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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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若无的热意,鱼儿点波,涟漪阵阵泛起,引得凶兽追逐,让看似平静的池塘陡然露出张牙舞爪的真面目。

    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本性。

    弱小的总是会惧于强者威慑,不得已含泪屈服,甘做食物。可食物天然带着诱惑,稍微露出一点甜意,就能让一个看似无波无澜的寡欲男人,骤然暴露出难以扼住的欲.望,贪婪地吞噬一切。

    “乖……”他恶劣地咬住她的耳垂,一直顺到了颈项,气息粘稠,喷洒着流淌在血液里的热意:“就是……那……乖安岁。”

    他的谷安岁,真是哪哪都小。

    那一点轻微的力道,挠痒似的,能有什么用呢。

    这样想着,他却重重地喘气,快将人揉到了怀里,沉溺于她制造的波澜里,将身心交予她,甘愿臣服于主人。

    可谷安岁呢,趴在他的肩处,寻不到泄力的口就往他的身上咬,眼眸被逼出了泪花,盈盈地淌下来,往他的衣领里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迷茫地想。

    ……

    天色渐暗,谷安岁终于被放过,手心冒着红,挂起泪花,躺在被褥深处睡着了。

    而崔则行换了一身衣裳,暗蓝长袍,衣襟绣着华丽的暗纹,顺着流到了下摆,领口微开,白净颈项被蚊虫叮咬出了红印,欲盖弥彰地遮掩着,似是刻意地挑衅和炫耀。

    他终于得空,去见了被关起来的白子灵。

    原本白子灵被关在门外,左右见着没人,打算趁机溜走,可刚冒头,就连人带猫被关进了空荡的厢房里,一直等到了现在。

    崔则行走进去,搭着眼睫睨他一眼,语气冷淡:“你就是白子灵。”

    他自然地往桌前一坐,眼神往他身上扫,含着淡淡的打量和敌意,十足十的正室架子。

    也只是年轻了几岁。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皮相……哪处都没办法和他相比。

    可谷安岁会偏爱于这种姿态的男人吗?她年纪小,性子软弱,哪里会什么识人术,凭本能就会更偏向青涩有趣的,是该多防范些。

    那一丁点差异,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了焦灼,细细地啃噬着刚温存不久的心脏,让他的眼神愈发冷沉,阴郁。

    白子灵被看得头皮发麻,悻悻笑了声:“崔大人。”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缓缓地说:“安岁的人偶是你给的?我倒不知这世上有如此阴邪之物。”

    白子灵能糊弄涉世不深的谷安岁,却骗不了他,警惕自证道:“我祖上世世代代研究毒物,传到我这儿,只要大人能想到的,我都能做到。”

    “是吗?”崔则行神色平静,看不出信没信:“卖给安岁的人偶,也是毒物?”

    白子灵说不出话了,汗从额角滴落。

    “这种骗术在江湖并不少见,遇到胡搅蛮缠,凶神恶煞的,就卖真货,遇到软弱可欺,老实无能的,就卖假货。你仗着有几分真本事,加上这种事本就见不得人,赌他们不会揭发你,只会吃了这个哑巴亏。”

    崔则行坐在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我不会对你动手,免得安岁心生不喜,与我闹脾气。但你靠这些手段,赚了不少吧,只要露一点消息出去,大把仇家必会上门寻仇,要你的手还是脚,都与我没一丁点关系。”

    白子灵的神色终于正经起来,将黑猫紧紧抱在怀里,良久后,才哑声道:“假的,谷安岁手里的人偶的确是假的。”

    崔则行指尖只轻微一顿,很快就抬睫看向白子灵,声线幽幽:“无论你卖给谷安岁的是什么,我要真正能控制旁人的物件。”

    作者有话说:

    怎么办,情人总把自己当正宫……

    依旧来迟(赔笑)

    掉红包

    第42章

    白子灵讶异于他的平静,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敢轻易招惹:“崔大人,想要此法做什么?”

    崔则行淡淡地说:“用途似乎与你并无关系。”

    白子灵却看不明白:“任何改写别人命运的行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此法凶险, 尤其是操纵者来说, 更是九死一生, 像你这样……”他斟酌了下用词:“……一生无忧的人,何必为了她落入自毁的境地?”

    崔则行搭着眼帘,没说话。

    就在白子灵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 他终于道:“在我插手她的生活那刻时,代价就已经存在,我心甘情愿。”

    白子灵见劝不动,叹息了声:“崔大人说的没错,我的确真假参半地卖些小物件, 但因为遇人不淑, 至今真货那一半还没卖出去过。所以, 崔大人若真想要,就是这世上头一个, 后果我也难以预料。”

    他从怀里拿出两个木盒,打开后分别是两只指甲盖大小的虫,蜷着似在沉睡:“这是子母蛊,服下母蛊的人,在特殊的乐音中母蛊会醒来,导致毒性发作, 暂时失去自主意识,对服下子蛊的人言听计从,达到操纵的目的, 因而也叫情人蛊。”

    崔则行蹙眉问:“毒性?此物对身体有害?”

    白子灵摇摇头:“毒性源于蛊虫,不会在人体内扩散,更不会造成别的伤害。但服用子蛊之人,生死与母蛊寄于一线,很容易遭到反噬。所以,到底是谁控制了谁,很难说。”

    崔则行低着眉眼:“我知道了。”

    “大人若真想清楚了,需取下蛊双方的鲜血为引,喂予蛊虫。”

    他没有犹豫,取刀在掌心划下一口,幽沉眸光静默地看向滴入瓷瓶的血滴。

    积了半瓶,随意拿帕子擦了擦。

    他念起在榻上睡得安稳的人,眼底现起一瞬的温和,口气含着淡淡的亲昵:“她太累了,已经睡着了,不知此物可以吗?”

    他从怀中拿出一道明黄符纸,纹样暗红,似用人血而画。

    白子灵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才道:“可以。”

    烧了符纸后,将灰烬和鲜血同时喂予蛊虫,又添了各式各样的草药,不知如何做到的,两只蛊虫凝结成了药丸。

    他郑重地将木盒和一只铜黄铃铛交给崔则行:“此物凶险,如何用,给谁用,崔大人还是想清楚了。”

    崔则行达成目的,不再和他废话,而是急急回了房中,见榻上窝着的人还没醒,才松了口气,随手将木盒和铃铛收起来。

    他垂着眼帘,无声无息地打量她。

    谷安岁的睡相很老实,缩着白净的脸,躺在那一动不动。即便是他借机做什么,也是察觉不到的,至多低哼一声,将手往他身上推。

    力道太小了,除了指尖钻进故意敞开的领口里,胡乱蹭上几下,其余什么效用也没有。

    偶尔,趁着她半梦半醒时,在耳边说什么,都是无有不应的。还会主动往他身上蹭,乖巧地贴着唇。

    他将安睡的人拉到怀里,指尖熟稔地摸上她的腮颊,在略微红肿的唇边顿了瞬,而后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睡着的谷安岁哪里知道这么恶劣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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