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53、丹心剑-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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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许多,一左一右就架起隋良野的胳膊,要把人拖出去,这厢骂,那边叫,护院气势汹汹,围观人议论纷纷,场面一片乱糟糟,隋良野挣脱不得,又气又羞,一口气上不来更觉得胸口疼。

    这时有个女声喝道:“住手!”

    这声音中气十足,众人纷纷回头去看,她正站在二楼台阶,身后跟着几个刚刚一起吃饭新认识的朋友。

    她皱着眉,疾步走下来,撞开那两个公子哥,挡在他们和隋良野中间,上下打量这几个人年轻人,又回头对护院道:“扶好他。”

    跟在她后面来的店面管事赶过来,对护院使眼色,于是护院刚才拖拽的动作,行云流水地摇身一变成了搀扶的姿势。有个公子哥当即要上前撑场面,她转回身,其中一个女伴瞧着她,意识到了什么,拽住那公子哥,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几人面面相觑,再瞧向她,又看看隋良野,台阶是找不了的,只好灰溜溜不发一言地转身就走,临了连最后的狠话也没放出来。

    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儿,她出现,这乱七八糟的事便结束了,看客见没了热闹,也都各自散去,她回过身,几个她刚认识的朋友以为隋良野是他的仆人,便要打发护院送他休息,但她却止住护院,跟这几个朋友道了别,扶过隋良野,带他回房休息,周围的人都疑惑地注视这对奇怪的组合,隋良野留意到这群人的目光,轻轻挣开她的手,跟她离了两步距离,示意自己会跟在她身后。

    或许她不在,隋良野现在感受的羞愤并不会这么强烈。

    此时她还站在门口,担心地问他要不要送些换洗的衣服,给他的饭菜很快便到,她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大概猜到了隋良野是跳窗出去的,但她没有问什么,只是四处看了看,隋良野挡在她面前,“看够了吗?你出去吧。”

    对一个付钱的金主来讲,这态度可算不上好,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帮他关上门后离开了。

    不多时,便有店中侍应来给他送衣服和饭菜,这衣服他特意看了看,不像是店内提供的,或许她出门去给他买了衣服。

    隋良野把衣服放下来,因为身体疼痛,只能缓慢地进食,花了一个时辰才吃完一碗粥,便再也吃不下了。他再次翻了翻那些衣服,尺寸并不大合适,她毕竟不是裁缝,靠眼把握不准也很正常。

    从前别人对他好也罢,为他付出也罢,他总是心安理得,师父需要他传承衣钵,罗猜需要他赚钱,名利场中的人献殷勤是图成名或求色,可现在隋良野什么也没有,形同废物,真不知道她需要什么,看方才的情状,她在这群衣着光鲜的人里或许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到底有什么可帮助这样自己这样一个街边流浪汉一样的人。

    隋良野无论如何想不通,于是这衣服他不愿意穿,他宁愿穿自己那两套破旧的衣服,他在浴盆里泡水时低头看烛火下自己映在水面上的脸,波光粼粼中折叠,被自己丑笑了,说实话他这副样貌甚至都没有穿衣打扮的必要,他又忽然想起那个神秘兮兮的药师问他的话,想不想回到从前的面貌。

    水凉了,他慢慢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背很难挺直,好容易艰辛地迈出浴盆,又一个打滑摔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身,靠着墙休息。

    他伸出手握拳,又放开,握拳,再放开,如此十多次,感受抓住什么东西的触觉。

    在他浅薄的算卦知识中,他最近并没有遇到贵人的契机。

    她到底想要什么,隋良野无论如何无法明白。

    在所有奇怪的人和事中,有一样隋良野觉得自己不能抛弃的、一旦抛弃了自己也许就一无所有的,就是他的武功,他的师父,罗猜,江湖中生生死死的这群人,一切都是因为他会武功,他想,他唯一的用处,也就只有这个了。

    预计晚上睡不了太久,他早早上了床,也许睡一两个时辰便会醒来。

    他去睡时屋外楼下还热闹得很,他醒来时外面已经十分安静,只有间或传来的蝉鸣,他在床上起身,窗外月光倾泻而下,铺满了整张床,他分不太清时辰,但既然已经醒了,他便趁这个夜深人静的好时候去运功。

    他感觉好了些,恢复了气力,按他平日的习惯,最好去高处练功,比如屋顶,但现在他很难爬得上去,只能退而求其次,独自下了楼,到后院去。

    还好下午他摔倒在后院里时,有的是时间观察周围,后院有个卸堆行李的圆平台,比地面高出半个人,挨着墙边,白日里马车来往自然是满满当当,现在正好空下来。偌大的后院里只有两三个人聚在西南角,一个借着院中的烛火正在读书,另外两个坐在草垛边上拉拉扯扯,风花雪月。那个圆平台在东北角,因为烛火熄灭,周围并没有人,十分偏僻,来到平台边,一点人声都没有。

    隋良野深呼吸,扶着墙爬上去,就这么点高度,还要休息喘气。

    为了集中注意力,他面对着墙坐下来,深呼吸,闭眼,先换一个小周天的气稳住腹部,而后汇力集气贯通心口,只不过刚刚行走到胸腔,便忽得生出好多想法,脑中开始听到嘈杂纷扰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叫,猛然间无数人无数张脸崩溃失望的神情清晰地映照在眼前,浓烈的懊恼与愤倦然后心神颤抖,他弯腰噗地吐出一口血。

    他喘息,按住胸口,深呼吸,平复,擦干嘴角的血,再来。

    再不愿去想的事,也总要去想,再平静的人,或许有火海一样翻滚沸腾的怨怒。

    就比如,为什么发生的事要发生,为什么自己要是其中一部分,那个神神叨叨的药师说什么,“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可是相遇也是他把自己带上山,相处也是他先掏心掏肺,凭什么说死就死,留下那些武学秘籍有什么用,只要一句私心的话就好,只要一句话,哪怕留一张字条,写上一个字也好,不要毫无预兆地抽离,不要突然发生,不要突然离开,不想再走一遍杳无人烟的村庄,在困惑中咬掉自己的痛苦,学会忍耐,学会掩埋不安,勉强做毫无波澜……

    隋良野睁开眼,面前是灰色的砖墙。

    无法想通死人的事,想不通便纾不开,纾不开便要气断。

    隋良野朝天上看,不知道怎么去想明白,或许最好干脆忘掉。

    他再次闭上眼,可心绪凌乱,这次更加烦恼,罗猜让人尤为光火,而后便是高高在上的武林中人,前仆后继同他决斗的武林年青一代,还有崩溃的厉璞,他只见过厉璞两面,到底……

    他想了又想,怨怒越积越深,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每个人在自己面前都能理直气壮,到底自己该从哪个地方扭转,才能改变一切,想,开始想,想到他头疼欲裂,他摇摇晃晃,痛苦中一头撞向墙,那来自里面的痛苦一下被来自外面的疼痛抵消似的,忽然轻松了一下,于是他下意识地继续撞,一下又一下,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然后撞到了柔软的东西。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手心对着自己,手背压在墙上,被墙壁蹭破了皮,流下一道血迹。

    他转过头,看见她寝衣外披了一件松松的外袍,正伸出手,平静地看着他。

    隋良野立时皱起眉,又看了一眼她的手,不由得动怒,“关你什么事?!你何必多此一举!”

    她倒是很平静,甚至有几分没睡醒的意思,抱怨道:“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小点声我也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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