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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22-30(第10/15页)
他找到,待教他找到……
太阳穴上的青筋不住急跳,陆谌几乎头疼欲裂,只能强逼着自己分出神智,思量她的去处。
她性子谨慎周全,既然孤身出行,是去往陌生之地,那多半会改走更为稳妥安全的水路,大抵也会选漕船而非脚船。
若是漕船,一切都好办。
从马行街药铺出去,最近的渡口是位于大相国寺后的汴河渡。
以她的脚程,步行过去大约需两炷香,巳时初刻离开,最迟巳正已到,她急着离京,必不会在渡口多等,定是有船便走,即便是去了其他渡口,如无意外,她也只会搭乘未时前返程的漕船。
这般算来,应当并不难找。
陆谌匀气歇了一歇,哑声唤来平川,迅速道:“去查药铺附近的车马脚行,昨日巳时前后,可有独身女子搭乘车马前往漕运渡口,若有,问清形貌特征、所去何处,将脚夫带回来见我!”
平川立时应了一声,拨转马头,匆匆去了。
旋即,陆谌转头看向南衡,强撑着一口气,飞快地道:“带上人,拿我的名帖,就说要追查水匪残寇,去纲运司调阅昨日漕船卷宗,汴河渡的取来给我,其余蔡河、广济、金水三个漕运渡口,从巳时到未时,三个时辰内,所有勘合过的公验簿册,全都给我筛一遍!不看名姓籍贯,只看身形年岁,只要上下相仿,尽数呈报给我,要快!”
南衡神色一肃,领命策马而去。
看着几人离开走远,陆谌眼前忽地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跌落下来。
“郎君!”
“上将军!”
陆谌隐约看见头顶日光茫茫,却听不清四处声响,仿佛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唯余心脏一阵阵剧痛,疼得他不得不微微蜷缩起腰背,几乎不敢喘息。
妱妱……
明明从始至终,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她怎就如此狠心?竟这般弃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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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船行了两日,折柔渐渐同叶以安熟稔了些,晚间去船板上取水,碰见了还会寒暄几句。
一来二去,折柔知晓了叶以安是楚州一商贾之家的郎君,今岁北上科举,却不幸落第,如今乘船返乡。
她只假称自己是寡妇,受了夫家欺辱,在上京住不下去,打算南下寻条生计。
叶以安颇为同情,关心道:“恕在下,冒昧,沈娘子,孤身一人,如,如何存身?”
折柔笑笑,“我略懂一点粗浅医术,卖药行医,换口饭吃应当不难。”
叶以安眼神忽地一亮,“沈娘子,要,要去往何处?在下家中,在宿州,有一处药堂。”
折柔含笑谢过他的好意,正想推说她要去比宿州更远的地界,忽听不远处的河面上传来一阵阵异样声响,有人诧异地咦了一声,“那边是什么声音?”
众人原本在说笑闲聊,听见这一问,一时间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纷纷扬着脖子朝河面上望去。
夜幕垂下,天色已晚,水面上光线昏昧,只听得声音越来越近,折柔抬起头,遥遥见远处一艘渔船破水而来,帆体高悬,吃满了风,速度极快,转眼便行到近前,船头站着几个粗豪汉子,半裸赤膊,神色凶悍。
值守的漕兵猛地反应过来,回头厉声大喝:“水匪!是水匪!操兵刃!”
这一声犹如水入油锅,船工漕兵纷纷拿起兵刃,呼啦一下全都冲到船边,甲板上的船客惊呼着四散奔逃。
叶以安也顾不上什么礼法,一把拉住折柔,急急道:“快藏,进船舱!”
折柔虽不曾遇见过水匪劫掠,但洮州地处边城,时常会有羌兵南下“打草谷”,想来情形相差不多,躲是不行的,船上不比山林,一共就那些地方,如何能一直藏住不被发现?要想自救,必得趁着乱势将起及早离开。
她一面往船舱的方向奔,一面思量着脱身之法,“此处河段离岸不远,船尾有舢板,放下去,趁着船上混乱,夜色遮掩,划到岸上便安全了。”
谁料叶以安竟在这时犯起迂腐脾性,摇头拒绝道:“水匪谋,谋财,不害命。我有书卷,不能丢,沈娘子快走!”
话音未落,忽地砰一声巨响,整条船身被撞得猛然一震,折柔脚下一时不稳,就要向前倒去,好在叶以安及时托了一把,她这才免于重摔。
还不待她站稳身形,就听此起彼落的啪啪几声,数条栈板已然搭上船舷,十余个赤膊匪贼踩着长板冲杀上来,看见男人便抽刀砍去,很快和漕兵们缠斗到一处。
叶以安被眼前情形骇住,“怎,怎,怎……”
折柔反过来扯住他,往船尾的方向奔去,沉静道:“取舢板!”
叶以安回过神来,急忙点头。
不料二人奔到船尾,将将放下舢板,就有水匪发觉了动静,举刀朝他们两个追过来。
只能转身,奔入船舱,甩脱了身后匪贼,两人又合力拖来长桌,堵在门口,吹灭灯烛。
舱外喊杀的动静不时传来,这伙水匪显见极是凶悍,漕兵船工全然不是对手,很快便被杀得溃散,数十个水匪就在头上来回走动,木板被踩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折柔攥紧了手中发钗,胸口急促地起伏,整个人不住发抖。
水匪图财,平素只会劫掠往来客船,一旦招惹朝廷的漕船,必是为了抢盐抢粮,可她乘的已是卸粮返程的船,怎会惹来水匪觊觎?
正思量着,一道恶狠狠的粗豪嗓音在头顶炸响:“有一在上京登船的独身娘子,年岁二十上下,纤瘦身材,荔枝眼,远山眉,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是个美人。你等可曾见过?”
折柔愣怔一瞬,愕然睁圆眼睛,下意识地和叶以安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震惊不解,以及说不出的惶恐。
听这描述,分明是在说她……那这些水匪,竟是冲她来的?!
怎会如此?
她全然不解,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自己怎会和千里之外的水匪扯上干系。
“不知还是不说?小心爷爷我三刀六个洞,统统扔下去喂王八!”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小的当真不知……”话未说完,已听得惨叫响起,伴着砰一声闷响,似是人已倒地。
又问了几人,俱是不知,另有一水匪开口道:“嘶我说老四,你那线报可不可靠?拿准了就在这条船上?咱们时间可不充裕,老子脑袋都扎在袴带上,可就搏这一把了!”
粗豪嗓音呸了一声,骂道:“去你娘的,你哪回见老子出过错?!等把整条船搜个底朝天,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个小娘们儿,还能反了天去不成?”
水匪很快散开四下搜寻,不远处的舱门已经传来被重物撞击的声响。
折柔心下惊骇,知晓躲在此处不是办法,唯有赌命一搏,急忙起身走到窗前,正欲逃出去,又抿着唇回头看了一眼。
叶以安咬紧牙关,脊背死死抵住舱门,用气音道:“沈,沈娘子,你快走!”
折柔低低道了声谢,也不再犹豫,提裙爬出舱室的矮窗,小心翼翼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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