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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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车里的是冯秀。冯秀颔首道:“陛下着我出去接个人,半个时辰返回。”言罢,取出皇帝给的令牌,展示给禁军瞧。

    是皇帝信物不假,禁军们无话可说,即刻传话城楼上。城门缓缓打开,随行小太监驱车离去。

    车轮一路滚到了崔家的巷子里,奉命看守崔家的禁军们警觉,闻得动静,立时按住佩剑,打起火把,警戒四周。

    “各位别忙,是自己人。”冯秀现身,众禁军见真切,放下戒备,不觉好奇,凑上前询问:“敢问冯公公,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冯秀不藏掖,直说:“陛下要见崔二郎,有要事。我就不进去了,劳驾你走一遭,请崔二郎出来吧。”

    那禁军头领拱手应下,即入崔家。倒是费了些时辰,却非因为崔介已然歇下,不大方便,而是一听是皇帝有情,崔介冷脸以待,拒绝邀请;头领惦记着赶时间,便动用武力,强行把人押了出来。

    “崔二公子见谅,实在是情况紧急。”冯秀对深更半夜将崔介折腾起来表以歉疚一笑,然后比手势请人上马车。

    崔介拂袖,铁青着脸登车。他贴身小厮云澜跟着要走,被冯秀挡下:“陛下只请崔二公子一人,小郎君且回家等候吧。”

    云澜不依不饶,口没遮拦:“宫里是什么蛇鼠窝,我们公子踏进去,还有自由可言么?你起开,我说什么也得保护我们公子!”

    冯秀没闲心和他耽搁,直截了当呼唤禁军架走他,旋即自行上车,吆喝小太监赶车上路。

    同乘一车,崔介瞥一眼冯秀,不转弯抹角,直抒胸臆:“皇帝自己找我,还是因为公主的原因找我?”

    冯秀笑道:“二公子多虑了,确实是陛下寻二公子有私事。”冯秀没把话说满,毕竟这里边,薛柔也掺和了一脚,但是被动的。

    冯秀是皇帝训练出来的好奴才,和皇帝一条心,那话有几分可信度,崔介心里存疑,不由担心起薛柔的处境来。悄无声息地,对这趟进宫的厌恶转变为迫不及待,他迫不及待亲自确认她的安危。

    子时所剩无几,而冯秀引崔介步入上书房,正式见到皇帝时,赫然丑时已至。

    遥记得,上回踩上着书房的地板时,大周朝如日中天,景帝在舆图上指点江山,畅言满胸壮志,正到兴头上,一袭烟柳色襦裙的少女手提食盒盈盈走入视野,她笑靥明媚,轻声念着他的名讳,而当时的他才入仕途,前景无量。

    他与大周,与她,明明有个明朗的开端的。

    “崔二公子有多久未涉足此地了?”皇帝的身影徘徊于窗前,窗台上插着一瓶桂花,花团锦簇,同他虚伪做作的神情举止格格不入。

    崔介答非所问:“花不应插在瓶中,早晚会枯死的。”

    皇帝微微俯身,细嗅花香。“一枝枯死,还有两枝三枝。朕要它绽放,它就得绽放。”

    皇帝的癫狂,崔介可是见识过的,那记录他日常起居的两个画师仍在他院里轮班站岗呢,由此,皇帝现嗅着他偏爱的花卉,嚼着狂傲自大的语词,不足意外。

    “公主不在,不如开诚布公吧。”国仇家恨横亘心间,崔介断断无法和他漫谈,“你又想如何?”

    质问间,皇帝狂笑不止,后迅速收敛嘴脸,阴阴盯着崔介:“扪心自问,现在的朕与你,不相上下,可她仍然不肯接纳朕,哪里出了错呢?”

