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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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汀兰居一片安宁。进了院,只听见轻微的捣药声。

    燕翎将阿瑞送回他的房间,又跃入隔壁鹭沅的屋里,急切问道:“主子如何了?”

    “睡下了,”鹭沅的面容微有憔悴,整个人好似被什么沉沉压着,“不过我想,大抵是没睡着的。”

    “明日满月夜,还有得熬。”他长长叹息一声,“你去试试,看主子愿不愿意……”

    话未说完,眼前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燕翎回屋净身洗漱,收拾完,轻手轻脚地落到主屋屋顶,与值守的雀音打了个照面。

    雀音盘腿而坐,正在擦寒霜剑。

    通体雪白的剑倒映出他坚毅的眼。

    这宝剑……说白了,在追随太子谢昭明的这一路,毫无用武之地。

    因为他们是太子的暗卫,决计不可滥杀。

    两人无声对望,诸多感触不尽言中。

    136  属下信您

    ◎怎的在家门而不入呀?◎

    “主子用过膳吗?”燕翎无声问。

    雀音摇头。

    不到亥时, 夜还不算深。燕翎足下轻点,又一跃而去。

    没过一会儿,厨房升起炊烟, 传来盈盈饭香。

    到了换班的点, 来的是鸩十。

    雀音头一次不急着下班。他不想走,好似他在这儿多守一会儿,就能多给主子一点力量。

    鸩十疑惑, 却也不曾言语, 自行抱着重剑眺望远处的景色。

    直到燕翎端着餐盘折返, 雀音这才怕被看见似的匆匆走了。

    做的是豆豉姜汁鱼片粥, 鲜香醇厚, 香气浓郁。

    这菜是燕翎向乔叔学的。他做菜时行云流水,走到门前反而踌躇了。

    “进来吧。”屋内终于传来季望泫清浅的声音。

    燕翎心中一喜, 推门进去,点上一盏油灯。

    季望泫闻见了食物的鲜香,撑着床沿坐起来。歇过几个时辰, 感觉好些了。

    他换过衣物,一身月白长衫, 墨发散乱, 垂下来,像月下树影。

    “怎的在家门而不入呀?”季望泫不想让他担心,起身便要下来,“桌上吃吧。”

    燕翎这会儿不依了, 把餐盘放到榻边,原地跪了下来, 为他掖好被角:“属下喂您。”

    “又跪上了。”季望泫沉沉眨眼。

    “主子, ”燕翎将碗端了过来, 以勺搅了搅,“您让属下做点事情好不好?属下常常觉得无力。”

    一盏油灯不够亮,季望泫有一半的身子都融在阴影中。

    鱼汤炖的粥是奶白色的,燕翎刀工好,鱼片被切得极薄极薄。

    怎么有暗卫做成这样的?即无法护主无虞,又无法为主分忧,他配得上这个名头吗?燕翎如此想着,却不想说出来让他难过。

    “属下不敢敲门,是因为属下惶恐,”他接上自己的话,“惶恐属下的出现,又要给您带来负担。”

    “主子,”他又唤,“您实在是……无需如此顾及我们啊。”

    季望泫正视他眼中的跳跃的烛光,无奈道:“阿翎,我已经很不顾及你们了。”

    “我一意孤行,要把这条路走到底,又何曾真正在意过你们的感受?我罚你们自作主张,我不许你们因为过于担心我而做出出格举动,我一直——都在掌控你们。”

    燕翎无意与他争论,稳稳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说:“对不起。”

    “不要道歉,”季望泫咽下那口温热,“这样,就很好了。”

    “你们,云水卫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成为我的负担。那时在榻上,我的脑海里拂过很多画面,独独没有藏雪宫的一切。”

    得此言,燕翎郑重点头,不再作茧自缚:“好,属下记住了。”

    他跪得直且正,用他最喜欢的视角仰望他的主,眼中的火光平和而笃定。

    “属下晚间与阿瑞出行,长街上他不小心露了脸,属下当即察觉到杀意,”燕翎一边喂,一边语调冷静地汇报,“然而属下未能揪出那人,属下失职。”

    一刹那、一眼而已,他总是这样苛责自己。

    暗处的敌人总是数不清,也防不尽。季望泫安静吃了一会,一边深思着,末了才说:“不会是将军府的人。阿瑞的来历查不清楚,恐怕身份不简单。”

    他摆手表示自己吃不下了:“起身去吃吧,小九也真是的,上街了也不会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见他动了,季望泫继续往下说:“阿瑞也是个可怜人。时日无多,一切以保障他的安全为先。是人是鬼,他不露面找麻烦,便让阿瑞开心度过余生。”

    “是。”外面的东西有什么好?主子不在身边,统统入不了他的眼。

    燕翎快速用过膳,又端来洗漱用具,忙完之后脱衣上榻,扑灭烛火。

    小燕儿现在都能自觉上榻了,用不着季望泫叫。季望泫十分满意,往里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主子,让属下用内力探探您的经脉,可好?”

    燕翎知道季望泫喜欢摸他胸腹的肌肉,一般睡他旁边都是不穿衣服的。他躺进被窝,手往下,轻轻握住季望泫的手腕。

    这是一个相当冒昧的请求。如若不是深信之人,轻易不会将脉门交出去。

    季望泫“嗯”了一声,由着他去,轻声道:“阿翎,你也可以多信我一些,莫要多想、自我煎熬。”

    “信我所做皆为我想做,信我想要活下来,”那股温热的气劲破开季望泫冰冷阻塞的经脉,他无声忍了一会,直言道,“不是很好受,有些痛。”!!燕翎当即收了力道。即便是至阳的大内功法,也只能够在寒香柔毒发的时候加以缓和,平日是无用的。

    “对不起!属下武断了……”

    “没有关系,”季望泫轻轻笑着,反将他握住,“不是什么不可忍受之痛,只是小燕儿心疼我,我便顺杆而上了。”

    燕翎恍然忆起,他来季望泫身边也有一年了,季望泫独独与他说过两回痛。

    何等的濒死之际他都咬死牙关不哼一句,独独在燕翎面前柔软、示弱。

    燕翎完全被信任感罩住了,他捧起这份沉甸甸的真心,郑重回答道:“信您,属下信的。”

    “主子,属下实在是不知,该要如何更爱您。”他往季望泫身上贴了贴,爱是予取予求,而燕翎早已给出去自己的全部,仍觉不够呐。

    夜深人静了,窗外一丝风声也无。

    季望泫理解他的感受,因为他自己也时常觉得,自己爱得不够。

    “爱本无需证明。”他对他说,也如此对自己说。

    燕翎在他肩头轻轻靠了那么一下,吸入满是药香的空气,不舍得使劲,如此便满足了,正回身,说了一句:“好,主子好梦。”

    ……

    轻缓的日子转瞬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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