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西山看我》 22-30(第12/19页)
去田间。”
元方池欲言又止,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说:“阿横……为什么要来呢,我一点都不想拖累你。”
“你又说这个!”钟自横有点生气,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别总说拖累不拖累的。”
元方池没有说话,许久之后倾身碰了碰他的嘴唇。
————————————————
家中并不缺银钱,元方池应试正考位列榜首的时候明州府就曾给了她一笔赏银,再加上做官时每个月的俸禄也不少,虽则她将泰半给了父母,剩下的也足以二人在村中闲适度日,但元方池显然不想每日都闲着,来村中没多久就开始下地干活,她不事请教,只自己看农桑辑要等事农之书,钟自横本也无事可干,夫妻二人便开始对着自家那十几亩地研究。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给元方池带来了另一种充实感,身体疲惫了,脑子似乎就不会再胡思乱想,虽然每日都累的倒头就睡,但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夫妻二人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越来越好,依稀回到了旧年的样子。
贞纪二十三年,也就是他们搬到庆云村的第二年年初,元方池怀孕了,至今钟自横都无法忘记对方将此事告诉自己时他心中的感觉,不可置信、如愿以偿、欣喜若狂……他形容不出来,最终只是无言地抓着元方池的手流泪。
元方池好笑地为他擦了擦,说:“都是要做爹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
元方池怀孕的消息多少吹散了这几年笼罩在柴瑾和元汝安头顶的阴霾,钟家知道了后也放心了许多,不辞辛苦地在两府之间来往,柴瑾想让二人趁此机会回到明州府,元方池还是拒绝了,最终勉强答应七个月的时候会回去,等孩子出生后再回来。
贞纪二十三年腊月初三,孩子顺利出生在明州府,元方池为他择玉为名,钟自横则为他取小名为元宝,元玉自小生得玉雪可爱,两家的长辈都疼爱得不行,钟夜白和颜韶夫妻俩知道他们还要将元玉带回庆云t?村中后更是劝了许久,无果后只得送了许多东西让他们带走,生怕元玉吃了一点苦头。
元玉三岁的时候,元方池开始带着他读书,但那时只做开蒙之用,并没有逼迫他什么,一直到贞纪二十八年,贞纪帝驾崩,崇历皇帝李庭芜登基,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这位曾经的青州王秉雷霆之势而下,决绝而干脆地整顿了青州府的官场,连杀数千人以儆效尤,以极为血腥的手段拉开了崇历王朝的序幕。
此后,修澹渠,杀贪官,建互市,这位崇历皇帝的许多决定都堪称独断,却又总在几年之后体现出她独到的远见。
明君在朝,元方池心火复燃,但自己仍身受明州贪腐案之事影响,不便再回官场,于是便将曾经的理想和希望寄托到了元玉身上。
……
崇历一年,元玉只有六岁,便需要每日待在书房念书写字,若完不成元方池布下的功课还要挨手板,钟自横虽然心疼,但比起孩子来,他总是更在意元方池的,每每元玉挨罚之后他便会愧疚地给他上药,然后抱着他说:“元宝,不要生母亲的气好不好,母亲生病了,其实她是很疼爱元宝的。”
“真的吗?”元玉蜷了蜷自己红肿的掌心,很可怜地问他:“母亲真的喜欢我吗?”
钟自横被孩子看得几乎要落下泪来,抱着他摸了摸他的小脸,喃喃道歉:“对不起,元宝,对不起。”
八岁之后,元玉去上了村中的学堂,除了要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外,还要将元方池前一日交给他的策论诗文背下来,可其实那些策论他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不挨罚,他便要日日刻苦到深夜。
上学堂没多久,钟自横就发现元玉在学堂中受了欺负,于是亲自带他去找了周直,回家的路上他问元玉为什么不将此事告诉他和元方池,他却只含着眼泪不说话。
不知从何时起,元玉已然变得沉默寡言,敏感卑怯,每日读着要读的书,朝着那个自己都不明白意义的目标前进。
崇历九年,元方池回了一趟明州府,不久后就送元玉去往了鹤玄山书院念书,在鹤玄山三年,元、钟两家人偶尔会去看他,元方池也去过几次,但母子二人早已无法亲昵相处,元方池多是叮嘱他认真念书,他也低着头应一声,再无其它。
崇历十一年,元玉终于参加了应试正考,院试位列榜首,可府试放出的录榜上却没有他的名字。
元方池一开始以为他没有考上,颇为严厉地训斥了他一顿,言辞之锋锐连钟自横都忍不住与她争吵了起来,但元玉只是漠然听着,跪在下首说自己真的认真考了。
慢慢冷静下来的元方池也觉出蹊跷,元玉的文章策论她再清楚不过,就算不是府试榜首,进入百名并不是问题,不可能不上,于是便再次去往了明州府,想要复审元玉的当时的考卷。
不过很显然,她没有成功,应试院的人并没有理会她的要求,她无奈之下第一次主动找寻了当年任明州府令时的故旧询问此事,对方言辞躲闪,只道可能是因为当年明州贪腐案之事,她的官声大受影响,上面的人考虑到此事,将元玉从录榜之中划了出去。
辛苦多年,到头来是自己断了孩子的前路,元方池无法接受,求告各方不得想要上京再报,却被明州府的官署拦下,道当年贪腐案牵扯到她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且背后的人也并非她可以得罪,若想阖家平安就不要多生事端。
钱权之下,已无公道。
这是她旧年便已知的真相,却还天真的以为改朝换代后便有转圜的余地,如此苛刻了孩子半生。
————————————————
听钟自横说完旧年之事,李藏璧的心中也是一片沉郁,好半晌才开口道:“既然元大人已经走了,你和元玉为何不回明州府呢?”毕竟听他和元玉所述,庆云村中的人对这一家人称不上有多好,那些流言虽然没有传到元方池耳朵里,但钟自横和元玉却听过不止一次。
钟自横道:“我多少是有些舍不得,但若是元玉要回我也是同意的,可他也说不走,还应了周直的邀约去了书院,我想想便也罢了。”
李藏璧有些疑惑,钟自横对那些流言若是不在意便也罢了,总是能生活下去,可元玉幼年在村中可是实打实受过欺凌的,庆云村于他而言或许并没有多少美好的回忆,他为何也不愿离开?
她没有细问钟自横,只先按下不表,继续与他闲话,一直到元玉下学归来,见他们二人躺在院中忍不住笑了笑,走到房中放下书卷,转而挽起袖子,开口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李藏璧站起身与他一起往厨房走去,说:“我帮你一起。”
忆人细把香英认(3)
院中, 钟自横正盖着薄毯闭目小憩,落日的余晖洒在窗前,营造出一种格外温暖的氛围, 李藏璧和元玉一同在厨房中忙活, 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今日听钟自横说了他自小所经历过的那些,李藏璧自然是心疼的, 但元玉似乎已经不在意了,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有些不虞道:“父亲怎么和你说这个。”
李藏璧问:“怎么了?”
“没,”他低着头择菜,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道:“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