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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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交代。

    余夫人恨得老泪纵横:“真是老天瞎了眼,好人没好报哇!”

    外面驻扎着禁军,围得密不透风,纵然焦急,究竟白搭,一家人聚在堂屋沉默了一整夜,本心凉透顶,谁承想院门从外推开,灵巧探进一抹水蓝色俏影。

    “我们殿下做了噩梦,不放心崔二公子,特嘱咐我前来探望。”居然是四庆!

    论起来,岑熠这程子忙前忙后,加上薛柔日日闭门不见人,十分省心,便忘记交代崔家禁军,谨防死守薛柔及其身边婢女登崔家门了,而禁军里难免有贪财的,上头风声

    不紧,那胆子大起来,方才给了四庆买通后偷摸进出,短暂停留的机会。

    一家子如瞧见救命稻草,争相奔来。云澜目击全程,挺身而出,精简语言,长话短说,最后表明诉求:“麻烦四庆姑娘,快快向公主传递消息,要不然公子……凶多吉少啊!”

    四庆何敢滞留,足底生风似的赶回宫禀报。

    薛柔懊恼噩梦成真之余,一面遣三喜四庆坟头打听崔介去向,一面抓着门框活动脑筋,思忖转圜之法。

    三喜率先带回重要信息:“小崔大人又被扣在了兰台……奴婢悄悄地看过了,一批接一批的禁军在外面巡逻,防得可紧了!”

    薛柔捂着七上八下的心口,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他这是逼我见他呢。”

    言下,披一件薄氅径直朝上书房行去。

    第97章

    上书房内,“中正仁和”的烫金匾额下,岑熠伏案阅览一份简报,那是今晨自西北昼夜兼程传回的,接到手起,他逐字逐句查看,那寥寥几句,字里行间,满是可以让他重获新生的力量,他不厌其烦,乐在其中。

    一门之外,薛柔犹豫再三,伸手推开门扇,对面的人眼睛未抬,单揭开嘴皮子说:“出去。“他欲尽情沉陷于即将改头换面的激昂亢奋中,绝不容人打搅。

    “你大动干戈,不正是逼我过来?”薛柔不惯着他,愠了几分怒气道。

    埋首专注的男人,倏然仰头,眼中炸开一簇簇不可置信:“你来找朕?你主动来找朕?”

    他边问边迈步,犹如捕捉到猎物的猛兽,薛柔有些胆怯,后退着喝止:“你站住,别再过来了!”

    方寸之外,岑熠停下,似笑非笑,不知所措却是真的。他微微歪着头说:“你来寻朕,不是想朕了,想见朕,想跟朕说话的吗?为何不许朕靠近?”

    薛柔当即戳破他蒙蔽自我的幻想,直接问:“你把崔介扣下,意欲何为?”

    她是奔崔介来的?……哦,果然她只能看得见崔介啊。刹那间,岑熠变了副面孔,眼底冉冉升起笃定的光彩,再配合上上扬的嘴角,岂止耸人!

    “意欲何为?”他枉顾她的命令,突破防线,长靴同她的绣鞋面对面,再无隔阂;他拾起她的手腕,贴在自己的侧脸,低低发笑,“你说朕永远不是他,那好,朕想办法——把他的脸缝到朕的脸上,以他的样子面对你,你总该毫无芥蒂地爱朕了吧?”

    薛柔一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木讷地接纳他劈头盖脸的注视。

    “没听懂是吗?”岑熠吻了下她的手心,鼻端却迟迟不肯远离,他细细嗅着,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同她身上的大氅是同一种气味。他长长吸了口气,妄图把这令他魂牵梦萦的气息填满胸腔,时时安慰他的思念,“你爱他,朕爱你,所以,朕完完全全变成了他,你就能爱朕了。”

    薛柔总算了悟,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他:“你想易容成崔介的样子?!你、你失心疯了吧!”

    震惊之余,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易容那是故事里天马行空的想象,现实绝不存在,可又禁不住推敲,毕竟在以前,情蛊也只是各种传说里的词汇,到头来不还是被他挖掘利用了吗?

    越多想越崩溃,薛柔泪眼婆娑,不住地摇头晃脑,尝试将脑袋里盘根错节的思绪甩出去。

    “你因何而哭?”岑熠两眼懵懂,她心悦崔介,他也不拦着了,她可以轰轰烈烈地爱,因为他以后就是崔介。这等两全其美的事,她理当高兴才对啊。他再度走向她,掌心拢住她的肩头,轻声说:“朕变成你喜欢的样子,难道不好吗?”

    “不好!”薛柔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再一次从他手下脱身,但没逃开,直勾勾的目光穿透泪花,直入他瞳孔,“你脑子坏了,我不跟你白费口舌,我单一个要求,放崔介走。”

    天知道他为了不久后的换脸费了多少苦心!放?没了崔介,他还拿什么获得她的怜爱!“朕也只一个答案:不放。”

    薛柔满心不甘,指着他的鼻子大喘着气说:“你,放人!”

    “朕,不放。”

    见没得谈,薛柔心如死灰,连连倒后,忽地小腿肚子一软,摔倒在地,急得岑熠飞身而来拉她,然她不领情,胡乱挥开,并说:“你都不放人,还来碰我做什么?你干脆把我气死,你就称心如意了。”

    岑熠现在很忌讳“死”这个字,尤其是她宣之于口的,当场跪下来侧抱住她,眼神飘忽,口吻急切:“朕没有恶意,不过是想求你爱朕,哪怕一点点!朕错了吗?莫非真的错了吗?”前一个疑问是对她的,后一个是叩问自己的。

    他的夙愿很简单,左不过情爱二字,怎就比登天还难?

    他也是个人啊,有着七情六欲的肉体凡胎,为什么撞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却仍得不到她的一次眷顾?

    “不要不理朕。”迷雾前行,心目茫然,岑熠有些扛不住了,他迫切追求一个答案。他乍然变换姿势,摆布她的躯体笼在自己的阴影下,一瞬不瞬盯着她,势必不错过她任何细微表情,“你说,朕爱你这件事,做错了吗?”

    薛柔没有心气理会他,缄默不语。

    “说话!”他摇撼着她的肩膀,吼道,“朕对你的爱,是错误,是罪过吗?”

    薛柔终于开口:“你我,莫不如素不相识。”

    走到这一步,该怪谁呢?怪那个女人私通侍卫,在身怀有孕的前提下,半夜偶遇醉酒的父皇?良心未泯的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将这一连串错处归咎到那个女人头上。

    那么,只能是父皇的责任了吧。是父皇非要强迫那个女人,也是父皇力排众议坚持将岑熠接回宫,送上太子之位的。

    她好像再不能欺骗自己了……她视为榜样的父皇,亲手促成了这长达十几年的恩怨纠纷……那个女人是受害者,岑熠,也是受害者。

    可笑,可悲,可叹。

    “我们放过彼此吧……”纠缠这么多年,薛柔累了,真的累了,“我认真的。不要谈恨,也不要谈爱,我们,就此两清吧。”

    岑熠怔了大半日,耳际不停回荡着她的话语:“放过彼此……”“就此两清……”——不,不可以,绝不可以!

    他自昏沉中惊醒,掌心找着她的脊背,用力摁入怀里,矢口否决:“朕不同意两清!朕还要与你朝朝暮暮,白头偕老,朕……朕……”到此,竟然垂下一滴泪来,坠入薛柔的脖子里。

    薛柔却浑然不察,因为这个拥抱在逐渐收紧,伤势掠夺着她赖以呼吸的空气,她不得启齿,不得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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