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第十年: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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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了,想尝尝你的手艺。”

    薛柔正轻柔腕骨,疏解酸困,闻言顿时摔手摆脸:“你算什么,你在作践谁?”

    岑熠满面无辜:“朕是病人,万事不应以朕为先么?”

    薛柔对他的厚颜无耻无语凝噎半晌,冷笑着出了门,直接呼唤三喜,交代:“告诉御膳房传膳。你再去一趟太医院,多称些黄连,把黄连全倒到膳食里。”吃吃吃,苦不死他!

    薛柔心烦,趁这工夫到外头散心去了。

    惊蛰藏身暗中,待她走远,快步入寝殿。垂首见过礼,把不久前在四庆窗外监视所见的一一禀告。

    岑熠仰面平躺,神色莫测,单说:“找个机会,把那物弄到手,越快越好。”末了又问是从何地找着薛柔的,得知咸福宫外舒太嫔大放厥词一事后,隐晦难测的神态骤然明朗——他眯眼压唇,显而易见是为不悦:“送皇陵去吧,现在就办。”

    惊蛰称是,躬身轻盈退下。

    殿中恢复宁寂,唯剩岑熠悠长的吐息声。

    华灯初上,用过晚膳,薛柔派下一个差使,四庆接过手操办,上库房精挑细选一架屏风,指挥几个人抬往寝殿,端正设于床榻外侧;四庆自己也有事做,怀抱一床被褥跪地细心铺展。

    薛柔在一旁看,胸中颇为不平。她不愿意跟岑熠同住一屋,坚决往偏殿去,他自然不同意;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最后各退一步:他许她另外打地铺睡,她拗不过,默默安慰自己,好歹不必和他躺一张榻上,于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这屋子里烧着地龙,一进来迎着脑门一股热气,睡地上反倒暖和,犯不着担心受凉,但四庆心疼她,整整垫了三张毛毯在褥子底下,若不是碍于岑熠在场,指定控诉狗皇帝不当人,想一出是一出地折腾人。

    眼瞅床铺越垫越厚,薛柔无奈叫停,后执四庆的手,含笑道:“我这儿没事了,你和三喜早点回去休息。”一面说,一面捏一把她手背,暗含用意。

    四庆接收到信号,不敢大意,忙忙告退,疾步回住处查看金锁现状。及手向枕头底下一摸,却空落落的一片,急搬起枕头看,居然一无所有!

    赶巧三喜忙活完回来,一眼见四庆疯了似的在床上乱掀乱刨,便出言阻止:“别翻了,你看这弄的。你在找什么,你告我,我跟你一块找。”

    四庆充耳不闻,直把被褥翻了个底朝天,随后沉沉跌坐在乱如麻的床上,急哭了:“殿下叮嘱我好好保管,我偏偏给弄没了!我真是蠢到家了!”

    听口风,三喜恍然大悟。踱步两圈,上前拉住四庆,笃定道:“我才半路上碰见了惊蛰,行色匆匆……殿下那金锁,一定是她偷走了!”

    四庆更觉天塌了,一整晚没敢合眼,三喜在旁宽慰一宿。

    老实说,比起金锁被偷的不安,三喜更多的是侥幸:薛柔取金锁有何用处,她隐约揣测到了;她一万个不想薛柔牺牲自己,所以那东西丢了倒好。

    四庆脑子不如三喜灵活,全然不知薛柔所思所想,只认既然东西托付给她,理应用心保管的死理,眼下物品不翼而飞,委实忐忑,便趁薛柔早饭后散步消食时,通通坦白。

    恰行经一片池塘,薛柔窝着气,随手捡起石子来就朝池子里抛,口下痛骂:“居然使唤人偷东西,下流,龌龊!”

