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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君为客》 40-50(第11/16页)
“大公子!该起了, 燕将军已在正堂坐着了。”
吴家一小厮愣是将那扇薄门敲出了鼓声, 那股放纵劲直叫人辨不出屋里外的谁是主子。
可谓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此乃吴家大公子吴纪的屋,谁知来开门的确是二公子吴虑。那人身量极高, 往那一站,便遮去了屋里头的大半景致。
小厮忙垂头:“二、二公子!”
吴虑方想训训那小厮伺候主子时随性过了头, 身后却伸出只手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三下五除二便将那比他还要高出好些身量的人推至自个儿身后去了, 问:“阿淮来了?”
“哥!”吴虑埋怨一声。
这吴纪脚上的靴子还没套稳, 乌发乱七八糟地披于肩头。他右手忙着系紧自己那松松垮垮的腰带, 左手扒着那门, 急道:
“何时到的?”
小厮直叹气:“燕将军已候了近半个时辰了!”
“什么?”那吴纪急急忙忙地踩稳了靴,“快、快些唤人进来伺候我梳洗。”
吴纪瞟了那正端详着他的吴虑一眼, 淡道:“你小子今个儿应该不休沐罢?怎么这般晚了还赖在我屋里头?”
“你去鼎州多久才回来一次,我多陪陪你又如何?”那吴虑听罢也理衣裳。
“当心丢了官帽惹爹娘骂!”
“你清楚他们是不会骂我的罢……我听闻你还在外头定了客栈, 若不是你昨夜吃酒吃醉了, 被我带回家来, 恐怕又想歇在外头, 日日夜夜都避着我走罢?”吴虑伸手去攥吴纪的手臂。
“想太多。”那吴纪甩开他的手, 半晌才又吐出一句, “以后少进我屋了, 哪有这般大的男人还老黏着兄长的?”
吴虑慢条斯理地旋了旋手腕。“哥你也不想想昨夜将你抱回来费了我多大力气。”
“谢谢您,谢谢祖宗!够不够?”吴纪吊儿郎当,烦躁道, “要不要你哥我跪下来再给你磕个头?”
吴虑失了笑,摇头出去了。
***
燕绥淮坐在把红木官帽椅上, 正逗笼中鸟。吴家下人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怠慢了这启州来的大将军。
吴虑梳洗更衣很是利落,不一会儿便已到了堂前。他行事颇得体,方见着便燕绥淮推手做了个揖,随即点头离开。
燕绥淮也没大细瞧那吴大人,只隐约察觉那人待他带着些疏离与星星点点的敌意。
燕绥淮又候了好半会儿才终于等来那吴纪,这吴将军还朝他笑得开怀,揽住他的肩,道:
“凭江,我是真、对不住你。”
燕绥淮面上倒也没有什么显然的怒意,只拍开他的手,说:“桓元,你平州的茶实在是十六州一绝,我吃了约莫近一壶!你该不会怪我罢?”
吴纪擦了擦额间薄汗,打了个马虎眼:“好喝就多喝点儿!”
燕绥淮问他:“适才行过一年轻大人,可是你胞弟么?我还以为这吴家就你一个独苗。”
吴纪闻言讪讪应下。
“怎么这副表情?”燕绥淮又抿了口茶,“妾生的?”
“没……”吴纪挠了挠头,道,“不说这个了。我昨夜喝得不知东南西北,没来得及敲点我爹,今儿贸然带你前去,还不知他会是什么个态度。”
“不打紧,带路罢!”
***
这吴家世代从商,其中虽也养出不少满腹经纶的读书人,但终究无一痴迷仕途。皆仗着书中慧术闯遍这魏風九道十六州,一步步哺出了这么个富可敌国的陶猗之家。
家有家规,史家经江湖相助不忘恩,便渐渐地树立了扶危济困的家规。若把史书翻开来瞧,能瞧见各代吴家主舍财救国的名章——这住满商籍之人的大宅也终于得以冠上了一“府”字。
“爹。”吴纪拿手重重锤了锤吴偌书房的门,并不管里边的人如何作声,只道,“我进去了。”
那吴家主吴偌知晓今儿府中来客,原是想再装装矜持,谁料他还没排布好面上神情,那逆子已先推门进来了。
嗳也挺好,这样显得他慈眉善目,能给燕绥淮这样的贵客留下了个顶好的印象。
他会这般想可就怪了!
那吴偌捱不住变了脸,气得胡子都在抖:“臭小子!我可还没答应你进来呢!”
吴纪咧嘴一笑,道:“爹,见个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还需在意这般繁冗礼节,您也颇迂腐!儿子给您介绍个人,这是我营里的兄弟凭江,他……”
那吴偌盯着燕绥淮,眸光暗了暗,他开口打断了吴纪,道:“你是燕大将军长子燕凭江,对不对?”
燕绥淮垂头作揖,“晚辈正是。”
“启州儿郎来我平州做什么?”吴偌问道,面上挂着不卸的忌惮。
吴纪劝阻:“爹,您甭……”
吴偌寒声:“甭插嘴。”
“晚辈今日前来为的是向前辈借一笔银子。”燕绥淮不卑不亢。
吴偌问:“用来干什么?”
燕绥淮垂眸看向他:“买马。”
“骑兵缺马?”吴偌哈哈笑了几声,捋了捋胡须,“苌燕营向来不缺钱,今个儿怎么缺起马来了?再说,要借银子不也该是燕大将军出面,怎么唤的你这小辈来?”
“吴老爷,晚辈虽是燕家人,但我与桓元皆被皇上派往悉宋营补缺。您也明白,北疆的李、宋、燕、薛四大营里头练的多是骑兵,然而自魏風一十五年那仗以来,我朝便失去了与蘅秦互市的机会,如今缺马已作北疆四营的常态。”
吴纪眼底带着些愁,接着燕绥淮的话头说:
“如今悉宋营好容易得了一笔购马的费用,却被那监军方纥以如今四疆安定,当为后世着想,而自主敲定用以购买母马。可如今悉宋营里的公马多是骟马,且若从幼马出生起算,要训出一匹能出征的战马至少都需要五年光景。”
那吴纪临了喃喃又道:“兵营不养闲人,更何况养马费钱。战事不候人,如今营里的弟兄连马都练不了,究竟算个屁的重骑!”
“吴纪!你小子说话知分寸些!”吴偌皱眉呵斥了声,转向燕绥淮道,“吴某知道了……燕将军直说罢,需要多少?”
燕绥淮皱了浓眉:“不是小数目。”
“但说无妨。”
“两千匹马。”
吴偌拎来算盘拨拨算算,蓦地抬头瞪了吴纪一眼,嘴里念道:“我就说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忽就着家了……”
吴纪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我回平州,第一是为了回去见爹娘,第二才是为了向您借银子。”
“得了,你先快去看看你娘罢!我和燕小将军还有的话聊。”待那吴纪阖门出去后,那吴偌旋即拱手作揖,同燕绥淮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鄙人虽非君子,却也深谙诚实二字威力,那些银子吴某人会备好封成箱给您送至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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