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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22-30(第8/15页)
眼中露出几分阴鸷,捏紧了手中青玉杯盏,不屑一哂,“他也就仗着有个好阿娘,当年为了保住官家的龙椅,不惜以公主之身下嫁马夫,官家是觉得心中有愧,才会这般纵着他胡闹妄为,还封王赐爵……呵。”
胥国公虽然出身低微,原本只是个在天驷监养马的校尉,但后来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早已跻身权贵,只不过自家主子既然这般说了,元丰身为内侍仆从,自然要跟着吹捧应和:“殿下说得正是!”
说着,李桢又似是想起些什么,冷着神色,讥讽道:“说不准连马夫的种都算不上,谁知是我那好姑姑从哪儿弄来的野种。”
这几句已然算得上妄议尊长了,元丰听得心头突突直跳,好在自家主子的话虽这样说着,终是不曾提出要去拦人的事,他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又听李桢吩咐道:“着人去查查,那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同他谢云舟又有什么干系。”
只要不是出手抢人,那旁的都算不上什么,元丰忙哎了一声,点头应是。
从上京到淮安,走水路寻常要行上七八天,赶上顺风也需走个五六日,折柔便给兵曹多添了一贯钱,定下一处单间。
她的舱室位处中间,两边隔壁皆已住了人,左厢是一对夫妇,右厢则是个年轻的青衫书生,身边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书童。
看着都不似浮浪轻佻之辈,折柔心中安定了几分。
安置好行装,扑了扑矮榻上的浮灰,折柔正打算歇息片刻,忽听隔壁传来“锵”一声器物落地的声响,随即有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低泣声响起来。
本就是旁人的家事,她又孤身在外,自然不去理会那厢的争执,抖开被褥,躺到榻上。
却不想隔壁的声响越发让人心惊,男人似乎动了手,妇人开始哀哭尖叫,间或又掺杂了几声哀哀的求饶。
那妇人的哭声实是可怜,忍了片刻,折柔再也听不下去,弯腰出了舱门,正打算花些银钱,去寻兵曹过来帮忙,就见右厢的青衫书生走出来,敲响那对夫妻的舱门,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尔,尔身为男子,怎,怎可对妇人动手?”
船舱里安静片刻,男人一把拉开舱门,站在门里,冷着目光打量起书生,“你是谁?管我家闲事作甚?”
书生挺了挺腰,“在下,读书人。”
“我管教自家婆娘,与你这乳臭未干的白面小郎有个屁的关系!”男人狠瞪了他一眼,退回去就要关门,“爷爷爱对谁动手就他娘的对谁动手!滚滚滚!”
书生连忙上前一步,伸手阻住他关门的动作,含怒直视向男人:“此,此等行径,枉,枉为人夫!”
男人气得瞪圆了眼,蒲扇般的大掌用足力气,一把推向他胸口,口中怒骂道:“我滚你的!”
青衫书生全无防备,受不住男人这一下猛推,胸口气血翻涌上来,猛地向后仰倒下去,登时便两眼一翻,闭过了气去。
事出突然,妇人尖利地惊叫一声,男子也顿时傻了眼,定在原地腿脚发软。
听见响动,船舱附近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起来,有问怎么回事的,有喊着要找郎中的,还有出主意要掐人中的,一时间嘈乱成一团。
“郎君!郎君!”小书童回过神来,猛地冲了上去,哇一声大哭起来,手足茫然无措,想要扶他起身,“郎君醒醒!”
“莫要动他。”
见他伸手,折柔赶忙出声制止。
“你说什么?”小书童一愣,红着眼抬起头,“难道要我家郎君就这么倒着不成?”
他语气不善,折柔倒不会同个孩子计较,只温声解释道:“气血翻涌,静卧为宜,等一等再扶他起来,否则反倒损伤气血。”
小书童虽然听不大懂,但见她说话不疾不徐,又温言细语,不像是有恶意,便愣愣地哦了一声,没再动作。
折柔轻轻拨开人群,走到近前,蹲下来,在周围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拉起青衫书生的左腕,伸指在合谷、内关、水沟三处穴位用力按下,少顷,只听得地上的人长长呻吟一声,眼皮微动了动,幽幽醒转过来。
“郎君!郎君醒了!”
小书童喜极而泣,豆大的泪珠又涌了出来,“郎君可感觉好些了?”
青衫书生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好半晌,抬手捂住胸口,慢慢地点了下头。
见人醒了,打人的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怒声打发妇人取水来给书生喝。
围观的众人也跟着舒出气来,交头私语着,啧啧赞了两声“娘子妙手”,“福大命大”。
见人已醒转,折柔心下微松,转头看向小书童,柔声吩咐道:“你家郎君只是一时气血翻涌,并无大碍,但这几日也还是多静养为好。”
小书童忙不迭地点头应是,连连道谢,反应过来,又回身将折柔比给书生看,“郎君,方才是这位娘子救了您!”
青衫书生顺着视线看向折柔,目光微微一顿,随即示意书童扶着他勉力站起身来。
乍然清醒,他手脚还有些虚浮,站立不稳,却推开书童搀扶的手,恭谨严肃地俯身朝折柔行了一礼,“在下叶以安,多,多谢娘子救命之恩。”
虽然口舌上不大灵便,倒是个一板一眼、热心肠讲礼数的读书人。
折柔温和地笑了笑,“只是举手之劳,不必介怀,叶公子侠义心肠,我亦佩服。”
“也,也不过是路见不平。”叶以安似是不大好意思,耳根微微泛了红,“还,还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折柔自然不会告知真名,只按着公验上的假名道:“我姓沈,唤我沈娘子便是。”
叶以安又道了谢,诚挚道:“出门在外,沈娘子若,不嫌弃,有,有事尽可来寻在下。”
折柔也未多言,只笑了笑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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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谌在值上一整日都神思不属,也说不出为何,心里总是想起妱妱,甚至想得心脏隐隐发疼,本想早些回去府里,半路却收到徐崇的传信,要他去徐府一见。
陆谌抬头看了眼天色,时辰尚早,他吩咐南衡去做的事还不曾传来消息,索性去徐崇府上等信也好。
策马行到徐府门外,门房小厮恭敬地迎上前来,呵腰比手请他入内。
陆谌将马鞭交到小厮手中,理了理衣襟,由人引入徐崇书房。
“相公。”
见陆谌进来,徐崇笑着抬了抬眼,示意他坐,扬手叫小厮奉茶,隔了半晌,才寒暄似的开口道:“听闻这一遭剿匪,小郡王不负圣望,战绩颇丰,不但剿灭了山阳最猖獗的漕帮水匪,还生擒了江湖人称‘过江龙’的匪帮二当家潘兴,近日便要押解到京。”
陆谌点点头,应是。
“老夫听闻,漕帮里仍有残余穷寇一路尾随,意图劫走他们二当家,小郡王不放心旁人,特特请了旨意,要三郎你过两日去京外接应,可有此事?”
此事亦算不得什么秘密,陆谌点头,“不错,相公可有何吩咐?”
徐崇“唔”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吹了吹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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