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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相见欢》 20-30(第7/18页)
甚至破天荒地提了一盒点心。
谢惜晚对他提来的东西没兴趣,但认得城西点心铺子的食盒。
她笑着接过来:“多谢世子。”
是透花糍。
城西那点心铺的招牌是透花糍,去晚了都未必买得到——虽然李含章必定不会老老实实排队, 只会仗势欺人。
谢惜晚浅浅咬了一口, 便放在一旁。她从小就讨厌透花糍,觉得里头的豆沙腻嗓子。
儿时谢慎曾用那家的透花糍哄妹妹。
谢惜晚看在他在酷暑中站了半个时辰才买来的份上, 给面子似的吃了半块, 再不肯多看一眼。
谢慎却非要追着她问:“好吃吗?”
谢惜晚为了哄他, 含含糊糊点头:“好吃。”
谢慎看着她吃完剩下半块, 又拿了另一块要她吃。
谢惜晚此刻万分后悔。
然而她已说了喜欢,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咽,又实在觉得难吃, 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被嗓子里黏糊糊的豆沙噎得直咳嗽。
“怎么哭了?噎着了?”谢慎慌忙给妹妹递水顺气,“小晚, 别哭。”
谢惜晚抽抽搭搭对他说:“我、我最讨厌透……透花糍了!不、不好吃!”
后来谢慎还是排队给她买点心,只是那食盒里满满当当塞着各色点心,唯独没有透花糍。
谢惜晚从久远的记忆中抽回神。
她垂眸看着花朵模样的精致点心:“……世子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李含章挑眉:“姑娘家不都喜欢这个吗?”
他的世子妃还是放不下她那点儿高门贵女的傲气, 没有自称为妾。
但见多了唯唯诺诺, 这样倒也有趣,
谢惜晚还是只吃了半块:“这可不好买呢, 棠梨上次去的晚,她到时已没有了。”
李含章一噎。
这些事他并不清楚,一向是身边的小厮银钱开路,买回来摆好放在案头,到最后也未必会吃上一口。
今日也不例外。
他虽不明白谢惜晚为何忽然如此温柔客气,但乐得和一个漂亮姑娘调情做戏, 反正他们名正言顺。
李含章轻咳一声:“自然是特意买的。”
谢惜晚轻笑,将余下那半块也吃了:“多谢世子。”
锦书知道她不爱吃,借着上酒菜的由头,将那盒透花糍提走了。
谢惜晚为李含章布菜斟酒,夹的竟全是他素日所喜:“我这院子的厨子是从侯府带来的,不知手艺合不合世子心意。”
李含章一开始只觉得毛骨悚然,盯着那菜都不敢往嘴里送。
谢惜晚将斟满桂花酒的盏子推到他身前:“昨日那盏洒了,但桂花酒是我最喜欢的,每年舅舅家酿了我都要去讨,世子尝尝?”
李含章未同她面对面待过这么久,平素他们夫妻话都很少说。逢年过节他被逼着来,一向是直接吹了灯,等天蒙蒙亮便走。
他乐得享受她的讨好,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镇北王府的自然是好酒,你喜欢?”
“喜欢。”谢惜晚笑道,“但我酒量不算好,一会儿若言行不当,还望世子勿怪。”
三盏酒下肚,两个人看着终于相熟了一些。
李含章问她:“你这几日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从前是我不懂事。”谢惜晚又起身给他倒了一盏酒,“我与世子是夫妻,早该如此,从前是我——”
李含章见她这样服软,心情一下很好:“从前是你什么?”
“是我见山不是山,观水而非水。”谢惜晚稍顿,“多思多想,与世子生了嫌隙。”
她垂眸,言语听着竟有几分难过:“毕竟姑娘家出嫁之前,都肖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我那时在街上遥遥一眼,见世子面如冠玉,心里是很高兴的。我……我后来便让棠梨偷偷打探,听闻世子还有许多——这才钻了牛角尖,故意同世子作对的。”
李含章知道她说的都是胡话,还是被哄得很舒心,竟主动覆上她的手:“你这醋劲可不像名门闺秀的做派。”
“我是青州长大的,性子野。”谢惜晚轻声,“观世子行事,对我这个世子妃大约还有几分情谊。”
她稍稍顿了下,再抬起眼看向他时,一滴泪珠顺着面颊滑落:“不知此时才知错,世子会不会觉得迟?”
李含章顺势抱住她,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你若早一些明白,我们——”
棠梨掐准了时机来叩门。
停在门外道:“世子,您前日带回府的玉笙姑娘正在院外呢。”
谢惜晚看了李含章一会儿,又一滴泪珠滑落:“……今日是玉笙妹妹的生辰,世子该去陪她的。”
李含章一怔:“你为何——”
谢惜晚将脑袋垂得更低,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世子的事,我自然放在心上。”
李含章便一摆手,隔着门对棠梨道:“让她回去。”
谢惜晚轻轻拉住他衣袖,借着略昏暗的烛火将自己的衣衫解开些许,朦朦胧胧露出锁骨附近的莹白如雪。
她故意凑上前,将桂花香送得离他很近:“世子是不是一早应了她?那便去吧,若失约难免要挨埋怨的。”
李含章闻言皱眉,嗤笑一声:“她敢埋怨试试?”
他一拂袖道:“让她滚回去!”
谢惜晚被他横抱起来丢在身后的床上,不似平日粗暴,却依然称不上温柔。她下意识伸手去挡,手腕却被人牢牢握住,丝丝缕缕的疼顺着手臂游走。
明日起来大约又要青了,谢惜晚想。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仰起头主动在他唇角蹭了蹭,勾动了一夜风雨不宁。
—
谢惜晚一夜没有合眼。
她在黑漆漆的屋里睁着眼,在身侧传来的呼吸声中悄无声息地掉眼泪。
清晨的第一缕光打进来,李含章醒了。
一夜未眠的谢惜晚立即合上眼装睡,等门一开一关,再没有动静时才坐起身,伏在自己膝上悄悄蹭掉了未干的眼泪。
锦书轻轻叩了两下门:“姑娘,我和棠梨能进来吗?”
谢惜晚:“进来吧。”
“药在这儿,已经不烫了。”棠梨将药端过去给她,“水也备好了。”
她满眼担忧,轻声唤她:“姑娘?”
谢惜晚拉下肩头的衣裳,看见那片青色皱了下眉:“有药膏吗?就阿娘调的那个,有点疼。”
锦书心疼之余又有些恼她:“算计人将自己也算计进去,便称不得上乘的谋划,下次回家姑娘还是和侯爷好好学兵法吧。”
谢惜晚心虚地笑笑:“知道啦。”
锦书将门窗都关严:“衣裳脱了,我瞧瞧身上还有没有伤,世子向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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