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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诈玉帛》 20-30(第6/20页)
子里过夜,那林子咱们不是去过嘛,说闹鬼,其实就是骗人的,下面韩庄王的地窖都被咱们搬空了。想必是他们三人砍树桩子生火,明日一早就回来了。你盯着,有异状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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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门到韩王府步行只用两盏茶,骑马更快,转眼就到了大门口两个石狮子跟前。
陆沧连马都来不及拴,揪着飞光的耳朵说了声“站着”,跳下马背。守门的侍卫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抱拳行礼:“王爷您……”
“夫人可在?”
侍卫诧异地开锁,回禀:“夫人当然在,她申时回来,待在房里一直没出去过,这府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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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他太多疑了?
陆沧心头不安,大步走入院子,挂灯笼的老仆看到他,也吃惊地瞪大眼睛,待他走入月洞门,“啧”了声——看姑爷这阴沉沉的架势,府里许是要遭难了。
西厢房的廊下无人驻守,只有两个佩刀的士兵站在台阶下,见了他都单膝跪地,面带疑惑:“王爷您怎又回来了?哎……夫人说她要静心练字,半个时辰前吩咐无论是谁都不许打扰。”
陆沧没再询问,径直走到门前撩开披风,“砰”地用刀鞘撞开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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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幽幽的檀香蹿入鼻子。
外间的八仙桌上摆着一尊关公老爷的夹纻干漆像,香炉里插着三根线香,摆着一碟桂花糕。香已燃了一半,旁边两支蜡烛亮堂堂地照着屋内,烛盏里积了一小片红泪。
不久前有人在这拜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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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转身,珠帘垂着,前方三尺远处竖着一扇花鸟屏风,挡住了暖阁里的景物。
屋里只有水漏的滴答轻响。
他屏息站了须臾,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声线发紧地开口:“夫人。”
这两个字在房内荡了一圈,又回到他的耳朵里。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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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灯花“噼啪”爆了一声,暖黄的光晕铺在毡毯上。他咬牙走过去,暖阁里空无一人,床帐束着,被子叠着,狐狸笼子空着,一排烛火热闹地摇曳,好像在张牙舞爪地嘲笑他。
陆沧去净室,里头没人,去另一个用作储藏室的暗间,也没人。
“都滚进来!把人看丢了都不知道?!”他朝门外吼道。
士兵循声赶来,皆是大惊:“啊呀!夫人呢?这怎么可能?……王爷,我们用脑袋发誓,她真没出去过!酉时我们还在这儿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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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绪纷乱,竭力平复满腔怒意,“你们没听见声音?”
“小的不敢欺瞒,真没声儿!我们一直在院子里守着……采莼姑娘怎么也不见了?”两个士兵急得满头大汗,跪下连连叩首,“小的该死,请王爷让小的们将功补过!”
陆沧将刀鞘重重拍在书桌上,呵斥道:“那就去搜!屋里有什么东西被动过,都找出来!那么大两个人,长翅膀飞了不成?!叫人来,都去找暗道!”
“是!您息怒!”士兵慌里慌张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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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震动,一支蜡烛骨碌碌滚到砚台边,火舌舔上信函。陆沧眼疾手快地拾起蜡烛,移开镇纸,看到信函中央写着“燕王亲启”,字迹真叫个龙飞凤舞。
他撕开密封的火漆,倒出函中信纸,摊开其中一张,浑身血液顿时涌上脑门,指间蜡烛“啪”地折断,砸在地上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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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他定了定神,目光对上“放夫书”三个正楷大字,突兀地笑出一声,掐了掐鼻梁,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扬手将镇纸狠狠砸出去。
“咚”地一下,床褥凹陷,石头却正好落在那个狐狸掏的洞里。
陆沧深深地吐纳几下,把手里的纸揉作一团,恨不得撕成碎片,好容易忍住了,复又展开它,手指微微颤抖,指甲盖捏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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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夫书。
什么玩意?
她敢休了他?!
第24章024放夫书
【放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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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韩王之女叶氏濯灵,幼承闺训,本欲全清白之身,奈何为燕王陆沧逼婚,六礼不备,肝胆俱裂,求死不能。
陆沧其人,暴戾恣睢,居功自傲,夜半私语之时,尝显不臣之心,妾虽一妇人,仍不齿其所为,愿与其义绝。古之义绝,夫殴妻或杀妻之祖父母、父母,乃可行之,陆沧杀妾父兄,夺妾之志,更目无尊上,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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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以二心不同,妾奔舅氏,自后夫则任娶,永无争执。夫妻之缘,三世共修,实属难得,愿夫君相离之后,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天打雷劈,不得善终。效无皮之相鼠,人人唾弃;作溷轩之粪土,遗臭万年。
叶氏家财皆为陆沧所夺,无所遗之,只余铜板一枚,聊慰其心。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一式两份,关圣帝君老爷、小妹叶汤圆所共鉴,如夫不受,可递与官府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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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泣血具
永昌七年八月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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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后还附着一个鲜红的狐狸爪印,缝着一枚铜钱,正好挡住了方形印章。
陆沧读罢,气得将纸摔在桌上,用手拍得哗哗响,恨不得破口大骂,可踱来踱去,愣是被教养所缚找不出一个下流词骂女人,只觉滚烫的青烟从头顶一丝丝冒了出来。
“这小杀才!成何体统?”
他骂完就觉不对,这词儿倒像在嗔怪,便踹了一脚凳子,恨恨骂道:“背信弃义的骗子!无耻!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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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还皮软毛滑地窝在他怀里让他搓耳朵,今日就趁他不在卷了包袱逃之夭夭!早上还含情脉脉地跟他讨贴身之物,晚上就写这不堪入目的东西把他休了!
是他逼她成婚?是他逼她洞房?
什么叫他居功自傲、有不臣之心、目无尊上?!这信口雌黄的女骗子就算准了,她在休书里写这个理由,他必定不会让人传出去!
什么舅氏,她哪来的舅舅?她还能跑去跟她爹打了几年仗的赤狄讨生计?
简直荒谬至极,她写这玩意就是来故意气他的,竟然还施舍给他一枚铜板,说是分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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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火冒三丈地盯着用白线缝在纸上的铜板,这是放在棺材里陪葬的死人钱。他拔出匕首划断白线,将铜钱抛向空中,接连“叮、叮”两声,钱币被刀刃一劈两半,又被刀背击飞,“哧”地破窗而出,窗纸留下两个黑窟窿。
他告诫自己要镇静,移回目光,重新看那印章,这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郡主千金的印鉴,分明印着“段元叡”三个字!
猜测变为现实,他立马从行囊里找出入城时收到的赐婚书,借着烛火两相对比。那皱巴巴的书信上,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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