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阳: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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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请你喝杯茶,不知少卿可否行个方便?”

    萧怀恕身形顿了顿。

    神色闪烁间,他扭头对富贵低声嘱咐:“你先回去让小姐收拾行囊,我晚些回。”

    富贵看了眼笑眯眯的君善,应了应,快跑着离去。

    萧怀恕神色冷漠:“走吧。”

    君善侧身让路:“请。”

    他坐上那辆蓝顶马车。

    对于忙碌的永安镇百姓们来说,案子再大也没有民生大,短暂的喧嚣之后,城中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马车摇摇晃晃穿过行人熙攘的街巷,最后在一座酒楼前停下。

    丰乐楼。

    这是镇上最大的酒楼。

    在君善的带领下,萧怀恕跟着上了二楼,进了最里侧的包间。

    君善未跟进来,带门离去。

    包间修缮得雅致,临窗一面皆是雕花槛窗,如今尽数敞开,围着窗外碧绿的水畔。

    楚严立于窗前,玉白锦袍笼罩着清瘦但并不单薄的身躯,腰悬一枚青玉鱼佩,发束玉冠,斑驳光影在侧脸游弋,他微微耷着眼,即便姿态慵懒,眉眼间也依旧可见皇子的矜贵之气。

    “参见殿下。”萧怀恕垂眸作揖。

    楚严冲他笑了笑,掌间的折扇点了点对桌:“晏之不必拘礼,快坐。”

    萧怀恕坐至对面。

    “听闻晏之忙碌一夜,如今又喊你过来,还望晏之不要怪罪。”楚严说着,亲自为萧怀恕斟茶。

    萧怀恕没有接替楚严倒茶的动作,嗓音跟着顿了顿:“殿下想必是有要紧事,晏之怎敢怪罪。”

    楚严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我此前已让君善打听过了,此案事关重大,晏之准备如何处理?”

    萧怀恕沉吟片刻,不加隐瞒:“按我朝章序来。”

    先交由三司会审,最后再由皇帝亲自定夺。

    按大兴律例,两人应都会被处以死刑。

    楚严听罢,突然开口:“此事牵扯皇叔,对吗。”

    萧怀恕瞳孔收紧,眸光陡然变得锐利。

    楚严微微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拈起茶筅,在盏中不紧不慢地搅动,白气升腾间,微微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的脸苍白,下巴因消瘦而看起来过分尖窄,那双与昭宁如出一辙的眉眼浸在薄薄的雾气当中,显得寡冷而静默。

    萧怀恕又注意到他手腕处不慎露出的疤痕。

    刺红的痕迹还很鲜明,错落布在那瘦骨伶仃的骨腕上,他毫无觉察,奉茶的手稳而匀。

    萧怀恕收回视线,“殿下是从何得知的?”

    “此去襄州查案,自是找到了些蛛丝马迹。”楚严缓缓将新茶推过去,“那杯冷了,尝尝这个。”

    萧怀恕自不会抚了皇子的好意,端起茶杯轻品。

    茶香入口化开,回味无穷。

    “晏之不问我为何出现在此处吗?”

    萧怀恕放下茶杯,“我为臣子,无权干涉殿下。”

    楚严早知便是这样的回答。

    他既然不问,他自然也不必硬要回答,只是——

    “襄州案情了结,陶茂实私鬻官爵,罪无可逭;皇叔身为其养父,亦难辞咎,此案已是板上钉钉,并无转圜的余地。”

    萧怀恕静静地听着。

    “不过我又发现,不单单是襄州,便连淮水,汾州,兴川,皆有皇叔结党私营的证据。我本想先去汾州暗中探查一番,结果遇大水冲没了桥梁,便在此地耽误了几日,回京时又正巧遇上了大理寺的兵马,我猜测此事定和皇叔脱不开关系。”

    说话间,楚严将一本册子递给萧怀恕。

    准确来说,那是一本投名状,出现在上面的官员的名字少说二十人,其中便有高县令的名字。

    萧怀恕长睫轻颤。

    “依殿下之意,该如何处理?”

    “晏之,你是聪明人。”楚严慢条斯理,“你此前在朝堂上公然揭露陶茂实的罪行,如今一案未结,又将镇安王牵扯到新案当中,即便是为父皇分忧,又让父皇怎么对待你?”

    庙堂之下,群臣割据,各拥为主。

    除却诸皇子各自营垒,其根基最稳的当数镇安王一党。

    萧怀恕自然知道二次上奏的后果。

    此举是公然将自身推向镇安王的对立面,而皇帝除了是皇帝,也是镇安王的兄弟。

    若皇帝大惩为戒,虽会动摇镇安王的朝中根基,在旁人看来,皇帝却是站向了萧怀恕这一边。

    众人皆知,萧怀恕是五皇子的陪读,臣子的功自也是其主的功,即便皇帝没有那个意思,可若真因此嘉赏,落在外人眼中,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可是倘若皇帝从轻发落,又会让皇帝落一个徇顾宗亲,漠视国法的非议。

    一次上书是为臣本分;二次上书是与帝结怨,左右萧怀恕这个上谏的人都落不到什么好处。

    萧怀恕笑了下:“难道,殿下是想替我上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053 生是团聚,

    “镇安王是我叔父, 即便我将二者同时上谏,群臣亦说不得什么,唯有一点, 那便是会揽了晏之功劳。”

    功劳与否, 萧怀恕并不在乎。

    他好奇的是楚严为何这样做。

    记忆里这位三皇子安之若素,和光同尘, 如此出头绝非他的本性, 更别提他是楚为的人, 最起码表面上是, 与他谋和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萧怀恕不禁又想起襄州之事。

    他原以为春柳因救命之恩效忠于大皇子,听命楚仁毒杀公主,只要顺着隐生息的线索找到证据, 便能定大皇子于死罪;然而到来头, 楚严才是那个真正救了春柳的皇子。

    ——那么原先的结论都将推翻。

    可是光凭春柳这一点,又不能真的钉死楚严就是真凶。

    “晏之, 你意下如何?”

    萧怀恕掩去情绪,顺势应和:“有殿下解难,自是求之不得。”

    楚严笑了笑, “那就劳烦晏之,回头让你的人将供词抄送一份。”

    萧怀恕起身告辞。

    系在腰间的药囊跟着晃入了楚严的视线。

    药囊的料子粗糙,走线简陋, 行走间微微散发着一股苦香。

    这是当初在曹家村时, 昭宁闲时给两人缝的, 里面包着驱蛇的七叶藤, 萧怀恕不舍得解下,于是日夜佩于身上。

    楚严抬眸看向萧怀恕。

    对方欲转身离去时,他倏而开口:“里面装的可是七叶藤?”

    萧怀恕步伐顿住。

    跟着看了一眼腰间的药囊。

    他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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