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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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串,难过地想,这手串本是要给小王子用的,可以聚魂平气,免得小王子的离魂症又犯。

    赴王宫前,宋青夷交代了几种药材的外观、气味,因为燕翎可以分辨出是真是假。

    眼前是真。燕翎暗自松了口气,将匕首反握,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胸。

    是痛的。好痛,利刃割伤肌肤,怎么好像心要被剜出来一样痛?

    燕翎强忍着泪意,不去想烙印当日的情形。

    可是忍不住,忍不住!人在痛极了的时候,美好的记忆自行飘出脑海,让他不看都不行。

    他痛苦地闭上眼,主人庄重的、笃定的眉眼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季望泫既为他烙印,那就是存了要对他一生负责的心思。而他,竟要亲手毁去这道印记、这份庄严的承诺。

    属下肮脏不堪,恐,再入不了您的眼。

    然而若能换您自由畅快之身,翎,甘之如饴。

    再度睁眼,汹涌的情绪已然远去,温热的血液顺着腰腹蜿蜒而下。燕翎将那几个字搅得血肉模糊,再平静对上他的眼:“够了吗?”

    玉邈被这样的平静刺痛了一瞬,畅快感消散而去。

    他把匕首归还,甩干净手上的血液,再度摊开:“谢您赐药。”

    宣凝在玉邈的默认下把玉虚子交了出去,一时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太令人震撼了,这个人。守着一道底线,所有能放弃的都被他放弃,只为求药。

    燕翎将手串轻轻握在手中,终于有了主子会获救的实感。

    “给他件衣服,”玉邈的心神被耗尽了,“我累了。”

    走出狭长甬道,玉邈听到宣凝跟从而来的脚步声。

    他喟叹似的轻问一句:“阿凝,我若有恙,你会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么。”

    宣凝:“会的。您救我与灵儿于水火之中,我等必定肝脑涂地。”

    154  受主教导

    ◎不是任何形式的武器,他早已成为了活生生的人。◎

    主子, 属下死罪。属下……

    夜深人静,今夜虽然被放下来,卧靠在草席中, 燕翎却是睡不着的。

    属下亲手毁了您赐予的烙印, 属下罪该万死!没有颜面到您跟前乞怜。

    伤口已然止血,而这后知后觉席卷而来的钝痛让他无法喘息。

    可是属下也应过您,断不会再自行寻死。因而, 再不堪入目、再肮脏龌龊, 属下也要爬到您面前, 任您处置。

    玉虚子被他揣在右边的胸口……那地儿干净, 没有血污。

    三中药材已得其一, 既然开了这个口,就说明玉邈口中想救之人恐怕已用不上此药, 那么后续两种……也是有希望的。

    思绪转了一圈回来,归于一句“主子,等我”。

    ……

    玉邈这几日多待在废弃的主宫——绮罗殿。

    先王妃去得早, 这儿通常是他母亲带着弟弟玉遥居住的地方。先王在此办公,垂涎母亲的美色, 不让母亲踏出正殿一步。

    所以叔父兴风作浪, 母亲反而成了其刀下冤魂。

    他也是在这里长大的。那时他被养在侧殿,只有先王入睡后,母亲才可以偷偷溜出来见他一面。

    玉邈从小感情淡薄,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跟母亲也没有什么话好讲,甚至觉得母亲每天以泪洗面, 软弱无能。

    弟弟玉遥出生后, 有些不一样了。玉遥是个闹腾的性子, 长得水灵灵,天真烂漫,嘴也甜,大家都喜欢他,一口一个“小王子”,恨不得把举国之内的珍宝都送给他。

    先王年事已高,人老了看可爱的小孩儿也生出几分父亲的慈爱,对玉遥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大王子二王子见了这小团儿也慈眉善目,像在看家养的一只小猫儿。

    只有玉邈不喜欢。没来由的,就是不喜欢。

    小玉遥不懂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只是觉得哥哥亲切,长得也好看,比起大哥二哥的凶神恶煞,三哥继承了妈妈眉宇间的温婉,让他天生就想亲近。

    所以小玉遥最喜欢的就是热脸去贴哥哥的冷脸,母亲不能出殿,他便央求着三哥带他出去玩儿,去买糖糕、放河灯,去大街上撒欢。

    然而,他有心疾,不能剧烈运动,母亲甚至不让他踏出王宫,只得扒着三哥的腿一求再求,保证自己不乱跑乱跳。

    玉邈带他出去过。那天他偶然得了父亲的褒奖,正高兴,看玉遥也顺眼起来,答应带他去买各种各样的包点,还允许他坐在自己肩膀上。

    那是他们度过的,最轻快的一天。玉遥跑不了,玉邈便带着他跑,风吹起他们金色的头发,阳光洒下来,是软和的形状。

    后来珀王朝被迫换代,鲜血横流。玉遥患上离魂症,不记得母亲死时的惨状,也不记得任何人。

    但他还是对玉邈有着无条件的信任。

    玉邈忙的时候,玉遥就蹲坐下来,抱着他的大腿入睡。等他忙完要起身,这才发现脚上靠了一个人。

    身体柔软,呼吸轻,像一只大型的猫儿。每每观此景,玉邈的心软成一片。

    只是他再也没空带玉遥去买糖糕了。

    玉遥声声软糯,一句一句地唤“哥哥”,也再阻止不了玉邈走上王权之巅的脚步。

    所以他最终稳住了王权,失去了最亲近的弟弟。

    思绪回笼,玉邈弯腰捡起了地上一个蒙尘的拨浪鼓。这玩意吵得厉害,也就玉遥那个傻子喜欢玩,每每摇动起来,都是乐呵呵的。

    若得不到王权,他就没办法从他人手中夺到这几味珍贵的药材,可待他历尽千辛集齐药材,玉遥却死在他乡,再也回不来了。

    世事无常。叫他如何不恨呢?

    拿着那面小拨浪鼓,玉邈不知怎么的又走到了地牢中,燕翎的身前。

    此时燕翎跪坐于草垫,正在闭目打坐。

    “咚咚、咚咚……”

    鼓声沉闷,音量不大,却仍如战鼓般喧天。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受苦,”燕翎忽然轻声说,“是笑着走的,旁边的医者却哭成了泪人。”

    玉邈一怔。短短几天,他什么信息都没透露,他居然能猜到这个地步?

    好聪明的人,这样明玉一般的人,怎甘心屈尊他人之下?

    罢了。玉邈取下面具,正好对上燕翎睁开的眼。

    那日他带阿瑞出行,长街上觉察到杀意,回头匆匆一眼——看到的原来是这张脸。

    他与阿瑞,五分相似,然而身上沉郁如阴雨的气质,与阿瑞的灿烂大相庭径。

    “你敢跟我提他?”玉邈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之上,碾压他的刀伤,“若不是你泱族人,他根本不会死!”

    燕翎皱眉忍痛,无情道:“你这样对我,他也不会复生。受苦的人也不会因此少受苦。”

    他跪得直挺挺,玉邈用了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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