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的是恶狼: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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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白烈阳继续朝白莫忧逼近, 但他走得很慢。

    这种大局在握,笃定她终于落到他手心里,可以决定她命运的感觉, 让他心里感到敞亮又痛快。

    他之所以放慢脚步,是因为他在享受,在慢慢地咀嚼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愉悦。

    白烈阳终于停了下来, 在距离白莫忧一步远的地方。

    白莫忧仰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躲, 没有人开口说话。

    之前那封信已经说明了此事是白烈阳所为, 但亲眼看到他, 才算尘埃落定。

    她很想冲着仇人狠狠地骂, 大声地宣泄着恨意, 但这只能证明白烈阳成功了。

    她不想他得逞, 不想让他看到他以为他会看到的,一股厌烦的情绪漫上白莫忧心头, 她淡淡道:“你来了。”

    他知道她的嗓子在当日马家被抄时,急到失声。如今听着, 应该是还没好, 听着都不像是她的声音了。

    但白烈阳对于白莫忧的一切都刻在了心里, 他就算不看着, 也不会认错她的声音。

    白烈阳也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好像在闲聊:“你觉得, 我是来做什么的?”

    白莫忧:你来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直说就好。”

    “只是想问问你,后悔吗?”

    “悔的。”

    白烈阳的眸色亮了一下:“悔的什么?”

    白莫忧唇角掀起一抹嘲意,白烈阳的眸子暗了暗,她这个样子与昨日马昀浩嘲他骂他时一摸一样。

    白烈阳听过一种说法, 感情越好,越恩爱的夫妻,说的话,做出的行为举止会越来越趋同。

    “悔的可太多了。这第一悔,是我十岁那年,不该在雪刚停路正滑的时候就急着出门看风景,那样我就不会碰到你。”

    “可那天的雪后奇景可真美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出门的,只不过我不会再捡你。”

    “前朝十二话本里,有一本就是在写,员外家的小姐,不听母亲的话,贪玩跑出去,遇到了身负重伤的少年,她救了他。后来发现他是王公权贵人家的公子,两年后少年已长得高大威猛,亲自带了谢礼来谢恩。”

    “后来公子娶的夫人与这位小姐尚有来往,她还帮夫君的这位恩人,在都城找了个如意郎君,两家时有走动,成就了一段善缘。”

    “原来,话本里都是骗人的,就不该捡路边受伤的男人。”

    白烈阳看过这个话本,他听沈楫说过,十二话本虽叫话本,但里面有很多记录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在过往史上都能找到原型。

    他说:“没骗人,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是前朝大儒叶家与御史大夫梅家的一段往事。”

    白莫忧:“是这样的吗?那就是我运气不好,不如人家会捡。”

    白烈阳呵了一声:“那你是读错书了呀,你应该去读《东郭先生》,可能就不会再悔不当初了。”

    他收了笑:“还有呢?你的第二悔呢?”

    白莫忧不理他的嘲讽,他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他还是被她气到了。

    “第二悔,不该去那破庙外说些自作聪明的话,”说着她目光含戾地看向白烈阳,“应该当什么都不知道,顺其自然地让沈金元除掉你。”

    “我那位继母确实有过人之处,当年就看透了你,当真是个心黑手狠没人性的狼崽子。”

    白烈阳:“别这样看我,”他说着俯下身来,用手指描着她的眼窝,“会让我想要驯服你。”

    白莫忧没动,她在感受、在评估,看她能不能屈服在白烈阳身边,以出卖自尊舍弃人格,换来肚中孩儿以及马家稚子们的性命。

    白莫忧了然地、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终是躲开了。连这种程度她都忍不了,她不仅看清了自己,脑子也越发清明了起来。

    白烈阳起身站直,那只刚划过她眼窝的手被他背在身后。

    他道:“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阿姐却是越发的刻薄了。还有吗?”

    白莫忧可以无视他的嘲讽与诅咒,但对“阿姐”这个称呼,感到恶心。

    “最后一悔,那日围岭山,应该是我陪你去爬,让我们两个祸害了同坠下崖底,不再去害无辜之人。”

    白烈阳见她不再说话,他道:“原来那日,马昀浩存的这个心思。”

    说话间,他复又弯下腰来,这次他干脆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着。

    “那昨日的大刑,用在他身上,也不算冤了他。”说这话时,白烈阳死死地盯着白莫忧。

    果然,她脸色变了。这份变化没如预期那样,让白烈阳感受到报复的快意,他反而更不舒服了。

    他拿出那个沾了血的香囊,摊开给白莫忧看。

    白莫忧上手去拿,被他躲开了。他不想给的东西,她动作再快,也不可能拿得走。

    白莫忧对这个香囊太熟悉了,上面的血渍她一眼就发现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三哥的,他被用刑到什么地步,才会留这么多的血,以至于把香囊都染红了。

    瞬间,白莫忧想到昨日那个名叫沈楫的男人对她说的话。

    难道,他是受三哥所托,怕她担心带话过来的?可他不是白烈阳那边的人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香囊上的血是三哥吐的血,而三哥虽如白烈阳所说受了大刑,但还是挺了过来。

    白莫忧盯着香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么强烈地焦急与担心。

    白烈阳把香囊用力的一扯,他的力气好大,竟然把香囊扯得碎掉,那些碎布被他扬了出去。

    白莫忧正要张嘴说什么,白烈阳迅速地捏住了白莫忧的下颌。

    他恶声恶气地道:“你最好闭嘴,若是让我听到了不想听的,我就让马昀浩把这大刑司里的十般酷刑一一捱个遍。”

    这才是他,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白莫忧没有反抗,没有忤逆他,她安静得很。

    白烈阳习惯于以前记忆里干净周全的白莫忧,他先是以手来擦她脸上的污渍,但效果不明显。

    随后白烈阳拿出巾帕,一点点地把白莫忧脸上的灰擦掉。

    一边擦着一边说:“你把你自己弄脏了,不过不要紧,你身上所有的污点都会被洗掉擦去,然后呆在一个再也不会把你自己弄脏的地方。”

    白莫忧心下一跳:“你要把我放去哪里?”

    白烈阳:“一个我亲手打造的,你唯一能去的地方。”

    白莫忧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道:“我不去。如果马家的罪行判了下来,我作为女眷,自有我这个罪人该去的地方。”

    白烈阳手上一顿,把用过的巾帕揣了回去,眼尾一挑:“哦?该去的地方吗。马家这个情况,按律全部女眷或发配或充教坊,只有这两种地方可去。”

    “京都数得上名的教坊一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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