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40-50(第6/16页)
终于再次看了羊祁一眼,第二次冷冷道,“让开。”
那是最后通牒。
羊祁毫不怀疑他再不让开,剑指向的人就会变成他。他的脸完全由红到黑,几息后,终于让开了。
旁观的人里,尉迟向明忽然觉得那年轻人的行事作风太让他熟悉了。
他毕竟作为顺天府尹,在京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见过真正的权势和刀锋。
那一瞬他瞳孔骤然一缩,把零零碎碎的细节都捡起来了。
看似散漫的年轻人,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分明是常年习惯旁人服从于他,除此之外的细节零零总总。
还有哪位?天底下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的,分明已经没有第二位了,只有镇异司最顶上那位——
尉迟向明舌根发苦,心想,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啊。
好在有人扛着天,坏在没人可以拦他。
那一边,没了羊祁等人的阻拦,李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知道,自己有自己的底气。他心底的直觉,还是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怎么样。
“你要做什么?”李师兄反问。
谢危行冷冷道:“你还不配问。”
没等李师兄大怒或者大惊,他已经一剑斜斜斫下了。
那一剑比他先前出手更快,李师兄甚至都看不见剑光,只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血从他脑袋到下颌,竖直开了一线,
他的半个脸,就这样掉了下来。
内厅里,剩下的人同时失声了。有人啊了一句,被同伴捂住嘴,也有人腿一软,靠着柱子才没跪下去。
李师兄捂着脑袋,被斩下半个头后,他居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缺了一半的脸就重新长了出来。
只是长出来的新脸,不是“李万树”。
这原先的脸,和新长出来的半张脸,拼在一起,一张还是端正清白,一张苍白怯懦,绷着笑。
“……羊,羊眙?”,羊祁瞳孔骤缩,声音都干了,“你,你怎么……”
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是羊眙。
羊眙的尸体不是还在灵堂里面吗!
李师兄,或者说羊眙,他那半边羊眙的眼眶居然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相当丑陋的笑:“国师大人,或者说镇异司最高指挥使大人,久仰了。”
“久仰不必,本座不结交死人,”谢危行冷冷道,径直问,“两个问题,说完留你全尸。一,谁杀了你把你变成境鬼,二,萧挽戈现在在哪里。”
他这句话,分明直接点明了,李师兄,就是一直以来真正的境主羊眙假扮的——李师兄就是羊眙,就是境主。
内厅里瞬间一寂。
这的确是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过的结果,几名护院手心都是汗,握着刀,却不敢上前。
羊祁心中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李师兄,毕竟李师兄可是在诡境起前,就与其他几个神鬼阁弟子一同来羊府吊唁过羊眙的!
羊祁还记得当时在羊眙灵堂前,李师兄情深意切地扶着羊眙的棺材,说真是死的太惨了,一定会为他报仇。
当时羊祁还感慨,就算是羊眙那样的废物,死后也有一番风浪。
可是羊眙怎么会是李师兄?
不对。
他这样的废物,为什么死后也能成为这样可怖诡境的境主?
另一边,即使是被谢危行这样压迫性极强地逼问并点明了身份,李师兄,或者说境主,却根本没有死到临头的惧意。
那半张“李万树”的脸还维持着李师兄应有的端庄,另一边“羊眙”的脸却抽动了起来,恶意几乎可以溢出来:
“指挥使大人何必急呢,哎呀,萧姑娘……被二爷带走啦,她那张脸真好看,本公子都——”
他话没说完,谢危行的剑已经抵上了羊眙的脖子。
剑锋往上压了一寸,压住的地方溢出了一线深色的血。
羊眙看上去更开心了,甚至笑出了声,笑声很难听,像指甲刮墙,令人发麻。
他嘻嘻道:“——你找不到她的。”
尉迟向明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心里咯噔了一下,几乎瞬间就察觉到那年轻人周身气场已经冷到了底端。
要遭要遭,尉迟向明生怕谢危行直接把羊眙砍了,当即出声:“且慢!大人且慢!”
这境鬼真被砍了,那这案子就破不了一点了!
尉迟向明赶忙上前,也不敢去劝谢危行,只冲着羊眙,拱手温声:“羊公子既然枉死于非命,有怨气很正常,很正常……”
尉迟向明毕竟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了,说起屁话来像模像样,非常有自己的一套。
这会儿,他好像真的和羊眙共情、站在了羊眙那边一样:
“公子今日既然站在这堂上,想必是想要个说法。你点个名,是谁伸的手,把你逼到这一步?只要你一句话,顺天府替你立案,羊府替你祭祀,罪人也好,幕后也好,都要个交代。”
他把“交代”二字咬得很重,既像宽慰,又像在诱哄。
若是换个活人,恐怕真要被尉迟向明这番话哄得热泪盈眶,口中直呼青天大老爷,然后把平生冤屈全盘托出。
可惜羊眙早是个死人了,还是成了境的大鬼,不吃这套。
他扯了扯脸,嗤之以鼻:“大
人真会做官,问得真好。可惜会做官,不是会做人。哎呀,这世界上这么多可惜的事,可惜,可惜,可惜——”
羊眙根本不谈案子的事,扭过头,嘻嘻地斜了谢危行一眼,眼底浮起兴奋的阴影,声音故意拉长:
“可惜萧姑娘啊,被二爷带走啦。她这么好看,那副冷清的样子,被关起来,二爷会怎么玩她呢?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啧,本公子都眼红这羊二爷的福分,你们找吧,找啊。”
见过无意找死的,没见过故意找死的!
尉迟向明这下都完全不敢去看谢危行的神色了,他只觉得再多看一眼,谢危行就会连着他这个老头子一起杀了。
尉迟向明心里把这只破鬼骂了一万遍,赶紧岔开话题:
“羊公子,萧姑娘的事……先按下,我们要为你的死讨个说法啊,得公子先把事说明白。活人的事情要理,公子的冤也要理,两头都要照拂。”
羊眙的眼睛里露出讥诮,另一边李师兄的嘴里嗤笑一声,看上去分外瘆人。
尉迟向明心想自己真是命苦。
他只当没看见,用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声音,温柔地安抚:
“不急,不急,我只问一桩事,灵堂里公子那一摞……东西,整得实在太齐了,几乎像是先停了气,再动的手,几乎看不出拼命挣扎的痕迹。”
羊眙裂开嘴,很短促地笑了一下,声音很难听:“你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