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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诈玉帛》 20-30(第5/20页)
松散就掉在哪个旮旯角了。
士兵在城里找了一遍,没有。叶濯灵快急哭了,对他们说簪子大概是遗失在西山或回程的途中,让银莲同两个士兵乘车出城沿原路搜寻。她和采莼回府等消息,这一等就到了酉时,城门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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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城前有校尉来禀报,焦急地说银莲姑娘还没回来,叶濯灵大义凛然,叫他们传下去:
“不能因为我的私事,就坏了王爷定下的规矩。左右还有两个士兵保护,银莲在城外歇一晚,应该不会有事——要是那两个士兵敢欺负她,就是对我不敬,明日回来我要重重地罚他们。”
这会儿到了约定好的时辰,府里的两人一狐要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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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点起数盏灯烛,把房内照得通明,带采莼走到净室。她移开马桶,在墙边摞起两张凳子,扶着采莼颤巍巍地站上去,举臂在墙上摸索,摸了一手的灰尘蛛网,终于在开裂的墙角找到一根细木条,使劲儿掰了两下。
只听细微的“咔哒”一响,地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小口,几尺见方,仅容一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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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陆沧猜得不错,王府里确实有一条通往地窖的暗道,是二十年前建地窖时就修好的。至于柴房里的暗道,则是祖传的,被她献出来打消陆沧的疑心。
韩庄王谨慎,这暗道并不在他自己住的主屋,而是修在女眷的西厢房,入口原先压在浴桶底下,后来叶濯灵知道,就把浴桶挪开,放了个沉甸甸的大马桶,正好能掩盖住缝隙。这机关做得巧,设在高处,离入口足有一丈远,而且人都会下意识避开污秽,侍卫进屋检查并没有移动马桶,只是用棍子搅了搅里头的香灰,看是否藏着凶器。
以致于陆沧就算坐在这个马桶上,也不会想到他坐在暗道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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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洗了手,从褡裢里掏出火折子,回头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领着采莼和汤圆走下逼仄的台阶。
“咔哒。”
头顶的暗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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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火折子的亮光映着三张年轻的面孔,急促的呼吸彼此相闻。
“姐姐,我们一定能逃走吧?”
叶濯灵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斩钉截铁地道:“能,昨夜我爹给我托梦了,他说会保佑我们平安出城。这条路你和银莲走过,没什么好怕的,我们眼下就去地窖,和银莲会合,一炷香后我们四个就自由了。”
按照计划,银莲用迷药迷晕侍卫,把马车停在地窖的出口,三人一起把墓室中的干粮银钱、早已准备好的物资搬到车上,趁着月黑风高溜之大吉。之所以早上带采莼去西山再回来,又在城中巡了半天,是为了让那些士兵觉得她不会跑,方便银莲第二次出城。只要郡主外出后回了府,侍女错过时辰没回来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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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暗道中背着行囊走得飞快,汤圆也紧紧跟上,四只小布鞋磨过沙砾,窸窸窣窣。叶濯灵喘着气,说话给自己鼓劲:
“那禽兽虽眼力不错,却单纯好骗,就是个武夫。那日我给他看地窖图,真是捏了把汗,就怕他瞧出猫腻,哼,还不是被我画的图蒙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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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城前她就命侍女把府里值钱又轻便的东西通过这条暗道搬了出去,以备后用,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开城门,装模作样地和那禽兽讨价还价。她早就和借嫁衣的瞎婆婆商量好,一个在外透露地窖的消息给陆沧,一个在内拿图纸,不愁骗不到陆沧的信任。
可惜她不懂怎么做旧墨迹,只找了张陈年旧纸,照着原本的地窖图仔细抄了一遍,就为了将这条暗道从图上抹去,瞒过外人。原图被她给烧了,这世上除了哥哥、两个侍女和汤圆,再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出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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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莼佩服地夸她:“姐姐神机妙算,什么燕王楚王,千岁万岁,还不是被耍得团团转!”
叶濯灵得意道:“正是,你记住,只要男人觉得自己天下第一,那他就是天下最傻的。这才到哪儿,我要让那禽兽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他不是忠君爱国吗?这年头手里有兵能打仗的重臣,就算再忠心,下场也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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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森,眼珠在暗中发着幽幽绿光,“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办不到的事,自有人能帮我办到,等上些时日也无妨。”
采莼好奇地问:“是华将军?可他的武艺没有燕王好呀?”
叶濯灵冷哼:“赌鬼一个,只配给我送信。等我们安全了,我再和你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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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暗道外的天空已从酡红变作深蓝,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就黑了下来。
两匹骏马在旷野上向北飞驰,迅疾如风,待看到远处若隐若现的灯火,马背上的人“嗖嗖”抽下两鞭,黑马嘶鸣着飞跃过芦苇滩,落地时溅起点点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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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我这马捱不住了!”朱柯苦着脸叫道。
他骑的是上等战马,在军中已算出类拔萃,可陆沧的坐骑飞光是大柱国赐的西域良驹,名副其实的快如闪电、耐力超群,非其他凡品所能比。两人从苍水县原路返回,片刻不曾停歇,在马背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赶到了云台城下,朱柯胯下的黑马为了跟上飞光,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口吐白沫,明日决计不能再跑了。
陆沧又抽了一鞭,声音从前头远远传来:“城中有马可换,我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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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急?
朱柯心里发毛,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王爷为哪个女人急成这样,连军队都暂时抛下不管了,难道郡主闯了天大的祸?
王爷好面子不说,他也不敢问,生怕戳到他痛处。这一路他默默回想猜测,应是地窖的图纸有问题,但那日大伙儿都进了地窖搬兵器粮食,好端端地出来了啊?
他摸了摸马脖子,让这精疲力尽的畜生慢跑着前进,视野里已看不见旁人,只有漫天星斗清冷地照着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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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独行一里,到了云台城下,头顶的垛口倏地亮起数盏风灯,露出一排长矛,谯楼上有值班的士兵大喊:
“何人在城外?报上名来!”
陆沧摘下头盔,露出面孔,高声问:“城内可曾出事?”
士兵听出他的声音,大惊:“王爷?!城内无事,您怎么回来了?快快,去开城门……”
不一会儿,南城门从中间打开,城头士兵但见一抹黑影旋风般冲了进来,忙趴到城墙另一边看,可那影子已然消失在街角,只有哒哒的马蹄声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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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出事了?王爷竟一个人回来……”
“咦,那边树林子里怎么有火?”
背后传来同袍的咕哝,士兵朝东南方看去,一百步外的树林黑漆漆的。
“哪有火啊?”
“我才看见的,闪了一下又没了。”
士兵没作多想:“哦,大概是那两个兄弟带着夫人的侍女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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