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有两意: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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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浮叶,抬头笑道:“既有十六娘在,老夫也不瞒你。潘兴此人,同老夫的一个门生大有过节,如今他被押解入京,只怕会到官家面前胡乱攀咬,老夫想着,若是当真遇上贼寇劫囚……不如顺势而为罢。”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陆谌,审视着他的神色,“不知三郎意下如何?”

    陆谌微怔了一瞬,旋即笑起来,“晚辈自当为相公分忧。”

    徐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闲叙了几句,他含笑起身,送陆谌出门。

    两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外走,刚走出小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惶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匆匆穿过花厅,连滚带爬地奔到近前,喊道:“相公!出事了!不好了!”

    “站住。”徐崇面色一寒,冷眼扫向阶下的人,斥道:“如此不知礼数,成何体统?”

    “夫人,夫人在街上被人劫走了!不知是何人所为,只留下一封信!”

    小厮惶急地呈上信封,徐崇眸光微凝一霎,伸手接过他手中信纸,展开,从头至尾地看过一遍信上内容,脸色渐渐变得阴寒。

    沉吟片刻,他挥手打发走小厮,转头看向陆谌,“方才所议之事,有变。”

    陆谌眉心微拧:“出了何事?”

    “你自己瞧瞧,”徐崇将信纸交到他手上,负手看向院中的青皮枣树,淡声道:“小小贼寇,胆大包天。竟能想到用周氏来威胁老夫,若说背后没有高人,谁会相信?”

    陆谌匆匆扫过一遍信笺,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声问:“相公打算如何?”

    徐崇笑了笑,不以为意道:“那便暂且留他一条命罢,容他多活几天,先把周氏换回来,再将线放长些,看看能否顺势钓出后面的大鱼来。”

    “相公尽管放心。”陆谌拱手应了声是,从徐府告辞。

    刚一回到禁军衙门外,南衡立时迎了上来,“郎君。”

    陆谌看他一眼,微微挑眉:“事成了?”

    南衡点点头,沉声道:“郎君放心,人已经绑去郊外藏好,徐府的护卫根本不曾追上。”

    顿了顿,又问道:“郎君打算几时动手?”

    闻言,陆谌眸光冷沉下来,寒声道:“先留一口气,两日后,只等潘兴到手,便将那贱妇扔到汴河里喂鱼虾。”

    南衡点头,“是。”

    陆谌抬头看一眼天色,一手挽住缰绳,径直拨转马头,“先回府。”

    周氏既然敢算计到妱妱头上,害了他们的孩儿,他又岂能容她活命?

    最为要紧的是,只要生母亡故,徐有容便需在家中守孝,如此彻底省却了麻烦,再过些时日,他与妱妱,还会同从前一样。

    这般想着,他忍不住勾了勾唇,一夹马腹,朝家中的方向而去。

    第28章 遇险

    陆谌下了马,径直入东院。

    落日将尽,廊下四处已掌了灯,屋内却黑黢黢一片。

    陆谌心情松快,并未察觉异样。

    几步迈上石阶,抬手搭上屋门,他低头笑了笑,试探般地,轻推了一下门。

    木门随之打开,屋内静悄悄的,没有掌灯。

    陆谌愣怔一瞬,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脊心急窜而上,他本能地生出一丝不妙预感,当即拔步朝里间冲去。

    绕过槅扇,看清眼前情形后,他的身形一霎定在原地。

    里间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床榻被褥叠得整齐,妆奁台上干干净净,拉开一层,放着他的玉锁。往下一层,是账册钥匙,最上面,放着一封信笺。

    是折柔的字迹。

    陆谌心脏陡然一沉,竟莫名生出两分惧意来。

    咬了咬牙,他伸手取出信笺,撕开信封,匆匆扫过一眼纸上内容,旋即猛地攥紧,骨节咯咯作响。

    这信上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她走了?

    她竟走了!

    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上京,舍弃了他!

    甚至连他的俸禄都半分未动,只带走了她从洮州带来的首饰和积蓄。

    渐渐从震愕中回过神来,陆谌咬紧了下颌,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啊,真是个好姑娘。

    就这般想与他断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心头恨怒交集,陆谌劈手便砸碎了台上铜镜,锋利的边缘一瞬割伤手背,鲜血淋漓而下,他却已觉不出疼痛,反身大步冲出堂屋,扬声喝人,“牵马!”

    奔出府门,陆谌翻身跃上马匹,扬鞭,直奔折柔的成药铺。

    不多时,小婵在铺子里听见声响,迎了出去,“郎君。”

    见她还留在此处,陆谌一手挽住缰绳,猩红着眼眶,厉声问:“妱妱呢?”

    小婵茫然懵懂,“娘子,娘子说有事要办,只叫婢子在此处等着。”

    陆谌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攥紧,一阵剧烈的拧痛。

    她孤身一人,连小婵都不曾带走,身上又没有太多银钱,她能去哪儿?

    她小产才不过一月有余,没有人照顾,路上要吃多少苦头?傻不傻!

    “她近日有何异样?可曾说过想去何处?”

    小婵大约猜到是出了事,惶惶摇头。

    “你们几时到的药铺?她几时出的门?”

    “好像……好像巳时前后……”

    巳时离开,距今不到五个时辰,若是回洮州,行官道,此刻至多走出百里,他若骑马彻夜急追,应当赶得及。

    陆谌看一眼天色,再过两炷香,城门就要落钥。

    来不及查问车马脚行,他半分未停,拨转马头,疾驰到北城,厚重的城门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闭合,城门尉见有人强闯,连忙架起长戟,意图阻拦,“何人放肆!”

    陆谌早已心急如焚,猛地抽刀挑开两边长戟,怒喝一声:“滚开!”不待城门尉反应,已带人纵马冲出了城关。

    夜色渐沉,他沿着官道策马疾驰,一路却不见半个女子人影,越找,心头越慌,又隐隐压不住恨怒,既怕她路遇不测,又怨她狠心抛弃。

    妱妱,你到底在哪?

    满腔的如焚痛意几乎要灼穿他皮肉,烧彻全身,只恨不能立时将人捉回来,再也不准离开他半步。

    一直追到天色将明,远处天穹泛起微茫的晨曦。

    寻了一整夜,到此刻将将停下,陆谌方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脚虚软,他虽然仍不觉腹中饥饿,但已实实在在地有七八个时辰水米未进了。

    身下的马匹通体汗淋,打起了沉重的响鼻,陆谌的喉咙里也漫上一股腥气,眼前跟着一阵阵发黑。

    算算脚程,至今不见半分踪影,她定然没回洮州。

    不曾北上回洮州……那便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寻到。

    陆谌闭上眼,恨恨地咬紧牙关,攥着缰绳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待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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