    四庆极其自责,眼泪啪嗒啪嗒掉落:“都怨奴婢蠢钝,没看住……”

    “……不怨你,怨我。”薛柔两手一摊,水面波澜渐小,一如她因恼恨而激荡的心,“他比狐狸还狡猾,最擅长使阴谋诡计,想在他跟前耍滑头,我真真儿是异想天开。”

    薛柔心如止水而返,心如死灰地面对榻上懒坐的男人。

    “一脸苦大仇深,谁惹你不开心了?”岑熠端详着她,明知故问。

    薛柔按捺不了那股子窝囊气,瞪他:“还能有谁?便是指使人进我丫鬟屋子里偷偷摸摸的贼啊。”

    岑熠泰然自若道:“丢什么东西了?”

    “你知我知的事,你还在演什么?”薛柔最看不惯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步步逼近他,气急败坏道:“你是怎么吩咐惊蛰的,你自己有数!”

    她主动捅破窗户纸,那岑熠不妨开门见山,自袖中掏出一把金光四射的锁,捏起来晃给她看:“朕竟不知,你如此重视朕予你的东西。”

    薛柔伸手抢夺,不但扑了个空,身子还闪到了他怀里,同他四目相对。

    “为了它,又是动手抢,又是对朕投怀送抱的。”他的睫毛悠悠扑闪着,模糊了瞳仁中潜藏的情绪,“薛柔,适可而止,在朕尚且和颜悦色以前。”

    被模糊不清的,并不陌生,正是她一次次为之束手束脚,最终沦为手下败将的“威胁”。

    “这般卑劣的伎俩,你究竟打算用多久?”金锁高高地举在她头顶,偏是她无法触及的高度。

    “到你认清形势,死心塌地陪朕生,陪朕死那日。”倘如金锁不是寓意她长命百岁的话,丢弃亦不可惜——岑熠轻飘飘一摆胳膊,金锁落地,砸在地砖上,叮当作响。

    力气好似被抽干了,薛柔豁然软瘫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遇上岑熠,什么天无绝人之路,什么办法总比困难多,通通成了一纸废话。

    第77章

    一日,冯秀接引来一个老妪,正往寝殿里走,赶巧碰上出来晒太阳的薛柔,她定睛一认,容色讶异:“这不是……?”

    冯秀接过话头笑说:“是了,后儿就是陛下生辰,芳姨记着,亲手绣了香袋子,进宫来赠给陛下。”

    芳姨冲她眉开眼笑,很是和蔼:“上次姑娘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问姑娘,姑娘的身子可大安了?”

    相隔不多久,薛柔却对那次的记忆相当模糊,刻意去思量,终归只浮现出个轮廓来。她皮笑肉不笑道:“已经没事了。”然后看向冯秀道:“他就在里面,无所事事,你们进去吧。”

    冯秀点头称是,笑引芳姨上台阶,立有宫女掀开门帘,让进二人。

    三喜端着一杯热茶过来,眼神不住朝门里偏斜,纳闷道:“奴婢上回就好奇,那老妈妈是什么人呐,和那位有说有笑的,关系实在不一般呢。”

    薛柔也拿不准,手捧过茶杯,似不经意状:“你要奇怪,去那窗户底下听一听不就真相大白了。”

    三喜挠头撇嘴,讪讪道:“奴婢才不去惹是生非,奴婢只在殿下身边听候殿下差遣。”

    门内隐约有说话声,薛柔听着烦,起身躲走。

    屋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冯秀殷勤给芳姨搬了椅子在床前,又小心搀

    扶芳姨坐定,还不忘询问芳姨喝什么茶。芳姨惭愧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偏是品不来茶,劳烦小郎君倒杯清水就好。”

    冯秀应声倒好,笑眯眯呈与芳姨。

    岑熠断定,薛柔不自在避开了,而对她的掌控欲,只增不减,便说:“你别在眼前晃荡了,出去瞧瞧她去哪了。”

    冯秀唯唯诺诺告退。

    芳姨静静旁观,还是忍不住开口:“老身刚刚遇着薛姑娘,看她愁色深深……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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