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80-90(第7/13页)

,我不欢迎你。”

    这一晚,岑熠在书案前正襟危坐,薛柔亦心事重重,更长梦短。

    第86章

    翌日清早,一个接一个的宫人来往于乾清宫与承乾宫之间的宫道上,个个儿两手满满,直至正午时分方才停歇。

    “他们倒腾了半晌,您就站了半晌,看着也累……”宫里放饭,宫人们交替着去吃饭了,是以宫道上很松闲,冯秀的心可松闲不下来,一面偷瞄前面高高伫立的帝王,一面斟酌着规劝,“伤筋动骨且一百天,何况您伤在心口上……陛下,回去吧!”

    其实,这半天冯秀劝了几回,回回都以没有回应收场,老实说,适才那次苦劝,他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正暗暗叹气呢,迎着脑门飞来一个声音:“你说,要怎么做,她才愿意多看朕一眼。”

    冯秀受宠若惊,忙忙凑上去堆笑道:“陛下,您智勇双全,奴才自知几斤几两,万万不敢在您面前胡言乱语……”

    “朕不治你的罪,你尽管说。”堂堂皇帝,过问一个太监的意思,传到朝野,成何体统,但现在的岑熠,十分迷茫,纵然病急乱投医,他也不介意听一听怎么个乱法儿,兴许有用呢。

    即使有这金口玉言,冯秀还是犹犹豫豫,毕竟皇帝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万一哪句话不对付,小命儿难保啊!

    “怎么,你现在也有胆子忤逆朕了?”岑熠一个斜眼,冯秀如芒在背,不敢废话,低下头来答话:“奴才想,天底下哄人的路数百变不离其宗,都是投其所好,陛下不妨照着殿下的喜好,做一做文章,如果语气神态再软和圆融些,那就再妙不过了……”

    冯秀私以为,照皇帝那随心所欲、我行我素的做派,漫说是一个弱女子,便是那文武大臣们,您不也被摆布得够呛,也亏得是他雷霆手段,狠辣果决,镇得住是非口舌,若不然,朝野必当怨声载道。如今人受不了了,他倒觉出些悔意,欲缓和关系,首先唯我独尊的想法就得改。

    “投其所好……”岑熠听在耳中,念在心上,慢慢转身回宫。

    一日夜,主仆仨人围着炕桌坐好,三喜四庆坐一边,两人翻花绳玩;衣裳都穿得薄,因为新修的承乾宫,大有进步,按乾清宫的待遇,铺了地龙,一烧起来,温暖如春,穿厚衣裳又累赘又出汗。

    三喜起手,四庆接招,重复几个回合,又轮到四庆,她略一思量,便拨弄交错的红绳,翻出个“蛛网”的样式来,后又递给三喜。三喜撇撇嘴,摊手道:“你是翻花绳的高手,我从小学到大,还是手笨,玩不过你。我不玩了。”

    四庆收了花绳,打趣:“你是耍赖皮的高手,我们大家全不如你。”

    三喜笑骂:“你这死丫头,跟谁学的刁钻古怪……”玩笑到一半,四庆忽然指着窗子说:“外面灯在晃,有人来了。”

    薛柔原本观望她们俩打闹,闻听此言,转眼去瞧,却见灯辉月影

    下,有一个笔挺的身影,待走近些,那冷厉分明的脸部轮廓,豁然清明——那阴魂不散的,又来了。

    “快把门关上。”薛柔没了好颜色。

    四庆在边沿盘腿而坐,下地方便,立时趿着鞋冲去门口,手指刚抓住门框,迎面挺进一面玄青色高墙,举目一看,一对寒星般的眼珠子睥睨下来。四庆慌了神,横在来路上的胳膊忘了收敛,整个人呆傻住。

    “四庆姑娘,你别挡道啊!”冯秀眼疾手快,见缝插针,趁皇帝未动怒前扯走四庆。

    闻得冯秀的声儿,三喜一肚子霉头,抿嘴下地,于一旁侍立。薛柔更是大为扫兴,直接烦形于色,轻挑眼帘,斜觑那不速之客:“大晚上的,你有事么?”

    口头上这么问,心里早断定他无甚紧要事,非露个面,指定又为寻晦气来的,便鄙夷十分。

    话音一落,一片锦缎搭在矮几外沿,其下探出只手,有目的地伸向薛柔的手。“快到你的生辰了,你今年还未裁一件新衣,朕命人依你的尺寸,你素日的偏好,做了几套春衣,你看看,喜不喜欢。”

    完了,几个宫女近前,薛柔随意扫一眼,见她们手里托举着的,均是颜色鲜艳、样式繁琐的衣裳,符合从前她的眼光。但,今非昔比,那样繁复夺目的衣衫,她已无感了。

    “我不喜欢,也不需要,你拿回去好了。”她撤走搁在矮几面上的手,恰好叫他扑了个空。冷眼看他停滞着的手,再看他显出落寞来的双目,莫名萌生起一丝报复性的快意。

    “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不喜欢?”岑熠端起孤零零的手,垂于身侧,“朕记得,你每年的衣裳,全是这些款式的。朕过目不忘,不会出错的。”

    花在关注她这件事上的时间,占据了他现有人生的一大半,他焉会对她的喜好朦胧不定?

    薛柔尽可能平心静气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假设她表情横眉竖眼,讲话夹枪带棒,或可认为她在故意赌气,是心口不一,偏偏她和声和气,断绝了自欺欺人的可能性。一时,岑熠理屈词穷,一颗心无处安放,竟连呼吸都多余起来。

    薛柔才不情愿和他僵着,下逐客令:“时辰挺晚了,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看阵仗像是表歉疚的,一张嘴却死性不改,满口“我觉得、我认为、你应该”,忒妄自尊大!三喜义愤填膺,大着胆子站出来比手势送客:“春寒料峭,殿下还得用心保重,不然再咳起来就难受了,请陛下体谅。”

    三喜伶俐,捏住他怕薛柔害病的软肋,发挥一气。

    与她分开的十天里,岑熠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几度意欲硬闯来,又忍耐下来。今晚难得见着她的面,嗅着她的发香,他动荡不安的心神立时镇定下来。他不想就这么走,哪怕只静悄悄地看着她也好。

    “你既不喜欢,那朕明日令他们重做,做到对你的心思为止。”岑熠让一步,为后续的多留一阵做铺垫,“凡你说不好的,朕可以改,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朕就想看看你的脸,多看看,保证不做别的。不要撵朕离开,好不好?”

    “不好。”他的存在,足以打乱原本的节奏,薛柔自然不答应,“少扯东扯西,快走吧,带上那些个衣裳。你休碍我的眼,就算你为改变而做的一点努力了。”

    放下架子频频卑微乞求的滋味,自远离行宫那日,岑熠便未体会过了,生疏之余,恼怒上心头,幽幽道:“那朕若执意不走呢,你待如何?”

    薛柔一味冷笑,不言不语。

    “朕在问你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暴戾,“朕已经让了一步,你非要如此得寸进尺?”

    薛柔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我只想让你离开,这很难懂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许久的怨恨与愤懑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你离开,我就好受些,你死赖着,我就浑身不舒坦。听懂了没有?”

    “朕以为,朕已经包容你很多了。”岑熠悄然攥紧拳头。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他厚脸皮的发言,令薛柔按捺不住,冲他叫喊。

    “那你要朕怎样!”岑熠同样因她失控,“朕是皇帝!天下人都要敬朕、怕朕,唯独你,一次次忤逆朕、轻视朕,朕可以不计较。朕只是想见一见你,何罪之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