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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90-100(第9/12页)
他随心而为,当她将将窒息时,又急速离开,抓着她的手直接往自个儿脸上带:“你打朕,你狠狠打朕,朕都受着。”
打他骂他,只会让这段纠葛越缠越深,薛柔不愿意,使劲控制着手腕,说:“你别这样,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冷静点。”
都毅然决然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了,岑熠如何冷静得下来!她不下手,他便手把手抽自己嘴巴子,边抽边说:“朕不管你心想着谁,朕都能变成他,保证叫你挑不出一丝破绽……你给朕一个机会!朕求你,给朕一个爱与被爱的机会,好不好?”
他渴望爱人与被爱,唯独薛柔能满足他。
被动扇在他脸上的手,开始泛红泛疼,然相较于他的脸色,真个是小巫见大巫。
他在通过她的手,惩罚自己。
“我早就不喜欢崔介了。”他的皮肤滚烫,烹
着薛柔的手腕,而她的眼色一片冷清——她正在诉说一个确凿无疑的结果,“因此,你换他的皮囊,学习他的心性,毫无用处。”
岑熠立时住手,脸颊已见红肿。“你再说一遍,朕没听清。”
薛柔依他的,平稳复述完毕。
“……不可能。”逐字逐句听完,他一口否定,“你又在骗朕。”
薛柔反问:“我不喜欢他,以你的立场,不该是拍手称快的么?你在疑心些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他不正是苦于她念念不忘崔介方才剑走偏锋,而不惜做一个冒牌货吗?他理当举手欢呼才对,可,可……缘何心中一片怅然呢?
“那不再喜欢他,你会喜欢朕吗?”他依依不舍握着她的腕子,饱含期待道。
薛柔垂眸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喜欢崔介,更不会喜欢他……他知道自己何故怅然了——如果她仍对崔介旧情难忘,他便还有做替代品以期望她爱怜的后路;反之,她和他,当真绝无可能、一拍两散了。这比她一直恨他更令他绝望。他难以容忍。
“呵……差点上了你的当。”岑熠拽着她站起来,不由分说抵她到墙上去,眼眶通红,“你以为,朕猜不到你谎称不喜崔介的用心?你仍然抱着营救他的心思,你对他还有感情!”
有些路,一旦踏上便无法回头,比方岑熠,他悬崖勒马是为坦率接受薛柔永远不会爱他的现实,坏就坏在,他坦率不了,故此唯有一直前进,即便等待他的是登高跌重,粉身碎骨。
“我只是不想殃及一个无辜之人罢了。”薛柔淡淡的眼神照出冥顽不灵的岑熠来,“今日换做随便一个人,我亦会拼尽全力解救他的。”
“你撒谎。”岑熠表现得更加淡然,意图安抚心中一茬茬冒头的恐惧,“朕对你了如指掌,你的虚实,朕心中自有一杆秤。”
不待薛柔辩驳,他牵着她去门口,罕有地主动叫她离开:“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朕这几日不会打扰你,你且耐心养足精神——”他拉开门,露出三喜和晚来的四庆,随后轻轻一推,三喜四庆忙接着,“待朕大功告成后,你可以无所保留地爱朕。”
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此乃岑熠为自己决定的归宿。
第98章
崔介遭受无妄之灾,薛柔不能袖手旁观,回去和三喜四庆商量来商量去,想起芳姨这号人来,她是岑熠现今唯一敬重几分的长辈,如把她请进宫来规劝,或许管用。
本来是想趁夜出宫接人的,无奈宵禁,又无皇帝口谕及信物,自然出不去,便提心吊胆地熬至天明。
宫门一开,三喜身负重任,坐马车一路播土扬尘,寻觅到芳姨的新宅子外;叩开门,见上了芳姨。言简意赅说明情况,芳姨愕然失色,灶上刚烧好的早饭也顾不上吃了,忙忙随三喜入宫。
薛柔坐立难安,干脆出寝宫外张望等候。屈指算着时辰,应该回了,果然远处驶来一驾马车,落停后,三喜不负期望,搀着芳姨下地参见她。她摆手示意免礼,叫三喜继续扶稳芳姨,立时就去上书房争取正事。她一路同行。
道上,余光里,一身半新不旧粗布衣裳的芳姨,深一脚浅一脚挪着步子,褶皱横生的脸上溢出来忧愁。薛柔不禁冷笑道:“你看看,你眼里的可怜孩子,是一天比一天地蛮横无理了。”
芳姨能说点什么,小时候那孩子虽说有时候爱钻牛角尖,不太理人,但到底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谁能料到一别经年,变成了这副模样。芳姨叹息一声,没吭声。
薛柔又说:“你也别光叹气,趁这会想想清楚,一会见了他,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位小崔大人的未来,可全系在你身上了。”
她说的每个字皆敲在心坎上,芳姨点点头。
到地方,冯秀早听说她们去搬救兵了,没打算拦,恭恭敬敬引芳姨进屋。
这个点,岑熠才下朝。屋子里站了一地人,乃户部尚书牵头,联合几个重臣正苦口婆心劝告他有病治病呢。当然,他全然听不进去,并且有些烦,按压眉头的动作愈来愈频繁。
“你们要朕重复几次?朕没病,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诊治。”他放下手,恰扫见门口低头站着的芳姨,她沧桑的手一下下搓着身上的布袄子,显而易见地局促不安。他对众臣摆摆手说:“好了,你们的话术朕听得耳朵快起茧了,你们都回吧,容朕清静清静。”
几人默契地看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摇摇头,冲皇帝拱手称退。领头羊打退堂鼓,其余的人纷纷效仿。但见一溜的绛紫色官服鱼贯离开。
“芳姨,你别站着了,有什么话坐下说吧。”初看下来,薛柔的计策有些作用,起码岑熠打心眼子里是尊敬芳姨的;有尊敬,就有回旋的余地。
芳姨走近,二话不说对岑熠三跪九叩,岑熠当即命令冯秀快把人扶起来;芳姨执意叩拜完整,面子上已然老泪纵横。
见状,岑熠有了数,直接表示他已拿定主意,不必白费口舌劝了,而后吩咐冯秀:“芳姨来一趟不容易,先不急着走,留在宫里住几日,就安排在暖阁好了。”
芳姨不得已拿死人做文章:“春蕊姐姐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将陛下抚养成人,亲眼看着陛下觅得良缘,过上其乐融融的日子。可惜……但陛下,春蕊姐姐在天有灵,若见您抛弃自己,甘为他人,春蕊姐姐该有多伤心多自责啊!”
说至动人处,芳姨又流了大把眼泪,干枯瘦小的身体慢慢儿起伏着。冯秀操心一个不留神给垮了,急忙凑去安抚。
岑熠心硬如铁,待芳姨缓过劲儿来,说:“母亲是母亲,朕是朕,朕来日如何,不消母亲的亡魂再多虑。况且,人死如灯灭,何必再提有的没的。”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自己的努力,才是慰藉自我的良药。
芳姨缓缓抬起头,从来和蔼慈祥的眼里,罩了一层错愕的纱。她认识的小殿下断断说不出与此等亡母再不相干的话。
“当年,如若不是怕陛下孤苦无依,春蕊姐姐早一根绳子求解脱了……”芳姨咽下一口苦涩,“陛下吃的苦,和春蕊姐姐的比起来,牛九一毛,老身是看在眼里的。陛下,你千不该万不该起和你母亲撇清关系的念头啊!”
高位上的人还算耐心道:“芳姨,你老糊涂了,朕不追究你适才的胡言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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