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引: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丹青引》 90-100(第14/15页)

我就喜欢你了!”

    檐外风雨骤急,敲瓦击石,将水面撞得涟漪起伏,惊动了水底游鱼。

    檐下人听她这一番天真大胆的告白,皆震惊得久久无言,魏子然更是没料到,她竟真的对自己藏有这样的心思。

    良久,他才缓缓道:“你还小,不懂……”

    “我懂!”林瑶华打断他,目光坦诚而炙热,“我就是喜欢你!看到你就觉得欢喜,我也想你每日都欢喜……我本来对你食言而肥很生气的,但收到你亲笔写给我的信,我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后来听说你摔断了腿,在衙门挨了板子,甚至进了牢房,我的气就全消啦!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但没关系,我会等你也喜欢我的那一天的!”

    这番话分明极其幼稚天真,魏子然只觉无奈又好笑:“姐儿至真至性,乃女中豪杰,然乃反复无常小人,当不起你的这份喜欢。你再大一些,自会明白。”

    真心因年幼被否认,林瑶华恨不得擦亮他的眼睛,让他好好看清自己的一颗心。

    她又急又怒,觉得很没面子,却又不忍心责难他,只能扑到魏书婷怀里呜呜咽咽地哭。魏书婷也不知如何劝解她,只能任她蹭了自己一身的眼泪鼻涕。

    当夜,映红服侍魏子然歇息时,想到那林家姐儿伤心哭泣的模样,不由低声埋怨着魏子然:“你何必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的话当真呢?说那样冷淡无情的话,多伤她的面子。”

    魏子然笑道:“依姊姊的意思,我该如何回应她?让我给她希望么?”

    映红一时怔住了,羞赧笑道:“那也不是……”

    顿了顿,她似想起来什么,犹豫不决地开口道:“我听夫人说,前几日的那场大火,烧了那位沈推官的房子。老爷与夫人商议着,要将那位推官老爷的家眷请到这宅子里住一段时日,待那头的房屋修缮好了,再送回去。”

    魏子然沉吟道:“沈推官的家眷几口人?”

    映红道:“二十来口吧。到时候真搬进来,这宅子就挤满了,也不如从前那样清净了,也不知道他家人都是怎样的人。”

    魏子然虽也有这样的顾虑,可那人毕竟也算是自己的恩人,如今他家里遭了难,总不能袖手旁观。

    “这事就让父亲母亲去办吧,我们还是照从前那样过日子。”

    作者有话说:

    注:天启元年八月戊子(戊子日是中国干支历法中的第二十五天),杭州再次大火,城内外延烧万余家。

    第100章

    【天启元年冬·贴沙河】

    自沈昭敏一家老少仆从搬进莫衙营宅子后,原本不算大的宅院便被这家人挤得满满当当。而沈昭敏虽将家人送了过来,因路途不便,他自己平日里只在府衙歇息,鲜少在宅子这头留宿。

    魏显昭极尽待客之道,尽拨后院厨房一带的房子供那家小厮儿、侍女与宅中仆从厨子同住;又将天井院子的六间屋子悉数收拾出来,用来安置那家老小十来口人。自家人则被他安置在了前一进院子的东西两厢里,贴身伺候的侍女、小厮儿或在耳房内安住,或在主子屋内支床歇息。

    当初买下这所宅子,魏子然本是为了那间天井院子,如今尽数让了出去,头半个月里,他无丝毫怨言。然,后来的日子,他回回让清泉去那院中取回自己来不及收拾过来的书籍画册,那头要么拖延着不给,要么在那书册上乱涂乱画。

    后来,魏子然方知他原先那屋子里,现今住的是沈推官的妾室焦氏和她两个年幼的女儿,他不便与之计较。在那头将一箱书籍悉数还给他时,他不辞辛劳地一一清点察看,凡是书上有被胡乱涂画的痕迹,便将这些书悉数打包,权且当作人情送给借住在那屋里的人了。

    他想起那家哥儿沈潜前些日子找自己借过书,便又从中挑了几册适合他那年纪看的史书传记送了他,却没想到这哥儿竟郑重其事地写了一封信来感谢他的赠书之举。

    魏子然觉着这小哥儿有些小题大做,因与他不熟,也便没回信过去,就此将这事抛开了。

    正值十月朔,城中家家户户将早早备下的冥衣纸钱,在自家门前或墓前焚化,给在阴司的亲人送衣送钱。

    杨连枝因要回一趟临安,早一日便将车马行李收拾齐整,带着魏书婷与从人侍女,乘车出了钱塘;宅中却留了两个牢靠的婆子与玉竹帮着照看大哥儿与小姐儿。

    沈昭敏并非本地人,今日也休沐往莫衙营来,只留老人仆从在此,接了妻妾子女便一同往郊外焚纸烧钱祭拜祖先亲人。

    前前后后走了这些人,宅子里顿时显得清净了许多。

    魏子然因要替宋妈妈烧些寒衣纸钱过去,偷偷让清泉往纸肆店中买了一些,清泉买回来的却是一大扎红蓝彩衣。魏子然想着宋妈妈去阴司不久,不宜穿彩衣,便让他再跑一趟,再三叮嘱只买白纸做成的冥衣。

    清泉再次买来冥衣,魏子然亲自在纸衣上填了宋妈妈的姓名籍贯,又在那些彩色冥衣上写了恩师孔老先生的姓名籍贯,当晚就于门前焚烧了。

    今夜,无星无月,云卷风急。

    魏子然看着火盆内燃烧跳跃的一团团火花,脑海里不由想到了这些年经历过的生离死别,一时感慨良多。

    想到许氏,他便想到了南屏,连忙让映红取来纸笔,就于院中窗灯下写了一首诗:

    寒天雁影过孤山,朔日风急趁夜眠。

    万点清霜压碧瓦,千条烈焰照青砖。

    城郭户户焚火纸,野地家家祭祖先。

    莫恨人间生死异,两地尺素凭风传。

    写罢,他看院中草丛里有街巷里飘落的红叶,便让映红拾了几片。他于中选了一片红艳耀目的叶子,将方才所写之诗又誊在这红叶上;待叶上墨迹干透,又从书箱内随意取了一本诗集,将红叶夹于书中,托清泉送去给太平坊南家的南屏。

    清泉接过,底气不足地问了一句:“若那姐儿仍是不肯收信回信,如何是好?”

    魏子然道:“你只说今日是为宋妈妈传话的,她会给你回信的。”

    清泉将信将疑的,怀揣着那本诗集,出门骑马往太平坊去了。

    映红在一旁见他仍是对那姐儿念念不忘的,好心劝道:“你收敛些吧,莫再为这姐儿惹老爷生气了。那姐儿又不曾理你,老爷也不肯成全你们,你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何苦来着?”

    魏子然却笑道:“她不会一直不理我的。”

    映红真不知他这痴心因何而生,欲再劝劝,又怕惹他怨怪,只能闷闷不乐地噤了声。

    不到半个时辰,清泉便去而复返,进门时,脸上带着喜色。

    “果真让哥儿猜着了!那姐儿不但收了信,还随小人一道过来了,就在贴沙河那儿等着与哥儿会面呢!”

    魏子然喜不自禁,忙请映红替他更衣束发,映红却道:“那姐儿不知轻重,不体恤你身子,你也这样自己糟践自己么?”

    魏子然无心与她解释太多,自找旁的侍女替他更衣束发。

    那侍女从来只是做些端茶送水的事,并未贴身服侍过魏子然,今日得了这样一个好机会,自然想要卖弄自己的手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