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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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重。”

    “哪有什么不知轻重。”谢惜晚看着手腕上的青紫,“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这话倒没错。”锦书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问她,“姑娘真不打算同侯爷和夫人说?”

    “未必能成的事。”谢惜晚轻声,“何苦要说了惹他们烦恼。”

    “那咱们最近还是少回家吧。”棠梨小声嘀咕,“见到侯爷和夫人,我怕自己忍不住,全给姑娘抖搂出去!”

    “别生气。”谢惜晚笑着哄她,“昨日你事办得怎么样?”

    “就按姑娘教我的说,一个字都没差。”棠梨将干净衣裳拿过来,“那姑娘一听说世子要留在咱们这儿,风风火火地就来了。”

    她言语间却透着一丝骄傲:“她一来我就冲上去说狠话,可凶了!”

    骄傲了没一会儿,她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辈子从未羞辱过谁,昨日一时说她生得不如姑娘,一时说她出身卑微,一时说她以色侍人,一时又说她品行低劣……明明她来的这几日从不将姑娘放在眼里,我该很讨厌她才对。可那时我瞧着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哭了,心里竟不觉得畅快。”

    “可怜人罢了。”谢惜晚沉默良久,“既是我们算计利用了她,若一朝东窗事发,家里必定会向怀王府要个说法。”

    她低头嘲讽般笑了笑:“李含章心里没有什么情分可言,他不会心慈手软,必定毫不犹豫将她推出去顶罪。若那时我不清醒,你们记得拦一拦爹爹和阿娘,莫要为难她。”

    “可姑娘走得是险棋,弄不好是能将天捅破的祸事。”锦书稍顿,“咱们夫人多聪明,届时一看就明白,自会劝侯爷的。姑娘想回家,事就要往大了闹,宫里一旦知道了……”

    她顿了下,轻叹一声:“难道会将世子拉去砍了?都说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可天真的塌下来,个子高的便会找地方躲,逼着个子矮的踩着桌子替他们去顶塌下来的天。但天为什么会塌呢?细究起来竟是躲起来的那群人自己弄塌的。”

    谢惜晚垂着眼不作声。

    “姑娘,我知道你心软,也知道她的确可怜。”锦书将她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姑娘听过没有?”

    “这话不对。”谢惜晚轻声,“我难道不可怜?可我自认从未做错过什么。辛酸苦楚压在人头顶时,绝不是因为他做了错事,只是世道不公而已。”

    锦书闻言笑,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慈爱与欣慰:“姑娘说的是。”

    晨光被窗棂切开,斑驳地映在面颊上。

    “她是可怜人,我愿意给她生路。”谢惜晚说,“但若她的确做了错事,有人要追究,拦不住便也罢了。她此生诸多不公非我所致,行差踏错也不是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做的。”

    她推开门,秋末的晨光已没有几分暖意:“走吧,去给母妃请安。”

    作者有话说:

    12号白天应该没有,下一章估计在13号晚上卡点发……

    熬过这周我工作上的事就差不多了,嘿嘿,然后预计下周一入v,为什么下周一呢?因为入v要写万字大章,你们也看到我这周更新多费劲了,这周我必然是写不出来的,所以下周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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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

    第26章 青山如是(一)

    怀王妃对这个哄不住自己儿子的儿媳妇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好脸色。

    谢惜晚习以为常, 并不放在心上,左右她突然卖乖示好不为这个所谓“母亲”,更不为那个所谓夫婿。不过是要旁人看着她妥当周全, 不留下把柄而已。

    之后一连几日李含章都没去理会旁人, 白日在外头鬼混完,黄昏时分归府。

    谢惜晚今日陪他下棋, 让得不动声色;明日抚琴, 引得他赞叹不已;后日又将自己打扮得格外出挑, 在院中枯枝下作画, 笑意盈盈地请他题字……

    李含章平日里放在心尖上似的玉笙日日来院子门前装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一眼都心疼,然而还是连面都没见到。

    谢惜晚装模作样温声劝了两句。

    李含章斜睨着她:“你倒是大方上了?”

    “世子说笑。”谢惜晚转而吩咐棠梨, “请她回去吧。”

    棠梨心领神会, 当即告退冲向院门,去说她练了不知多少遍的腹稿了。

    谢惜晚又催他看一早摆好的残局:“这个我解了一整日还是没能破, 世子棋艺高超却不同我说如何解,莫不是有心为难?”

    其实那一整本棋谱少时都由舅舅陪着她解过了。

    谢惜晚记得少时见青州的知州大人妻妾成群。

    而他夫人面上却瞧不出一丝不快,笑语盈盈地将他哄得高兴。那位知州大人每每被青州人道一句幸有贤妻如此, 夫妻恩爱家宅安宁, 都笑得十分开怀,仿佛是他的功劳一般。

    看得谢惜晚莫名很不舒服。

    她那时就在想, 这样也能叫作夫妻恩爱吗?那位温柔好看的夫人递给她糖的时候总是在笑,眉眼弯出的弧度每一次都一模一样,她也从未与知州大人争吵,几乎是“出嫁从夫”这四个字的范本。

    但夫妻怎么会不吵架呢?

    话本子里的才子佳人是要争气斗嘴的,她的爹娘是要互相撂狠话的,宋伯父和祝伯母更是见面就嚷嚷, 舅舅和舅母——另当别论。

    毕竟舅舅身体不好,舅母怕他动气,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同他计较,但偶尔气得不行也会将舅舅连人带猫扔去书房。

    谢惜晚后来不肯再去知州大人府上。

    温怡看她那般不情愿便没有强求,只是后来找机会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去了?你不是很喜欢那只小猫吗?”

    谢惜晚窝在母亲怀里:“伯母每次笑起来都一模一样,我有点怕她。”

    温怡揉揉女儿脑袋:“那便不去了。”

    谢惜晚仰起脸看着她:“她真的没和知州大人吵过架吗?”

    “真的。”温怡看着明明已经十二岁该像个大姑娘的女儿,同她说话便直白了许多,“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嘛,无非要点没用的面子,在外头不成器便想在家当皇上,想哄都能哄好的。”

    谢惜晚眨巴了两下眼睛。

    一偏头,发现她爹凉飕飕的眼神飘了过来。

    谢惜晚:“……”

    照常来说,她爹娘该斗嘴了。

    然而温怡轻飘飘道:“一个人若不是这样,那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当回事,若你一说他便急,那就是心虚。”

    她捏捏女儿的脸:“你说对不对?”

    谢惜晚仰头看看娘,再偏头看看爹:“……”

    她该说对还是不对?

    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谢惜晚决定向阿娘投诚。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对!”

    她爹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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