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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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理睬朕,好不好?”

    他自来杀伐果断,言简意赅,从不说重复的话,可他刚刚反复强调“别不理睬朕”,想来是出自真心地畏惧了。

    薛柔觉得他在胡搅蛮缠,她生平顶顶厌恶别人对她痴缠不休,何况对象是他,遂立马举起胳膊,冷眼对待他扣住手腕的动作:“松手,你弄疼我了。”

    “朕如果松了,你会离开朕吗?”岑熠驱身,更逼近她,两人皆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

    “我说你弄疼我了,你听不见是吗?”被他钳住的皮肤边缘,挤压开来一圈红色,薛柔攒眉,面露痛苦。

    岑熠收在眼底,立即打开手指,却不敢全展开,生恐她消失不见。

    “你看着朕,你告诉朕,你不会弃朕而去,你会长长久久地陪着朕。”她低垂眼皮,避开与他目光接触,他便单手抬高她的脸庞,让自己贪婪视线在她眼底,尽情晕染,“你别不说话,你要说,你不会抛弃朕,会一直在朕身边。”

    从他风起云涌的眼睛里,薛柔看见自己冷漠的面容:“我没有气力和你歇斯底里,所以,不要逼我。”

    岑熠的指尖还停留在下颌,那点温热竟烫得她偏过头去。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她脸上,她本就虚弱的身子骨经不住这冷,喉头忽然涌上一股子腥膻,忍不住侧过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细碎的咳嗽声在风雪里格外清晰,薛柔佝偻着身子,帕子捂在唇边。岑熠瞳孔骤缩,方才固执停留的手瞬间乱了阵脚,想去扶又怕碰坏了她,僵在半空不知去向。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声音隐隐发颤,

    方才逼问时的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溢于言表的恐慌,“是朕不好,朕不该逼你,你别吓朕……”

    薛柔咳得几乎喘不上气,但她执意挥开岑熠伸来的手,却连这点力气都耗尽了,身子一软便要往下倒。岑熠眼疾手快将她打横抱起,入手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让他心口的慌乱更甚。

    “来人,快传太医!”他抱着薛柔大步往宫殿方向冲,风雪模糊了视线,然他不敢懈怠半分,步子快得似要飞起来。怀里的人还在低声咳嗽,气息拂过他颈侧,散发着浓浓的病气。

    雪势渐猛,岑熠怀里紧紧护着薛柔,生怕风雪冻着她,浑然不觉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那是前些日子为救薛柔,硬生生剜心取血留下的伤口,原就未愈,方才一番情绪激动再加上急跑,伤口早已挣裂开来。

    一股热流蔓延而下,很快浸湿了内里的中衣,岑熠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却仍然咬牙前进,直到抱着人冲进暖阁,将她小心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床榻上,才踉跄着后退半步,扶着门框剧烈喘息。

    “陛下!”守在殿外的冯秀见他衣襟染血,吓得魂飞魄散,“您的伤……”

    “闭嘴!”岑熠低喝一声,指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薛柔,“快去请太医!”

    冯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岑熠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血迹已经浸透了明黄的龙袍,甚至沾到了方才抱着薛柔的地方,在她的披风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心里不是滋味,忙走到床边想去擦拭,但见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刚想开口,又被一阵咳嗽打断。

    岑熠忙按住她的肩膀:“别说话,太医马上就来。”他声音放得极柔,适才的锋芒逼人仿佛从未存在过,单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

    俄而,郑院判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见殿内情景也是一惊——一边是咳嗽不止的薛柔,一边是胸口流血不止的皇帝,这架势让他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见他迟疑,岑熠厉声道:“愣着干什么?先给她看!”

    “可陛下您的伤……”看着岑熠胸前不断扩大的血迹,郑院判忧心忡忡。那伤口本就凶险,照这般流血法怕是……

    “少废话!”岑熠猛地一拍桌子,胸口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先给她看!”

    郑院判不敢再争辩,连忙上前给薛柔诊脉。

    岑熠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对同样煎熬的自己视而不见。

    “她如何了?”见郑院判松开手,他忙追问。

    “万幸无大碍,”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微臣先开副方子稳住殿下的气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太医叹了口气,“殿下这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若不能解开心结,再好的药也难根治。”

    岑熠沉默不语,目光于薛柔憔悴的面孔上徘徊。她又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愿理他。

    “陛下,该给您处理伤口了。”看薛柔情况暂时稳定,郑院判连忙提醒。龙袍已经被血浸透,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岑熠点点头,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任由剪子割开已同皮肤黏在一块的衣料子,由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天光之下。

    郑院判一面清理伤口一面忍不住念叨:“陛下,您这伤口本就未愈,不好如此动怒奔波的呀……这要是再伤及心脉,可如何是好?”

    岑熠一声不吭,见状,郑院判也不再多言,专心处理伤口。期间患处十分不省心,持续作痛,然相较于此,榻上的薛柔一个正眼也未曾给予他的现状,更令他惴惴不安。

    包扎好伤口,郑院判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当然,岑熠听而不闻,郑院判识趣退下,给腾二人地方。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缓了好一会儿,岑熠撑着椅子站起身,一步步挪到床边。

    薛柔瞑目,吐息轻悄,似乎睡着了。他轻轻靠床坐下,伸出手欲碰她的脸颊,却怕惊扰了她,指尖悬空良久,终究只是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紧紧包起她冰凉瘦弱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是朕不对,不该逼你的。朕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怕极了她明明躺在眼前,不论他如何喊她,却只字不语的样子;怕极了她的体温在掌下流失,最后走向多年前那个半夜,他抱着母亲冰冷僵硬的胳膊等待天明的结局……

    “薛柔,薛柔……”岑熠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里裹挟着脆弱,一触即碎,“你要打要骂都好,只别不理朕,别离开朕……朕不能没有你。”

    他说了很多话,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直到嗓子干涩发疼才停下来。

    注视着帐子下那恬静的睡颜,他心里那份患得患失的情愫堪堪安生下来。

    窗外的风雪渐渐停息,天色黑透了。

    当心着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岑熠退出门外,入浴房迅速清洁完毕,马不停蹄地赶回,依着床榻打好地铺,打算今晚就守在这里。

    夜深了,屋内只留了一盏宫灯,昏黄的光影下,薛柔慢慢睁眼。其实她一直清楚,他那些胡言乱语亦听得字字真切。深剖内心,除却鄙夷唾弃,还有别的情绪,究竟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但实实在在让她心神不宁。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尝试忽略那个多余的人。奈何越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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