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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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前去安排妥当的化妆间。

    谢漪白被贴身助理刺激得多了,再面对素昧平生的外人,确实是不那么在意他们的眼光了。

    横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管他们心里怎么样想,爱说什么说什么。

    不过当中有很大原因是他把气撒在了舒霖身上,看这小子被训得服服帖帖,他心里别提多舒坦。

    况且他有今朝的种种际遇,不正是当初舒霖应承邢展云那人情的结果吗。

    不无辜,跟他一起受着吧!

    邹延这手笔早无所谓高调低调了,他本来也不是默默无闻的人。

    体谅谢漪白起早贪黑,拍戏辛苦,免去他的奔波,就地借用剧组的化妆间,命人特地清空了并重新布置过。

    被千里迢迢请来为他试妆的服化妆造团队,统共有十来人,假发头套带了两顶、戏服有五套、鞋履纱帽配饰若干;化妆师两名,设计师和裁缝也在场,还有摄影师及其助手,一干人等围着他忙活了三小时,终于替他解锁了全新的古装造型。

    这几身衣裳并非为谢漪白量身裁制,但要上镜的男演员身高体重都有个平均值,尺码不会过度偏移,谢漪白穿上后还算合身。

    设计师在旁边和邹延解释着每一套衣裳的设计理念,衣料用色和材质的选择都结合了角色的性格特征,不仅参考了剧集的场景概念设计,还有剧情发展到不同阶段时,人物的心态变化等。

    邹延对古装和历史题材鲜有涉猎,但他有审美,分得清高下和好坏,再者影视时装并不等同于汉服,不必管形制和放量,精致美丽才是唯一标准。

    这五套衣裳有服绣簪花的节日盛装,也有夏日穿着的素纱禅衣和半臂轻纱紫袍。

    宋人尚红,谢漪白得到的角色在政治身份上属于天潢贵胄,于是服饰皆为重色,苏麻离青、浓得发紫的红,最浅的也是一件月白色的莨绸袍子。

    总算不是仙侠剧里一身缟素的宽袍大袖,谢漪白被唤起两分新鲜感,积极试穿。

    这些颜色把他原本的皮肤衬得亮而冷白,头发全梳上去被发冠固定住,鬓角发丝勾得刀裁般齐整,脸上没有匀太多的粉,眉眼和嘴唇都遵循了他原生的形色。纤长的脖子上贴着一丝不苟的交领汗衫,青色袍子束着金勾玉带,腰下的侧边开衩,露着一条艳丽鲜红的百迭锻裙,这件下裳是反光料子,生血似的红上浮动着暗青色的光,随步摇曳流溢。

    盛柯看了半天不置一词,此时言语矜贵地点评一句:“这身。”

    他并不说好或不好,看眼神大概是满意的。

    邹延和他看法一致,点头道:“嗯,就这身还像那么回事。”

    那这关算是过了。设计师暗中揩了揩汗,叫化妆师端来一只匣子,里面躺着数枝仿真芍药花,按照古代名种复刻的样式,宝妆成、金带围、冠群芳、玉盘盂,花姿各异、争妍斗艳。

    邹延从中挑出一枝殷红泛紫的,说:“簪这朵。”

    直属领导到来,扣住男主角,还占用了化妆间,舒霖怕邹延还有别的吩咐,暂且停下手里的活儿,遣散众人去休息;自己忙里偷闲地和蒋妮吐槽这段日子的遭遇。

    “上班哪有不受气的。”蒋妮和他蹲在一块儿抽烟,她长叹道,“好歹你忍完这几个月,就能拍自己的片子了,我还不知道得熬到何年何月。”

    “到时候你来给我帮忙呗。”舒霖偷摸着给她指远处的新人,“让他接班就是了,邹哥很赏识你,会放人的。”

    “哈哈,”蒋妮干笑道,“希望吧。”

    他们俩把周围能骂的人和事挨个审判批评了一遍,轻度缓解了上班带来的精神苦难。

    抽到第三支烟,化妆间的门开了,陆陆续续有人出来,蒋妮将没抽完的半支烟递给舒霖,说:“我又要忙了,祝福我吧。”

    舒霖接过烟,目送她去了。

    远道而来的造型团队完事收工,却不见他们拎着箱子,都是空手出来;蒋妮进去请示邹延,邹延说老师们忙一下午,都不容易,叫她带着去解压放松,今晚休息好,明天再统一返程,这期间花销不必节省,务必用心款待。

    蒋妮收到指令,着手操办,一张倦容强颜欢笑,关照每一位苦命的同行。

    眼看她又要走,舒霖想跟她再说两句,刚迎上去,却被她的微笑毒哑了。

    “叫你进去呢。”蒋妮笑眯眯地说。

    舒霖熄灭香烟,在外面风口散了散味儿,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推开门,走进化妆间。

    室内的镜子和灯泡多,亮如新世界,暖气开得足,充斥着各类喷雾和妆品的香粉气味。

    只有盛柯是站着面朝门口,和他视线交汇,当作打招呼了。

    邹延坐在一把椅子上,怀里搂着个人,那人是侧坐在邹延的腿上,穿着一袭明显是戏服的青色长袍,腰肢被玉带勒得纤若一握,褶皱纷乱的鲜红下裙高低参差,披拂在邹延的腿侧、凳脚。

    舒霖不敢贸然唐突,只关了门立在便于进出的地方。

    谢漪白晓得有人来了,但他装作不知,手里把玩着刚从鬓边摘下的一朵芍药花,说:“我就是不高兴啊,走捷径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盯着我说?还要拉着我的人说,就因为我脾气好吗?”

    邹延被他手里那朵花搅乱了视野,听得并不经心,反倒是握在他腰间的手指更有想法,嘴上哄道:“谁又说你了?告诉我名字,拔了他的舌头。”

    那只手正要从衣袍的开衩滑进去,拉拽内里的裙摆——谢漪白灵活地起开了,下裳垂落在踝边,他把花扔进邹延怀里,独身往后退,继续道:“你们都只是说得好听。”

    他可能是忘记身后有人,又或者是故意的,这一退就撞到盛柯;一只瘦而有劲的手掌捞住他的腰,顺势将他圈进胸膛。

    盛柯的鼻尖抵在他的耳边,那里没有碎发干扰,薄薄的耳廓粉白透红,正适合最亲昵地厮磨。

    “没关系,告诉我,我说话不好听。”

    第87章 公平

    说话不好听算哪门子的优点。

    谢漪白没理,也没挣脱开,盛柯两只手都环着他,他一垂头就能看到那块星空银河的表盘,莫名地催生了丁点儿韵趣。

    盛柯这双手修长的骨上覆着筋和皮肉,那些突出的血管从手腕、手背蔓延到指头,卖弄着主人血液里流淌的力量与生机,分外精巧,又有些恐怖。

    谢漪白不自觉地对比起自己的手,他的整只手掌是平滑的,细丽的血管脉络埋藏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轻轻地戳着盛柯手背上的隆起的筋,说:“哦……那你会拔了他的舌头吗?”

    盛柯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思考酷刑的可行性。

    舒霖的脑子很够用,他试想过谢漪白针对他的理由,却没想到真就只是因为他和阿楚闲扯瞎掰的那几句话。

    至于吗?

    好吧,这不重要。

    他十来岁时是有几分傲气,自认不是泛泛之辈,但这些年被打磨得够多,体会到这世道光有才华吃不开,要懂察言观色、会钻营、能屈能伸,才有那么些许的可能性爬上高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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