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思念江小姐?: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 20-30(第7/17页)

 他忙擦了擦眼泪,将弟弟搂进怀里。

    远处的山峦已经完全沉入了夜色,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带着凉意一阵阵吹过来。

    江行鲤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脑子里还未想明白,声音便先一步出了口:“你们跟我去河阳县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阿鱼。”楼峤轻声开口。

    江行鲤道:“反正我去河阳,为的便是安顿流民,带他们一道去岂不是正合适?”

    楼峤沉默两息,侧头吩咐道:“还不快去办。”

    阿福反应过来,又开始咚咚磕头,“谢大人!多谢大人!”

    江行鲤忙让他们起身。

    经此一事,她也没了看河景的兴致,干脆收拾了准备入睡。

    马车内里置了整张榻,铺着锦褥与软枕,江行鲤躺在里侧,脑海里一会儿是阿福阿满两兄弟,一会儿是上次在茶肆遇见的男人,一会儿是方才楼峤的神情。

    她翻了个身,正好瞧见楼峤掀帘子进来,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留下他们?”

    他在身侧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答反问:“之前不是说,这趟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江行鲤抿了抿唇,“可是他们兄弟俩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怎好装作看不见呢?两个小孩罢了,河阳县那么大的地方,无论如何也容得下的。”

    楼峤细细听着,点头道:“听阿鱼的。”

    江行鲤眉眼一松,笑意浮上眼角。

    等他脱了衣裳,吹了灯,在外侧躺下时,她又问:“楼峤,你初入大理寺时,慌张吗?”

    楼峤回想了下,道:“慌。”

    黑暗里,他的声音慢慢铺展开来:“当时有桩案,抓到了犯人但没人愿意去审,推来推去,最后推到了我一个新进小吏头上。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却只能硬着头皮上。”

    江行鲤好奇,“为什么不愿?”

    因为那桩案子牵扯众多,上头又催得急,谁都不想担这个风险。

    他只好兵行险着,先将一个从犯当众杖毙,炖成肉羹灌给其他犯人,再挨个提审,威逼利诱,十八般手段齐上,终于撬开了他们的嘴。

    后来案子破了,他声名远扬,成为炙手可热的年轻酷吏,几年内连升三品。

    这些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被楼峤咽了回去。

    他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在昏黑的车厢里,慢吞吞道:“觉得晦气,也怕沾上冤屈。”

    “这样呀……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实在没办法,上面又催得急,只好咬咬牙用了刑。”

    江行鲤翻过身趴着,下巴枕着交叠的手臂,在黑暗中望着他。

    远处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唱着,河水的声音飘荡着,风卷着树叶摇晃着,都是她不曾听过的声响,不曾看过的风景。

    “楼峤,”她轻轻开口,很诚恳地道歉,“其实我以前对你有些偏见。”

    楼峤眉心一跳,“是因为……”

    这桩事不说也无妨,但她觉得他们既然成了亲,日后说不准要过一辈子的,便不该藏着掖着,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事。

    “因为几年前,我曾被抓进大理寺监牢,正好撞见你在审犯人,我那会儿年纪又小……”她斟酌着词句,“所以……”

    楼峤问:“……觉得我残忍?”

    江行鲤伸出手指,轻轻地勾住了他的,讨好地晃了晃,“那会儿年纪小嘛,我现在不这样想了。”

    大理寺审案,动用刑罚本就无可厚非,只是她年幼无知,才会被血淋淋的场面骇住。

    楼峤低头看着那只手,纤细白净的手指,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处。

    其实他记得这件事。

    多年前他领着二殿下进入监牢时,小女郎缩在墙角,小脸惨白,如乳燕投林般扑进情郎怀里。

    只是那时还不明白,为何她只看了自己一眼便开始浑身发抖,催着二殿下快走快离开。

    他们携手离去,远远传来殿下的轻笑与她呜呜咽咽的抽气声。

    “这就哭了,怎的这般胆小?”

    女郎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气急败坏道:“谁哭了?你不准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

    楼峤喉结微动,收拢了手指,将她握在掌心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河阳行(二)

    次日一早, 启程上路。

    沿官道走出不过十里,周遭的景致骤然变得萧索起来。

    路旁光秃秃的枯枝横斜交错,像一双双伸向天空的干枯手掌。无处可去的流民或蹲或坐, 个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芦苇般飘在路边,偶尔看过来的眼神空洞且无神。

    车窗被一只手合上。

    楼峤低声道:“别看了。”

    江行鲤茫然又不解地问:“他们为何不进城去?”

    “北方旱灾, 南方水涝, 已持续了半年之久, 各处都怕流民滋事, 不敢放他们入城。”

    “那朝廷呢?为何不派人处理?”反倒让她这个半吊子来督办流民安置事宜。

    楼峤无奈道:“流民何止千千万, 便是想管也管不过来,况且朝廷连年用兵, 户部账上空得能跑马, 早就拿不出银子……即便拿得出,地方官府各自为政,也未必肯听调遣。”

    江行鲤怔住, 不知作何言语。

    窗子虽被关上了, 可那些瘦骨嶙峋的身影却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挥之不去。

    她试着回想,昨日路边可曾有流民?

    是没有, 还是她玩得过于没心没肺,不曾留意?

    楼峤将薄荷水端给她。

    江行鲤舌头刁,不爱那些苦涩茶汤,府中常年备着各色果饮,供她取用。

    眼下出门在外,条件有限, 只得将就着,用新鲜的薄荷叶配着蜂蜜,煮成清冽微甜的甜水。

    江行鲤接过杯盏,碧色涟漪里映出她模糊的脸庞。

    她沉默半晌,蓦然抬头。

    “可我不是安抚使吗?”

    其实连个正经官印都没有。

    “帮他们寻个落脚处,不正是我的职责所在?”

    连她自己都信不过这“钦差”身份。

    “反正都快到河阳了,把他们捎上应当也无妨。”

    河阳情况复杂,估计不会愿意收留流民。

    但是……

    “总归不会更差了。”

    江行鲤的眼睛亮得宛如明星。

    楼峤似是想说什么,还未出声,她已掀开帘子,扬声道:“停车!你们去告诉沿途百姓,我们是去河阳的官差,专为流民而来,若愿随行,便跟上车驾,到了河阳自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