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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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王宫,为报屠城之仇,曾绑了北狄王族点天灯,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彻底熄灭。”

    楼峤望着渐弱的火势,回道:“古今成大事者,无不有所牺牲取舍,不过是因时度势,权衡利弊罢了。”

    火光逐渐消失,只余余烬噼啪作响,灰白烟霭浮在焦黑断壁之间,风一吹,便裹着焦糊气扑面而来。

    楼峤想取帕子,手伸进袖中,触到的却是那只香囊。

    他顿了顿,将它拿了出来。

    他的衣袍早已沾染烟灰,那只小小的香囊却依旧干净,没有半点污渍。

    香囊上绣着两条相依相伴的鱼儿,鱼身用朱红丝线绣成,鱼尾缀着淡金的线,背景是淡青色的远山轮廓。

    针脚有些歪歪扭扭,还有好几处重绣的痕迹,一看便是生手。

    他曾笑着问她,这香囊上的花样是什么意思?

    她扭扭捏捏地说是照着现成的花样绣的,她也不懂其中含义。

    他懂。

    是她和他。

    楼峤把香囊攥进手中。

    不知道她的灯笼有没有做好-

    江行鲤哪有功夫制灯笼。

    她忙得脚不沾地。

    谢阿福感染了风寒,躺在床上烧得厉害,江行鲤忙让人请大夫。

    大夫来得倒是不慢,只是一进门就让江行鲤皱起了眉。

    老先生在床边坐下,把了脉,瞧了瞳孔和舌苔,然后开始捋胡子。

    “这个嘛……兴许是受了风寒,兴许是受热,兴许是吃坏了肚子……唔,也不一定,还得再看看……”

    江行鲤额角青筋乱跳。

    老大夫又搭了一遍脉,又翻了翻阿福的眼皮,又捋了一遍胡子,才道:“依老夫所见,这位小公子的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老夫开个方子,先吃着看看,若是三日后还不见好,再换一副……”

    江行鲤接过方子扫了一眼,全是些不痛不痒的药,治不好也治不坏,吃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任何起色。

    她明白了。

    这老家伙是怕治坏了惹上麻烦,不敢开猛药,所以温温吞吞地拖着。至于拖到最后会怎么样,阿福的病能不能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江行鲤让人把老大夫送了出去,方子被她折了两道,随手一扔。

    她走至床边坐下,重新给阿福搭了脉,“别担心,小风寒罢了,阿满也别哭了,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阿满呜呜咽咽地止住泪。

    江行鲤走到桌前,提笔写方子,“吃了药捂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散了寒气就好。”

    阿福从被子里露出烧得发红的眼睛,惊讶道:“大人还懂医术?”

    “哦,之前未婚夫是个病恹恹的药罐子,我耳濡目染学了些药理。称不上医术不医术的,都是些粗浅的方子,对付对付风寒咳嗽还行,旁的就不行了。”

    阿福感慨道:“大人真厉害。”

    阿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缩在哥哥身边,跟着说了一句:“大人真厉害。”

    江行鲤伸手在他们两个脑袋上各揉了一把。

    她其实没有十全把握,只是那老大夫太不靠谱,只能自己顶上。

    没想到竟然当真有效。

    阿福病愈,感激得不得了,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简直是华佗在世,当代神医。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日,所有人都知道了,钦差大人会看病,而且不收钱。

    这下子有病没病的都要来看看。

    江行鲤推拒了几回,但是被左一句“神医”,右一句“青天”地恭维着,她愈发飘飘然起来,半推半就地做起了大夫。

    楼峤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时,驿馆门前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他随手捞了个人来问。

    “你不知道?江大人在开义诊呢!”

    楼峤不耻下问:“大人不是钦差么,还会看病?”

    众人七嘴八舌道:

    “大人什么都会,那可是从京城来的,还给宫里头的贵人看过病!”

    “我之前牙疼得厉害,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大人开了两副方子,一下子就好了!”

    “大人真是神医啊神医!”

    楼峤迫不及待地想见江神医。

    他在众人唾弃的眼神里,凭借与神医的不正当关系插了队。

    骆宁在他身后道:“不好意思诸位乡亲,今日江神……江大人不接诊,诸位请回吧!”

    无空理会不满的人群,他加快脚步。

    绕过桂花树,穿过放满花盆的走廊,红的紫的粉的白的花朵儿,热热闹闹地挤了一丛。

    他没有心思看,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江大夫跪坐在案几后面,头也不抬地问:“你哪里不舒服?”

    楼峤没有回答。

    他反手闩上了门。

    江行鲤听见动静抬头。

    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神情从警惕化作惊喜,扔了毛笔站起身,刚从书案后绕出来,楼峤已经大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你怎……唔!”

    未出口的话语被尽数吞没,唇舌交缠在一处,她被吻得往后仰,又被扣住后颈压了回来。

    只好闭上眼,手从他肩膀往上,抓住了他的头发,却不慎扯歪了发冠,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暧昧黏腻的水声在室内回荡,沉闷又缱绻。

    她一边亲一边拽着他的衣领往后退,退了两步后背抵上案几,药瓶被撞得叮当乱响,滚落一地,谁也没空去管。

    他托住她往上一抬,她便顺势坐上案几边缘,搂着他的脖颈把他拉近。

    不过八九日,他好似瘦了许多,青色胡茬扎着她的下巴,身上是山林尘土的气息,混着呛鼻的焦糊味,还有……血腥气。

    “楼……楼峤……”她伸手推他的肩膀,艰难地唤他。

    他应了一声,终于停了下来,仍在她面上辗转啄吻。

    她尚未喘匀气,便急急问道:“你受伤了吗?”

    楼峤怔愣一瞬,“……没有。”

    “那就好,”江行鲤放下心来,“……是有人放火吗?”

    楼峤轻声道:“是山火。”

    他不想她再追问下去,便岔开话题,将她拦腰抱起,坐回到椅子里,“我好想你。”

    江行鲤小声说:“我也想你……”她略带希冀地问,“你不是说要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明日再过去。”

    江行鲤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兴奋地与楼峤分享,“我这几日做了许多事,理了地契,核了账册,还把户籍誊了一道,其实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难。”

    楼峤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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