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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80-90(第8/13页)
”
“罪?你犯的罪罄竹难书!”薛柔气极,上下牙不住打颤,“你不是说要为了我改变吗?好啊,我给你机会——你在龙椅上傲视天下的资本,是我薛家给你的,你若良心未泯,你就从那上头滚下去,还位薛周。试问,你做得到吗?”
失去了皇位,便失去了挽留她的底牌。诚然,岑熠做不到。
“做不到对吧?”薛柔强逼着自己冷静,不值得为这么个烂人气坏身子,“那你就麻溜走人。几时办到了,几时再跑我跟前作威——”
一语未了,岑熠跨步上前,不顾她的惊呼与挣扎,一手揪住她的手腕,一手扼住她的侧颈。众人唬得魂不附体,竟无一人敢上前劝阻。三喜和四庆急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却被冯秀等人死死拉住,只能无力旁观。
岑熠双目赤红,犹如一头嗅到生肉气味的饿狼。他粗暴地将薛柔提到自己面前,以吻吞噬她的质问与唾骂。
薛柔抵死挣揣,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可她的力气在盛怒的帝王面前如同蝼蚁撼树,反倒起了坏作用,激得他扣住她后颈的手更加使力,几近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挣脱无望,她不再动,不再反抗,从他覆盖下来的肩膀探出一缕视线,呆望屋里纷纷转身回避的人。
察觉到她的变化,岑熠心头一拧,缓缓松开了她。目睹她面无表情的脸面和及毫无神采的眼睛,心间怒火与不甘尽被莫大的恐慌取代,可惜落在实处又变成没有人性的质问:“怎么?不挣扎了?终于知道怕了?”
薛柔款款撩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恨,没有怒,没有人情。她指向门的位置,红得乱七八糟的唇微张:“滚。”
“……你再说一遍。”
“滚出去。”
薛柔转向早已惊得六神无主的三喜和四庆,厉声道:“把那些东西,扔出去!”
二人找回主见来,立刻咬着牙上前,从吓傻的宫女手中夺过盛衣服的托盘,对视一眼,用力扔出门外。绸缎散落一地,如同飘零的花瓣。
岑熠怒不可遏,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炕桌上,唯听“咔嚓”一声响,坚实的炕桌竟被他生捶出一道裂痕。
“好,好得很!”他目眦欲裂,怒极反笑,“你以为朕离了你就活不了了?薛柔,你记住,没了你,朕照样活得痛快!”
撂下狠话,再不看她,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冯秀等人见状,堂皇不已,紧忙跟了上去。
第87章
岑熠想,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围着薛柔转这一件事可做,况且,他是皇帝,日理万机,操心在政事上,一天一晃眼就过去了,算不得什么。因此,他重操半荒废的朝政,早上上朝,朝毕回书房,批完折子便叫大臣议事,甚至定下了来年微服南巡的计划。如是两点一线,好不充实,薛柔如何,已无暇过问了。
他不来骚扰,薛柔谢天谢地,日日随心而活,心情大悦,咳嗽再没犯过,流失的肉渐渐长了回来,向孱弱无力告别,体态丰腴,有了及笄前的影子。
“明儿就立夏了,数一数咱们好久都没出宫了。”四庆搬小马扎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照脸扇风,“哎,三喜,一会你和殿下商量商量,咱们几时一起出外头逛逛呗?”
三喜弯腰低头洗着头发,分身乏术搭理她,只伸出手来讨手巾擦头擦脸。四庆起身取来递过去,又说:“你看,这宫里虽大,但该游的全游了,殿下现在多无聊啊,不妨出宫去,散散心,找点乐子,对殿下的身心大有裨益啊。”
“九殿下和小崔大人且困在兰台,殿下怎么有游玩的闲心野趣呢?”三喜故意甩了下湿哒哒的头发,溅了四庆一脸水珠子,“我看你是糊涂了,幸亏殿下这会午睡着,没听见,不然心里不定怎么想不开呢。这些有的没的,你以后可咽在肚子里吧。”
四庆懊悔自己没分寸,讪讪擦了把脸。忽然奶娘那边打下手的小沛急匆匆跑过来说:“哎呀,不好了
,小殿下才吃进的奶全吐了,奶娘也查不出毛病来!”
三喜四庆一个心思,都不大喜欢那孩子,故并没有很急:“不舒服就赶紧去太医院啊,来这说道有什么用?”
小沛年纪轻,没有照顾婴孩的经验,适才亲眼见那么大点的孩子咕咚咕咚呕吐,吓呆了,一时忘了正经事,眼前经人一点拨,豁然开朗,忙忙掉头奔往太医院求助。
四庆有些担心:“急成那样,看来挺严重的,要不要同殿下说一声?”
三喜思虑周到,点头表示:“你去那边瞅瞅,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去叫醒殿下,至于殿下过不过去,凭殿下做主吧。”
不必三喜唤,薛柔早已有所觉察,起身对镜整理仪表,待三喜推门进入,直接吩咐:“你再走一遭,上乾清宫,通知一下他。”到底那孩子冠着他的姓,理该知会他。
三喜多方面考虑,迟疑道:“您……愿意见他的面了?”
仪容齐整,薛柔侧身出门,在三喜眼前短暂停留,道:“正好今日他来,我有话对他说。”
她居然跟皇帝有话讲?三喜如雾里看花,猜测不透,一路寻思着抵达乾清宫外,刚好冯秀恭送几个大臣出来,瞅着道边垂首见礼的三喜,凑上来意外道:“三喜姑娘,你可是来求见陛下的?”
碍于冯秀礼貌有加,三喜亦客气回应:“是小殿下吐奶了,我们殿下派我向陛下禀报一声。”
“哎呦,这可不得了!”冯秀正色,引她一径至外书房,示意她快进去。三喜谨慎,及入内也没大摇大摆地环顾,只盯准正中央撑太阳穴假寐之人请安行礼。
“所为何事?”上首之人懒懒挑起眼皮子。
三喜朗声回明来意。
“是她打发你来的?”岑熠身姿一下子端正,颜色微动。
“是。”三喜暗自抱怨这皇帝心上没正事,不是应以小殿下为先么,干嘛问东问西的?
“这个时候倒是记起朕来了。”嘴上怨气重,身体却诚实,即起立,长腿伸开,直朝承乾宫而去。
到的时候,一屋子人各忙各的:太医正倚在桌子上挥写药方;令仪躺在摇床里,安静享受奶娘的拍背安抚;而薛柔,步出门外,随形而动的一缕发丝同岑熠擦身而过,就这须臾间,他耳闻她说:“你随我来一下,我们谈谈。”
谈?原来她也有话和他谈啊。越到关键时刻,岑熠越慢条斯理,背着手询问太医令仪的情况,得知只是有点受凉,并无大碍,目光便巡至奶娘慌张跪下的身影上,长眉轻轻一挑:“你照顾小殿下将近一年,还如此马虎?”
奶娘确实大意,自治有错,不敢狡辩,老实磕头请罪。
“罢了。”奶娘疏忽,那也比她和薛柔为人父母的尽心,岑熠敛起问责的架势,摆手道:“这次且不追究。但你记住,下不为例。”
训完话,岑熠佯装不经意向外头一掠,哪里有薛柔的踪影,不觉一慌,拂袖而出,问候立的冯秀:“她人呢?”
冯秀道:“像是冲后园子去了。”
耗时大几个月的重建,承乾宫后园子大变模样:将往昔的竹林连根刨干净,开辟出一大片花海;花海之外,又见庞大花房,花草葱郁,芳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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