的秋景,元方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说:“你来做什么?”

    她声音平直,语气冷漠,钟自横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旧年温情待他的元方池看作是一个人,深吸了两口气,可一开口还是抑制不住委屈的哭腔,说:“阿池,你到底怎么了?”

    他跌坐在她椅边,抱紧她的腰嚎啕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这个问题自她归家不知听了多少遍,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些惨烈的画面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深植在脑中挥之不去,难以言说。

    元方池耐心地等他哭完,克制住自己想要替他擦泪的手,说:“哭完了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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