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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恨她的第十年》 80-90(第6/13页)
睡,脑子就越清醒,耳边总能听到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更久,她委实辗转难眠,而身子光卧在一面,难眠酸麻,不得已翻了个身,准备换个姿势,冷不防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岑熠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正直勾勾盯着她。
薛柔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尖叫出声:“你这个疯子,你离我远点!”
寂静的夜里,响彻惊叫,一晚警醒的三喜四庆,不顾三七二一闯将进来,只见星点灯火的点缀下,岑熠半跪在床前,手攀上薛柔的手腕子,然后把指节一点点挤入她的指缝里,同她十指相扣;侧面示人的脸面,高低起伏,恰到好处;就这么微微仰头,嘴里说着:“没有你,朕睡不着。因此,别赶朕走,好不好?”
疯了……这皇帝简直是疯了!
第85章
正月前半段,岑熠荒废朝政,昼夜赖在薛柔身边,美其名曰照料她的病;正月后半段,几个重臣看不下去,几番联合奏请皇帝回归政务,迫于无奈,他恢复每日早朝,不过对她放松警惕,那是空谈,他直接命人将书房挪到了她的住处,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办公,什么后宫不得干政,到他手里,一概不作数。
一整个正月,薛柔吃不好睡不好,备受煎熬,度日如年,才养起来的丁点肉,又消减了下去,愁煞人也。
好不容易寻见个岑熠不在的空子,三喜凑上来出点子:“之前那位不是说,等您醒过来,要您教他什么是情爱吗?不妨抓住这个机会,您发挥发挥?”
薛柔发自内心反感和他相处,漫说教他那些有的没的,便是权宜之计,也迈不出那一步,当机立断否决。
打量着她弱柳扶风的身材,三喜愁上眉梢:“那总得想个办法吧,再这样消耗下去,您受不起的。”
对待岑熠的加倍癫狂,薛柔一开始是又怕又气,磨到现今,独独剩下了无可奈何。撵不起,躲不起,她想,干脆破罐子破摔得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于是乎,二月份里,她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态度,谁知,还是触着了他敏感的神经。
一日晚饭后,他没照常去书案前理会政事,而是以身挡住她回床榻的去路,嘴角勾起,眉眼却压低,说不出的悚然:“你之前说不想成婚,朕应了。又说不想朕挨着床榻睡,你会失眠,朕也依了。可为何,朕就近在你眼前,你偏偏不睬朕,不理朕,把朕当空气?朕,朕……朕明明都在为你考虑了,你为何……”
“你起开。”薛柔冷淡打断他。他这个人行事极端,极度不受控,和他较真,无异于自找罪受,她看透了,决定冷处理。
“除非你向朕保证,你之前的冷漠都是假装的,从即刻起,你不会再忽视朕,会像朕在意你一样在意朕,否则,朕不让。”岑熠习惯性地擒住她的手腕,好似切实地抓在手里,她就甩不掉他了。
薛柔试着抽了抽,果然,难以松动,不由深深皱眉道:“那你是否记得,我不喜你动辄动手动脚?”
她反复表示过,他悉数抛之脑后。
“朕已经很克制了,不是吗?”他本应以吻击溃她无情的面具的,但他没有,只因她说厌恶,“难道这都不值得你动容吗?”
薛柔知道他的意思,心湖猛地砸入一个巨石,搅乱了一派平静,她嗤笑道:“我是个病人,你还想做什么禽兽之举?像上次一样把我按在堆满奏折的桌子上肆意发泄吗?”
那天,她偏脸望着窗外飞扬的雪花,一分不差地感受身下如天崩地裂的进犯,疼到了骨子里;她哭了的,他却不闻不问,只顾他自己快活。试问这样差劲的人,有什么资格堵着路质问她,为何无视他?又有什么脸面要求她,将在乎的情感倾注于他?
岑熠张口就来:“难不成你要朕接受你为一个外人四处奔忙,又跑来逼问朕吗?你明知朕眼里不揉沙子,你还一再刺激朕……薛柔,你多看看朕,又会如何?”
前半截且理直气壮,后半截俨然变成了乞求。他求她,多看看他。
薛柔隐忍着和他大吵一架的怒气,道:“你没日没夜在我面前杵着,我纵是烦你,也躲不开你的影子。还不够吗?”
“不够!”岑熠气性上来,更进一步,攥住她的肩膀,“朕追求的是你自己主动地、积极地向关注朕,不是朕一味强求,到头来却像个乞丐一样,连你半分真情实感都讨不来……你懂不懂?”
薛柔斜视肩上牢固的枷锁,默默安慰自己没必要跟一个疯子辩论呐喊,便冷冷道:“你不是乞丐,乞丐没有强取豪夺的癖好。你是强盗,不折不扣,彻头彻尾。”
“或许朕以前是你口中的强盗,但——”岑熠弯折腰背,和她的视线齐平,“朕可以为了你改变的,前提是你心里眼里只有朕,哪怕一时没有,以后也会有,一定会有。”
对面的一双目,横亘着一条条细细的红血丝,每条红血丝皆释放着穷途末路的意味,睹之骇然。
“倘若我的心里眼里,一定没有你的位置呢?”太张狂了,薛柔忍不住显露挑衅,“你会怎样?恼羞成怒,故技重施,将我幽闭,折我羽翼,看我堕落。对吗?”
过去的绝望,化为千斤重担,碾在紧绷到无可转圜的神经上,令岑熠低吼出声:“不!朕不会的!”以她心死而身死为代价的妥协,他绝无法容忍第二次。
“既然你不会,”薛柔扫视双肩的重物,“那就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回溯记忆,同样的词语,依然是他们二人的对峙,而今地位反转,从居于劣势的薛柔口中吐了出来,当今的岑熠,过去的薛怀义,赫然成为那个站在分岔路口做出抉择的人。
岑熠默念着“诚意”二字,牙关与眉毛同步,堪堪压至极限。他解开铸在她身上的锁,后退一步。
两边肩膀隐隐酸胀,薛柔慢慢活动着,一面去床边坐定,好一阵不搭理他。岑熠则垂手垂眸,维持原样,似一座冬夜的黑山。
“……这里我住着不习惯,”他不来找麻烦,薛柔松了口气,借机组织语言,“听说承乾宫快修好了,明早我就搬过去了。”以“了”结尾,并非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他。
黯然直立的帝王,出于本能道:“朕不同意。”
薛柔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搞清楚,我没有跟你商量,当然轮不到你同意与否。”
“朕说,朕不同意。”他步步紧逼,她懒怠多话,索性扭身卧到床里,吐字轻飘飘,而用意深沉:“我咳嗽的毛病,缠绵日久,最见不得受气,你掂量着办吧。”反正已和承乾宫那头提前打好招呼,定好明日搬入,她意已决。
影子定格于床外,往她薄薄的背上投下歪歪斜斜的阴影。“你几时学会了先斩后奏?”
薛柔如实道:“不是学,是我本来就会。”
“……呵。”他短笑一声,“你搬了,可以别疏远朕了吗?”不要忽视他,不要疏远他,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薛柔却不再理他,放任暗含恳切的尾音坠落,淡化,消散。
“可以吗?”他不依不饶,语气竟有些哀婉,“朕闲了想去你那吃杯茶,再瞧瞧令仪,可以吗?”
偏偏提起那孩子,唤起那段快淡忘的耻辱。薛柔暗暗握拳,果断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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