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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珊瑚海》 27、蔚铮视角(上)(第7/10页)
。她笑着说报了节目,但班主任告诉她不用提前练习,所以不用他陪。
他夹菜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食欲。
他不愿意拆穿她,但她的演技真的很差,说话的时候眼神里藏满了愧疚、担忧和小心翼翼,好像自己报名个舞蹈节目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其实这些年里,他不止一次地想起过她小时候遭遇的那场意外,想起那天她肿着脸颊,泪流满面地跑来网吧门口冲他发脾气、放狠话,莫名其妙地冤枉他。
他最讨厌被别人冤枉的感觉了,然而那一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忽然不想再去计较自己是不是被冤枉和误解了。
那时的他只是在想,如果能早一步就好了。如果能早一步知道她和林惊野出了事,他一定会在闻清之前赶到,不惜一切代价挡在他们身前。
好像只要由他承担了这一切,她就不会因为那场意外而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痛苦之中,就可以继续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地长大。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过她跳舞了。
每每想起小学时每天偷看她跳舞的那段时光,他总是觉得很怀念。
她是天生的舞者,从小到大,他没见过有谁能把一段舞跳得比她更好看。
猜测到她有可能会去舞蹈教室,晚上放学后,他一个人来到舞蹈教室门口,却被她误以为遇到了危险,拿起保温杯就往他头上砸。
他特别生气,但不是气她打了自己,而是气她胆子实在太大,竟然敢这么晚一个人单独待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
可他心里知道,他改变不了她,也阻止不了她。
她说不喜欢有人看她练舞,他就默默地坐在门外守着她。夜间走廊温度低,废旧的椅子不牢固,他稍微一动弹就咯吱作响,只能小心翼翼地搓着双臂取暖,没觉得冷,也没觉得漫长的时间有多难捱。
其实挺幸福的,他心想。
毕竟小时候因为害怕被闻清发现,加上清楚地知道她讨厌自己,他连舞蹈教室的门都不敢靠近。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她在舞蹈教室中翩然起舞,他裹着羽绒服一个人蹲在楼道里,仰着头去看门上那扇透着灯光的小窗户,手脚全被冻僵了,身体也快没了知觉,可他就是舍不得走。
门上的玻璃窗很小,除了白色灯管发出的一点点幽光,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就是觉得这点幽光是不同寻常的,他觉得这间教室里藏着一种和他截然相反的、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蓬勃耀眼的人生。
那些他永远都得不到的,就让她尽情地去拥有吧。
他愿意用尽自己的一切来守护她的梦。
*
他本来打算在这场元旦晚会中仅仅充当她的观众,却没有想到老洛突然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在晚会上唱首歌。
“我爸不让我唱。”他拒绝道。
“我知道。”老洛说,“但你不是从来没听过他的话吗?”
他哑口无言,无奈笑了,问老洛:“我去唱了有什么好处?”
“能让老师和同学发现你的天赋和才华,从而发自内心地认可你,欣赏你,崇拜你。”老洛一本正经地说。
“我需要他们的认可和欣赏吗?”他嘴硬问道,却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他是真的很需要。
除了天生长得还行之外,他好像实在没什么优点可言,更别提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特长了。尤其是在她面前,他简直方方面面都差劲到不行。小时候他做梦都想让她正眼看自己一次,愿意跟自己说几句话,可如今和她关系变熟了,他却依旧不知道自己能靠什么吸引住她的目光,能让她好好地看一看自己。
音乐是他唯一的骄傲,可这份弥足珍贵的骄傲,他喜欢的女孩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得知元旦晚会当天是她的生日,他改口答应了老洛,决定在她生日这天为她唱一次《珊瑚海》。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首歌,歌词太悲了,每次听到“海鸟与鱼”这个比喻的时候,他都觉得是在说闻灵和他自己。
他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他心里不痛快,更害怕歌词会一语成谶。
但她很喜欢这首歌,所以他还是决定亲自唱给她听。
演出开始前,老洛送给他一把吉他,让他尽情地去弹去唱,就把这场晚会当成一场属于他自己的演唱会。
他垂下头抚摸着这把吉他,没忍住哭了,没敢让老洛看见。
这天他在台上唱得很投入,也很放松,比平时在酒吧里发挥得要好很多。台下沸腾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足以证明他唱得还不错,他恍惚发现从出生时起到现在,整整十六年,他好像只真正地活了这么一首歌的时间。
是闻灵和老洛给了他一次新的心跳,让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活着。
其实除了这首《珊瑚海》,他还为她准备了另一份生日礼物。
知道她在这个冬天没有买围巾和手套,他决定送她一条围巾和一副手套,特意去商场的品牌专卖店里挑选了一款价格最高的。
她家里那么有钱,平时吃的用的肯定都是最贵最好的,从她一直用苹果手机就看得出来。总不能送个礼物还让人家消费降级吧?他心想。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她本来就该吃贵的也用贵的,廉价的配不上她。他手里的零花钱不多,幸好酒吧老板终于答应了给他预支工资,他领到工资后赶在商场关门之前跑进了专卖店,把围巾和手套买了下来。
“生日快乐。”他给她戴上围巾和手套,注视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闻灵,谢谢你像天使一样降临人间,也谢谢上天给我们机会遇见。
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也最不后悔的事。
*
晚会结束当晚,蔚铮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刚要睡着,突然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的另一端不说话,意识到她状态不对,他马上起身穿上羽绒服外套,拿起摩托车钥匙去找她。
她让他带自己出去玩儿,他骑摩托车载她来到了自己常去的那片天台。
在天台上,她告诉他,她的父母不允许她跳舞。他沉默地听着,下意识想到了自己。
因为耿艳的再婚对象是个歌手,蔚锋一看见和音乐有关的字眼就会应激,在路上听到首歌都会发疯,更别提允许他玩音乐了。
他曾经亲眼目睹蔚锋在醉酒后跑去酒吧破口大骂,砸烂里面的音乐设备,如果不是苏樱执意替他说话、帮他赔偿,估计他早就没有机会留在那里唱歌了。
送他吉他那天,老洛告诉他,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没人有权利左右他未来,他有资格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上,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每当他因为自我否定而产生想要放弃音乐的念头时,他总是会想起这句话,所以他把这句话送给了她。
听完他的开导,她果然释然了许多。看见她笑了,他也跟着她笑。
她说她一直没有找到一条能拉住自己的绳子,然后问他,他找到那条绳子了吗?
他骗她说没有,但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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