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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登堂》 153、丹心剑-21(第7/10页)
做些什么帮助自己,帮助我,但你不愿意。”
隋良野被噎了一下,干干巴巴道,“你不懂,我的事你不明白……”
她道:“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事就差不多七七八八是“你的事”,字面意义上我听得懂。”
“……”
有些事被这样讲出来,会显得不够重量,她语气中存在一种十分笃定平和的力量,就像林中被一只灰鼠吓得四处乱窜的小鹿,在惊慌失措中撞到了长颈鹿,优雅且无所畏惧。
隋良野闷不做声,并不是被说服,只是没想到要说什么。
“现在,”她起身,“出来吃饭。既然你不说想吃什么,那就我吃什么你吃什么好了。”
半个时辰后,等隋良野洗漱干净,跟她一起坐在二楼吃饭,几个房客跟她打照面时寒暄几句,他们坐在东南角的一张小桌,安静地待着,小二上了红茶,为二人满上,多瞥了几眼隋良野,而后退下了。
隋良野道:“他一定是新人。”
“怎么看出来的?”
“别的小二都见惯我这副尊容了。”
她笑了笑,翻开菜牌,“点些清淡的吧。”
等二楼三楼的食客聚得差不多,一楼的台子便派上用场,掩面的女子上台坐在琴箫筝后,弹高山流水、风花柳月,悠悠扬扬,做下餐饮酒的配。
隋良野转过身,小臂搭在栏杆朝下望,这首曲子清丽悠扬,但隐隐约约有些悲伤的意味,一下子吸引住了他,他听了半晌,喃喃问:“这是什么?”
她分个神听了一耳朵,很快回答:“花江乡。”
隋良野回身问她,“讲什么的?”
“一个清晨,几个女孩子去采莲花,边采边想一面之缘的情郎,从此以后天各一方。”
隋良野问:“为什么天各一方?”
她喝茶的手顿了顿,显然不清楚,但不能跌面子,“你知道人生就是……多姿多彩。”
“……了不起。”
说话间,饭菜依次呈上,荤素搭配,丰富清淡,在南来北往行人的旅店,显然是精心选配的菜品,再加上这清丽的小调,衣冠楚楚的餐客,交谈也都声音和煦,暖烛温灯,舒心且安闲。
隋良野看看她,两人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
好事是,即便他们不交谈,也并不尴尬,就这样平淡地吃饭,喝茶,她需要对面盘中的菜,隋良野便自然地将盘子换近些,隋良野的茶杯见了底,她便顺手提茶壶帮忙倒,整餐用完,除了筷子碰餐盘和筷枕,汤勺碰汤盅,以及夹杂的几声“谢谢”,再无其他。
平静,和谐。
吃完后,她招呼小二,将餐碟收下,小二擦了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端上来水果碟,然后换了一户淡茶,煮上小火,下去了。
就好像她知道隋良野还是有话要讲,那便一次讲明白。
到离别关头,话总是更难出口,隋良野对自己要说什么心知肚明,这杯茶他喝了好一会儿,热茶变温,眼见着要变凉,他还没有开口,她只是平静地喝茶,看着楼下的小曲换了一首又一首。
隋良野终于开口,“谢谢你的照顾,从救我开始到现在。我知道我欠你很多,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许五年,或许十年,只要我还活着,总有我去报你恩的那一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抬眼看隋良野,“颜风华。我的名字。”
“好,记住了。”
她眯眯眼,打量隋良野,“你不大珍惜自己对吧。”
隋良野苦笑,“我可能也是太‘珍惜’自己了,我每日吃什么,吃多少肉吃多少菜,几时睡觉几时起床都是定好的,我靠这个谋生。”
“你这么年轻,就开始谋生了吗?”
“这一行都是这样的,年轻才有出头的机会,到了三十多,四十多,除非站得稳,否则已经没有机会了。”
“人常说‘三十而立’,不是没有原因的,对很多人来讲,三十才是新开始。”
“对我们不是。”
“听起来很危险,很激烈。”
“回报也很丰厚——成功的话。”
“那你倒在大雨里,属于不太成功吗?”
“……属于走偏了路,”隋良野沉默片刻,“很复杂,一件事牵扯另一件,等反应过来,已经偏了太远了。”
她笑起来,“你听起来就好像随时准备立碑立传,好像结束了,你说的话,做的事,总是围着过去打转。”
隋良野道:“因为那就是我,过去的事就是现在的我。”
她摇头,“并不吧,只是过去的一些事你记得特别清,带过来捏你自己,就像捏泥人儿,过去有红的蓝的绿的涂料,你选一些捏给自己,选一些不鲜亮的颜色。”
隋良野顿了顿,“我不想跟你讨论我的事。不是针对你,我不想跟任何人讨论我的事。”
“因为我们都是外人。”
“对。”
她点点头,“可以理解。”
隋良野长舒一口气。
她突然道:“我觉得你不大了解你自己。”
“什么?”
她有那么一会儿没讲话,楼下换了新的曲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不知道。”
“那天我等在茶馆里,本来有要去的地方,下的雨太大了,所以多留了一会儿。然后你在大雨里走过来,独自一个人,看起来受了伤,看起来随时要倒下,我想你再走三步一定会倒,但你走了六步才倒下,直挺挺地扑在地上,周围和我一起看的人,都倒吸一口气,你看起来那么一摔都会丢了小命。
但你知道,雨那么大,你那么奇怪,不会有人做什么的。
我们看着你在雨里一动不动,大概一刻钟,后来你的手臂动了动,还以为你会起身,但你没有,仍旧趴着。
天都要黑了,雨还在不停地下,我有要去的地方,我必须得走。
我的伞在大雨里被扯得像块破抹布,你倒下的地方在地势较高的路段,我不想踩进水里,所以朝你那边走。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突然跳起来,持刀行凶抢劫,这年头走投无路的人很多,心平气和、一帆风顺的人不会光秃秃地走在大雨里,就地一倒不省人事。
但你没有,你的衣服破破烂烂,走近了看有刀口,血从你身下流出来,你周围的一滩水是红色的,一道水向下流,好像小溪一样的,再多流走些,就没什么剩下给你了。所以我多看了你几眼。
你知道吗,你的脖子后面有一块很淡的红,你们现在小孩子应该不知道,更早以前,还没有给小孩子吃的降热散之前,一旦有幼儿发烧,如果不能降下来,大概率也就活不下来。你那片红,就是高烧退后留的斑,你那时一定烧得非常厉害,一定生死一线,一定有人日夜不合眼地守着你,把你放平在床上,不停地用冰块滚你的身体,不停地给你灌药汁润喉咙和肺,因为你一定哭得声嘶力竭,或许三天或许五天,最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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