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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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鲤不等车凳放好,匆匆叮嘱两句,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骆宁站在府门口,正要行礼,她已经从他身边擦过去。

    楼峤下了马车,站在阶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骆宁走上前来,“殿下,需不需要吩咐太医……”他伸出手,在颈侧比了一个极快极轻的手势。

    楼峤的目光还落在回廊的方向,淡淡道:“好主意,我正愁阿鱼不够恨我,让他死在我府上,她这辈子都别想有原谅我的机会。”

    他不是没想过趁机弄死贺承,但若真这么做了,贺承恐怕就要变成她心里难以释怀的朱砂痣,他才不会这么便宜他。

    骆宁讷讷收手,“是属下思虑不周。”

    江行鲤守在门外,看着血水一盆盆端出来,心里七上八下。

    楼峤缓步走过来,“奶娘把蛮蛮抱去睡了。”

    她点头道:“多谢。”

    楼峤垂眸,“三娘言重了。”

    等了不知多久,太医终于推门出来了,见了楼峤便躬身行礼,“回禀殿下,贺郎君只伤了筋骨,并未及脏腑。下官已经处置妥当,没有性命之忧,好生将养些时日便无碍了。”

    江行鲤听着太医说完,堵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楼峤一直看着她,见她眉尖微松,立刻道:“我让人收拾了房间,去休息一会儿吧。”

    江行鲤想开口,他又说:“贺郎君还没醒,现在不适合挪动,等他好些了再回侯府吧。”他停了一下,“放心,我不会动手脚的。”

    江行鲤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楼峤离开,到门口时脚步顿住了。

    “我怕你认床,就让人将原来的卧室收拾出来,我的东西都收走了,被褥也是新换的。”

    江行鲤犹豫不决。

    楼峤垂眸道:“三娘,不用这么防我,蛮蛮也在里面呢。”

    她指尖微蜷,终究抬步跨过门槛。

    屋里放了冰鉴,凉意沁人。

    楼峤没有进来,站在门口轻声道:“你好生歇息,我先走了。”他掩上了门,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下,越来越远。

    榻上,蛮蛮睡得香甜,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小被子。

    江行鲤低头看着那张不谙世事的小脸蛋,幽幽叹了口气。她解了衣裳,把蛮蛮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额发,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觉睡了许久,醒来时浑身都舒畅得很。翻了个身,手往身侧摸了摸,空的。

    江行鲤猛地坐起身,刷地撩开了帐子。

    昏黄的夕阳中,楼峤正坐在桌边,怀里抱着蛮蛮,拿着只小银勺喂她喝牛乳。

    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嘴角弯了弯,“醒了?蛮蛮方才哭闹了一会儿,我便把她抱出来了。”

    江行鲤坐在被褥间,头发散着,寝衣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肩颈和锁骨。

    她的脑子还不是很清晰,看着楼峤怀里吃奶吃得吧唧吧唧响的蛮蛮,愣愣地点了点头,拉上了帐子,开始穿衣裳。

    楼峤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还没回京时,我便让人准备了奶娘和一应用具,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派上用场了。”

    江行鲤正在系最后一根系带,闻言动作一顿,“你很喜欢蛮蛮?”兴许是隔着帐子的缘故,声音传出去时有些闷。

    楼峤自然不会错过表现的机会,温柔道:“当然,我喜欢小孩子。”

    如果三年前他留住了她,他们也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用帕子擦了擦蛮蛮的嘴角,又说了一遍,“小孩子很可爱,蛮蛮尤其讨喜。”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血缘而疏远她,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江行鲤穿好了衣裳,系好了腰带,把头发拢了拢用簪子随手绾了,撩开帐子出来,“贺承怎么样了?”

    楼峤神色微暗,“中午那会儿醒了,我看你在睡觉,便没有唤你。”

    江行鲤点头,“我去看看他。”

    楼峤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蛮蛮不太高兴,小嘴一瘪,“我还要!”

    楼峤没有看她,“来人。”

    奶娘立刻从门外进来,从他怀里接过蛮蛮,退了出去。

    楼峤面无表情地擦着手。

    窗外日头又移了一寸,昏黄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膝头。

    他低下头,看了片刻,将手慢慢放了上去,那缕光落在了他掌心。

    江行鲤远远便听见了贺承的吵闹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是犯法!我要告御状!”

    江行鲤跨进门去,“行了,少喊两声吧。”

    贺承又被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半靠在床榻上,肩头的纱布渗出一大片殷红,他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来,“江行鲤!”

    他撑着床榻想坐起来,肩头的伤让他使不上力,胳膊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牵动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可他顾不上。

    江行鲤两步跨到榻前,按住他的肩,“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贺承喘着粗气,“蛮蛮呢?!蛮蛮呢?!”

    “蛮蛮很好,她没事。”江行鲤转头,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都出去。”

    侍卫垂首退了出去。

    江行鲤才转回来看着贺承,慢慢解开他身上的绳索,“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蛮蛮的身世?”

    贺承目光躲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她娘曾经是宗室女,与皇室沾亲带故。”

    江行鲤把绳索扔在地上,懒得与他绕弯子,“陈十六娘?”

    贺承的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在哆嗦,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你怎么……”

    江行鲤闭了闭眼,“她爹是谁?”

    贺承咽了口唾沫。

    “不说?行。”江行鲤转过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贺承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声音又哑又急,“她爹是前二殿下魏云昇!”

    江行鲤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像有人在她的颅腔里点燃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炸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果然。

    果然是魏云昇。

    她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你知道……”

    贺承像是在求饶,“我知道你与前二殿下订过婚,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当年我从岚州来京,差点饿死在城外,你知道那种滋味的,若不是十六娘日日施粥,我根本活不下来。是她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不得不还。”

    江行鲤挣开了他的手,转过身来,指着自己,“你的恩情,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把我牵扯进来?你既知我与魏云昇有旧,那你应该抱着蛮蛮离我远远的!”

    贺承肩头的血还在往下淌,跪在榻上,“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她临死时要我带着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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