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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还阳》 60-70(第8/18页)
给我一盏兔儿灯。”
忽然,一只手伸来,往桌上掷了两枚铜板。
映入眼帘的手指修长,灯火在那苍白的指骨上点缀出几抹暖色,她不由得抬睫,待看清身侧人的面容后,当即愣怔。
华灯葳蕤,揉入那双浓淡相宜的眉眼。
蓝衣玉冠,清癯清贵。
似觉察到视线,他忽然垂眸,看了过来。
昭宁心中晃了瞬息,急忙忙别开头,强作镇定对老翁说:“我要这盏莲花灯就行,那盏不要了。”
说着拿起就近的莲花灯,撒丫子逃离。
老翁先是愣了愣,接着起身对着她的背影喊:“小姑娘,你没给钱呢!”
可是人群熙熙攘攘,哪里还能瞧得见她的身影。
楚严静立良久,直接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我付。”他说,“她刚才定的什么灯?”
老翁:“一盏寿桃。”
“做吧。”楚严微微滞声,“我要了。”
客人阔气,老翁三两下编好花灯递给楚严。
一盏是俏生生的兔儿灯;一盏是粉白相间,圆圆胖胖的寿桃灯。
楚严一手提着两盏灯,避开人群走出了长街。
“主子!这儿!”
君善远远就朝他招手。
楚严提灯上轿,“回府。”
君善问:“主子不放灯了?”
楚严摇头:“今年不必了。”
君善不敢多问,驾马向静王府走去。
楚严将兔儿灯放在身侧,膝前捧着那盏胖乎乎的寿桃花灯。
许是顾念到昭宁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所以这寿桃扎得格外饱满可爱,便连提在上面的“寿”字,都刻意写得圆润盈满。
楚严抚着“寿”之一字,火光轻柔摇曳在眼下。
他手一用力,直接扣碎了那层轻薄的油纸。
随着崩裂的纸面,滚烫的灯芯贴向掌腹,楚严浑然不觉得疼似的,五指收力,将那燃烧的灯火彻底揉按在掌间。
身侧的兔儿灯还亮着,脚下已是狼藉一片。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的明阳和昭宁。明阳:你知道吗,其实你是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昭宁:
第65章 065 “是你引诱
“殿下, 她晌午时要逃,好在被守卫拦住了,现在正关在柴房里, 殿下要如何处置?”
楚严提灯入府, 府里的管事匆匆过来报信,一脸的焦头烂额, 显然是被那女子搅得不轻。
本欲回院中休息的楚严步伐稍顿, 折至柴房。
“人可有受伤?”
“这倒没有, 就是倔得狠, 不吃不喝。”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柴房。
门前负责把守的守卫见来者是静王,忙行礼开门。
柴房未点油灯, 全靠着从门前泄进去的几盏门灯照亮。
曹莹莹蜷缩在墙角, 浑身灰扑扑地不见一处完好,许是闹一天闹累了, 正安安静静躺在草垛子里睡着。
楚严跨过门槛,在她门前站定。
突然倾压下来的影子让她睫羽微颤,顿时抬睫。
楚严面无表情看着她:“只要你将玉佩给我, 我便放你走,除此外再许你黄金千两,足够你衣食无忧。”
曹莹莹笑, 带有轻蔑:“玉佩就在这里, 王爷大可来拿。”说着, 她取出玉佩, 挑衅般在他面前晃了晃。
楚严伸出的手指缓缓蜷缩,垂落。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早在曹莹莹昏睡路边时, 楚严便想将玉佩据为已有,诡异的是这玉佩似开智般,只要生人靠近便会灼伤自身。
曹莹莹挑眉:“不敢?”她重新将那枚玉佩戴在脖颈上,“那我就没办法了。”
楚严并非强求,转而说道:“你不是曹莹莹。”
曹莹莹调整了一下姿势,舒适地半躺在地上:“您贵为王爷,您说我是谁,我便是谁。”
她双手平放腹前,呼吸平稳,犹如睡去。
楚严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尖瘦的面颊,喉结上下滚动,似想说些什么,然而最后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静立良久,楚严把那盏买来的兔儿灯放在了曹莹莹手边:“虽已过了中秋,但……”他抿抿唇,“中秋快乐。”
楚严起身,侧头对守卫叮嘱几句,离得远,曹莹莹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那盏兔儿灯安安静静守在身侧。
曹莹莹睁开眼,与它对视许久,才小心翼翼将那盏灯捧在怀里。
中秋是团圆佳节。
可……
明月相隔千年,她再也见不到故乡的月亮了。
夜空澄明。
油灯已快燃尽。
“探子说,大公主暗中调查了姜家二小姐一事,随后去往竹苑,一日未出。”君善何一五一十告知,不解地问,“按理说贵妃身陷囹圄,理应要为贵妃操劳才是,怎么反倒查起姜家了?”
楚严没有回他,提笔挥墨。
他写有一手好字,笔锋整洁又不失锋利,笔墨横姿,端楷有法。
君善无意间扫过去,顿时沉浸在殿下的美字里,将现在的问题弃之度外,忍不住夸赞:“殿下的字写得越发好看了。”
楚严头也未抬,“你可信,世间有起死回生之术。”
话题间隔过远。
君善愣了半晌才回话:“殿下可别打趣奴婢了,世间要是真有起死回生之术,古来的王侯将相何必求遍仙山丹药,以换长生。”
他觉得奇怪:“殿下怎么说起这些了?”
“无妨。”楚严放下笔,“祭祀过后,我还没见过父皇,明日我们进宫一趟。”
君善点头,伺候楚严合衣入睡。
随着灭下的灯烛,躺在床上的楚严又感觉到了那熟悉的痛痒。
他闭着眼,身上好似爬满密密麻麻的毒虫,顺着他的皮肤直往血肉里钻。
楚严纹丝不动,呼吸起落间,眼前浮现出幼年的点点滴滴。
他想,他应该是十分聪慧的,不然不会记得如此清晰。
不过记得过分清楚并非什么好事。
最起码他不想忆起母亲望向他时,那双厌恶而充满恐惧的眼神。
他更不想记起,母亲拿着刀子,抵在他脖颈处时的那一抹狠厉。
她明明想杀她,却没有动手,也许是骨子里的良善,又或者是为人父母的于心不忍。
可是就在即将收起刀刃时,她竟转而刺向自己的命脉,一双颤抖的手揽着他,对赶过来的宸安帝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不准立他为太子。”
“你若不应,我便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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