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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天价明珠宝贝》 270-280(第15/17页)
白哄得服服帖帖的,不让小白被贺清川带偏走上歪路。”
盛柯:“这么说,你真要拉一个小孩帮你固宠?”
“固宠?”邹延揣摩着这个词,没太大意见,又道,“小白不过是贪图新鲜感,一般人喜新厌旧是玩儿完就丢,可他偏偏心软,任何人一纠缠,都能让他反反复复,割舍不下。我这是在为你我着想,你也不希望再来个不三不四的人,让局面更加难堪吧?”
盛柯摇了摇头,说:“你真可悲。”
邹延哂笑,既没有暴跳如雷地怒骂,也没有左右开弓地当街揍他,只是从衣领上取下墨镜,戴在脸上,漆黑反光的镜片上倒映出他的脸,“那你觉得,我是因为谁,才变得这么可悲的呢?”
盛柯静默不言。
“是因为你。”邹延抬起手,食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因为你啊,我的朋友。”
盛柯挥开那只手。
邹延:“就算小白不说我也明白,他不会原谅我了。虽然他没有赶我走,虽然他还是愿意对我笑,但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可能再给我机会了。我是可悲啊,我第一个追他,第一个叩开他的心房,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悲吗?”
邹延的视线隐匿在黑色镜片下,转过脸朝着酒馆的露天座位,谢漪白正和黎正宣有说有笑地聊天。
“说实在的,你也别幻想了。小白的心是空的,他谁都喜欢,谁都想要,我是输得彻底,但你也没你想得那么特别。我确实挺后悔当年的事,我不该把房卡给你,让你替我去送花;我也不该动你的终剪权,让你意气用事地退出。假如我最初没有找你代劳,那小白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假如我没有强硬地逼走你,那小白也至少是我们俩的,不会有贺清川什么事。
“我看清了,也认命了,自己的因果,自己受着。”邹延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认命吧,咱们俩这辈子是有六亲之缘的,同一对父母、同一个家、同一份事业,也注定爱上同一个人。我甩不脱你,你也别想甩脱我。”
这是一席看似在悔过、实际在炫耀的风凉话,此情此景下,落入耳畔尤为刺痛。
盛柯想过反驳,他想要反驳邹延,从来是易如反掌。
但他的心比他的脑子更快一步认同了邹延这番话。
是啊,不认命还能怎么样?
自从黎正宣来了,小白就没有再关注过他们,就像收到了心仪礼物的小孩,眼中的光被新玩具攫取,专注地沉浸在玩乐中,什么也顾不上了。这也是一种极致的单纯,忘却烦恼,只追寻快乐。
可是对他来说,无论目睹相同的情景多少次,他始终不能习惯,更遑论接受和认命了。
接受喜欢的人并不只喜欢自己,比接受父母根本不爱自己还要难。因为父母是命运是强加给他的,而心上人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去那边走走。”盛柯把目光移向他和谢漪白来时路过的公园,那里有成片的树荫,不像街边这般吵闹,比起和邹延理论或回去争风吃醋,他更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你去吧。”邹延说,“我留在这里守着他们。”
他和邹延是有些缘分不假,但他们从根本上不是同一种人。
谢漪白听着Jeffrey讲述这几个月跟在邹延身边学到了什么,不管是普通话也好,演技也好,人情世故也好,全都大有长进。
邹延人是浑了一点,但答应过他的都会做到,真把Jeffrey从一个满脑子只想着和他恋爱的青少年,调教成了一个预备役演员。
他边听边笑,笑Jeffrey初出茅庐,只能在邹延手头吃亏受累,也笑栽过的跟头没有把这小孩绊倒,而是让少年稳步进入青年。
谢漪白笑着笑着,就看见那站在街角说话的两人只剩下一个,邹延还在,盛柯又不见了。
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对黎正宣道:“你先停下,别说了。”
在沿海的花园里漫步,是一件悠闲而奢侈的事。
盛柯没有在回想具体的事件或考量多么复杂的问题,他经常产生这种空洞的感受,仿佛灵魂出窍后漂浮在半空中,旁观着自己的躯壳,发生在这具身体上的一切悲喜烦忧,皆与他不相干。
是的,人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一旦来到这人世间,就必须去迎接、去经历。
他只是不知该如何自处,不能细想,不能思考,不能被痛苦缠住。
他茫然地向前走着,天和海一样蓝,但树木和阳光在失去它们原本的颜色。
这是一场无尽头的循环,至死方休。
邹延说的全部是对的,无可狡辩、无从开解。小白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个,是新鲜的、快乐的。
他在迈出下一步时,手腕被人攥住,走不动了。
盛柯侧过头,没见到后方有人,一低眸却发觉谢漪白蹲在他的腿边,手指牢牢地攥着他的腕子,仰起头看他,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抱怨道:“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我一路跑过来的,你再多走几步,都要离境了!”
谢漪白蹲着喘足了气,也心知这个习惯非常不好,于是站了起来,摆动他的胳膊,“我追了你一个国家!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满世界的灰暗如潮水般退去,让四面的山海与花木,长街与高楼,白帆与飞鸟,露出原有的灿烂色彩。
那股不算强横却坚定不移的力量,把他从一盘散沙捏回了人形。
这固然不是一段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爱情,它就像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曾经被践踏、被撕毁、被泼脏,却在反复揉洗涤尽过后,仍然散发着熟悉的味道和宜人的温度,柔柔的、很暖和,只有裹上它,他才能回到这华彩斑斓的人间。
“真的最喜欢我吗?”盛柯问。
谢漪白一路疾跑到岔气,千辛万苦追到人,又被气笑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当真是上气不接下气,只能张开手臂拥抱对方,心跳急遽,声音沉闷道:“你猜猜看呢?”
“生命没有奇迹。”盛柯搂着他,好似捧住了一只翩跹降落的小鸟,没来由地说,“除非遇见你。”
第280章 揭短
奇迹?我是奇迹吗?
谢漪白回味着这两个字,他更惊讶于这么俗气的话竟然会从盛柯的嘴里说出来。
原来,享有盛誉的天才大导演也和所有狗血三俗剧本中的男主角一样——缺爱。
不过俗点好,他喜欢俗的,像是日落时分,躺在豪华酒店的大床上吹着海风,脑袋枕在某人宽阔的胸膛上,他高举着手,指尖描绘着天边的落日,窗户如同一只画框,框住了缓缓下沉的太阳和深蓝的海水,时间静谧地流淌着。
他生平第一次追人,跑出了一身汗,不得不先回酒店沐浴更衣,洗完澡上床躺着就不想动了,横竖贺清川要晚上七八点再来接他,还能小睡一会儿呢。
至于邹延和Jeffrey……嗯,都是成年人了,还安排不好自己吗?
谢漪白垂下手,慢慢闭上眼,聆听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有人在抚摸他的头发,手指穿入发丝间梳弄着,微末的拉扯感带来一些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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