    他故意停顿,遗憾的是崔介毫不关心他葫芦里卖的药,冷笑道:“东施效颦,自取其辱罢了。”

    强烈的自我约束下,皇帝耐心大增,并不恼崔介的冲撞之罪,指尖敲击窗台,发出有规律的叮叮声。“朕日思夜想,冥思苦想,终于,有了可靠无疑的答案——”他指着自己的脸,随即又指着崔介的脸,忽然稳重不再,咬牙切齿道:“便是你那张可恶的脸!她不理朕,只认你的脸!”

    看吧,学别人是学不来的,再怎么心狠手辣地改造自己,得到的注定是最肤浅的那一层皮,而皮肉之下,骨血之内,所源源流淌的,才是区格于芸芸大众的本质。此乃岑熠难以触及的,是他失败的根本。

    于对方激切的表现,崔介漠然置之:“你能讲出这些不着边际的字眼,证明你是个糟糕的人。”遇事指只会推卸责任,从不自我反思——糟糕到底了。

    岑熠持怒容,崔介持轻蔑,两方僵持不下。

    “你既处处模仿我,那你可知,我毕生之愿就是公主可随性洒脱,自在而活。”天底下的荒唐事数不胜数,譬如崔介简直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居然和岑熠长篇大论地交起心来,“你要学,为何不往关键处学?你合该收起所有手段,任公主安度余生,而非打着情爱的旗号,做尽伤天害理之事。”

    崔介的情,既豁达开明,也温润无声。薛柔康健快乐,便是他所期所愿。

    “哦?”岑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是在学崔介不假,但远远轮不到崔介跳出来趾高气昂地指手画脚,这等同于挑衅他天子的权威,“你是在对朕显摆你的无、能么?”

    他再差劲亦差劲不过他崔介。他心目中始终可以光装着薛柔一人,反观崔介,他若是行,当初就应一脚踢开崔家那群吸血鬼,带她远走高飞,可最后怎么着来着?是崔介自己,将她拱手让出来的。如此一个窝囊废,怎堪配向他耀武扬威?

    “是,我是无能,不然岂由你这贼欺她辱她!”崔家的颠覆和薛柔的苦痛,是崔介一生的悔恨,不死不散。

    “朕爱她!”嚣张的面目骤然变冷变硬,洋洋自得也自声音里逃窜不见,由恼怒重新填满,“朕比任何人都爱她!朕的身归她,心归她,甚至连命也可以给她。如此无以复加的爱,你,拿什么来比?”

    “你说朕糟糕,那又怎样?”一转眼,岑熠狰狞的面容柔和下来,仔细观察的话,甚至看得出一丝丝得意,“只须把你的脸印到朕的脸上,她便看朕顺眼,对朕爱之入骨了。而你,到那时,同废物无异。”

    生出念头的第一时间,岑熠秘密派人大江南北搜寻精通易容术之人;功夫不负有心人,西北快马传讯,已有人选,克日回京引其觐见——顺利使好似不切实际的想法落地生根。

    他向来是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性子,以前是因恨摧残薛柔的身心,现今则是为爱——证明对她的爱,乞求她不遗余力地爱他,对自己大刀阔斧。

    他不怕肝肠寸断的疼痛,不怕自此丢失原有的身份,独独怕她不爱他。

    这番话里的每个字,都在冲击着崔介的认知。换脸求爱?荒谬至极!

    “我看你是病得不轻。”再和这种人纠缠下去,崔介恐怕这疯癫劲儿传染到自己头上,转身欲走。

    “朕允许你走了么?”岑熠阴恻恻道,“来啊,把崔二郎带下去,好生招待;切记,别叫他磕着碰着,特别是脸。”

    今日那张皮囊且属于崔介,然则很快便会易主,缝合到他的面部,随他感受太阳东升西落,见证斗转星移,以及迎合她的抚摸亲吻,体验同她耳鬓厮磨的愉悦。

    取代崔介,指日可待。

    话说云澜深陷重重禁军围堵之下,不得脱身,只得忍气吞声,先行回院子。但见崔寿搀扶着余夫人,颤颤巍巍等在屋檐下,一时间愧疚难耐,如鲠在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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