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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70-80(第6/20页)
内萦绕着死一般的寂静。
“夫人,吴将军已经离开了。”
王氏缓缓站起,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她望着宽阔的天际,心沉至谷底,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恨意。
“边防舆图放回原处了吗?”
嬷嬷惴惴不安道:“已经放回去了。”
“好,去将底下知情的人都处理了。”
嬷嬷欲言又止。
王氏温和看着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人,从丫鬟到嬷嬷,多年过去,手底下不知替自己料理了多少后院里的人。
她展颜轻笑,柔声道:“从今往后,谁都不会知道边防舆图是从我手中泄露出去的,除了你,我最信任之人。”
“若那媞玉王女有手段,凭借着边防舆图攻下西北三城,虎师便是严重失职,届时民怨四起,他戚毅风成了大魏的罪人,得跪在朱雀大街卸甲请罪,在史书上,冠令王府将永世抬不起头,臭名昭著。”
嬷嬷跟随在王氏身边数十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这位主子,为了心中的仇恨,哪怕是通敌叛国都无动于衷,已然是彻底魔怔了。
嬷嬷失魂落魄地离开祠堂,奉命去处理那几个知情的丫鬟,可是刚出祠堂,便被护卫控制住带到世子院里。
此刻院内,在祠堂里伺候的几个丫鬟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求饶。
荣谌端坐于圆石桌旁,泰然自若地处理着公务,
余光见嬷嬷过来,却不曾抬头分过去一道眼神。
嬷嬷双膝一软,忙跪下行礼。
荣谌淡声道:“嬷嬷可知,一旦坐实母亲与媞玉王女的交易,那便是通敌叛国,祸及全族。”
通敌叛国的罪名,除九族。
嬷嬷恐惧不已,颤着声和盘托出:“奴婢劝过夫人,可她已经魔怔了,一心要杀福安郡主,夫人以十万两白银作为交换,要媞奴去给福安郡主下毒,媞奴却提出要……要西北的边防舆图。”
说到此处,她崩溃大哭起来,“谁知那媞奴临摹完舆图后直接消失了,根本没有履行交易,冠令王府送到您手上的瓷瓶,就是夫人从别处得来的毒药。”
荣谌陡然怔住,脸部肌肉抽动,有一瞬间几乎是狰狞的。
许久,才听到他一字一顿地确认:“确定是西北的边防舆图吗?”
“夫人从……从侯爷书房中拿的,应该不会有错。”
这一瞬间,荣谌傲然挺立的脊骨颓然松了,既是自嘲又觉得可笑,苦读圣贤书十几载,所读的无非是“忠君”“爱国”之道,如今他的母亲将这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奴婢,就只有祠堂里伺候的几个丫鬟知情。”
荣谌目光瞬间转为狠绝。
翌日大朝会,御史台一视同仁,把冠令王府和重阳侯都参了上去,说这俩狼狈为奸,与鲜羌王女暗中勾结,包藏祸心,请求陛下严查。
吴钩霜出列,请旨捉拿鲜羌王女媞玉。
重阳侯亦出列请罪,称自己内帷不严,才致发妻被贼人蒙蔽做下错事,愿受任何责罚。
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他微凝双目,看着文武百官们,缓慢地摩挲着御座尊首内所衔的龙珠,“吴将军,请旨搜捕鲜羌王女,理由呢?可有她窃取我朝军事机要的证据?”
吴钩霜:“这得问重阳侯夫人了。”
重阳侯目不斜视:“那日吴将军过府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
吴钩霜:“难道侯爷真的以为,大王女会为了区区十万两银子,去取福安郡主的性命?侯夫人就没有应承她其他东西?”
“原来在吴将军这,十万两白银只是区区?倒是本侯狭隘了。”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被晾在一边的御史台不乐意了,黑着脸打断他们:“臣认为应该由刑部彻查!”
“行了。”
皇帝的声音并不大,但朝堂上却都安静了。
“我朝刚与鲜羌签订停战国书,这时候贸然在境内大肆搜捕鲜羌王女不妥,此事不必再提,可以继续让京兆府去查,但不必动用刑部。”
“至于重阳侯夫人意图谋害福安一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送回上丘原籍颐养天年,为福安诵经祈福,无召不得返京。”
重阳侯跪地谢恩。
吴钩霜与御史台言官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的不服,散朝后互相冷嘲热讽了一番,才各自离去。
朝堂上的争端很快传开,戚云福在弘文馆坐不住,溜去翰林院外打探消息,得知皇帝并未下旨搜捕媞奴,却将王氏遣回上丘原籍,一松一紧,相当于屁事没干。
她狠狠鄙夷了一番。
不过王氏这个碍眼的终于要走了,还是很值得高兴的,戚云福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在她离开京城当天特意去送了二里路,情真意切地说了番临行祝愿。
快些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怪讨人嫌的。
王氏狼狈离京,沦为了京中官眷的笑柄,好些被她嘲笑打压过的小官宗妇都来看她笑话,指指点点的,瞧见戚云福不计前嫌来送王氏,都夸赞了她几句胸襟宽广。
戚云福谦虚地应了,龇牙笑得很乐。
这一幕刺激到王氏,她落了车帘,无声大笑,笑的并非是输给了戚云福的算计、媞奴的利用,而是重阳侯的无情与决绝。
夫妻数载,只落得这个下场。
笑着笑着,王氏已泪流满面。
一辆孤零零的马车渐渐远离京城,往上丘州去。
王氏祖籍上丘,从嫁入重阳侯府后便鲜少回来,她母族乃望族,在当地名声显赫,只是多年前便迁居京城,如今上丘的祖宅早已无人居住,她回去只能是孤身一人。
世家无情,人心凉薄,她被遣回上丘,王家至今都无一人过问。
“也罢,也罢。”
王氏抬手抹去眼泪,喃喃道:“既然你们如此狠心,也就别怪我隐瞒边防舆图一事了。”
马车摇摇晃晃,官道奔波十余日,终于抵达上丘地界。
王氏掀开车帘看去,见界碑刻着疯瘴岭三字,眼皮没来由地跳了几下,她刚欲提醒车夫换道,整个车厢忽然翻转,连带着马匹被手腕粗的麻绳吊了起来。
一伙精壮的络腮胡汉子赤膊提刀,走到车厢前将王氏拽了出来,兴奋道:“今儿守到只肥羊了,看这绫罗绸缎,肯定是大户人家。”
车厢翻转时王氏便被砸得晕头转向,这会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扯在地上拖动,没来得及细想便晕死过去。
第74章 十六岁 一世英名,就毁在这味泄阳药上……
晨钟敲响, 北城门初开。
一身穿军服的传信官策马奔过朱雀大街至宫门,递了官牌后疾步进宫。
前朝刚散会,皇帝回到勤政殿,自上丘而来的加急折子便放到了龙案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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