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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30-40(第12/22页)
“我们快点回村!”
“嗯嗯。”
二人运起轻功,往山下赶路。
到了村口,却只见着一队扬蹄而去的官差。
待回了家,发现村民们皆聚集在居家小院,居村长沉默坐在一处,脸上神色复杂,似喜似悲。
戚云福四处张望,不见她爹爹的身影,便问道:“居爷爷,方才那些官差是来作甚的?怎么不见我爹。”
“你爹家去了。”
居村长朝她挥挥手:“回去陪陪你爹吧。”
居韧拧眉:“发生甚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这样凝重的神色。
居村长幽幽叹了一声:“圣人殡天,举国同丧。”
李老三死啦。
……
第36章 十五岁 “就你这废物,也敢说我爹……
岭南道距京城千里远, 消息传得慢,秋收前发出的丧令,应就是吴钩霜出发去凌海调兵的半旬后,皇帝就驾崩了。
村中消息闭塞, 县里的书生却从各自师长口中得知京城风波的些许内幕消息, 明里暗里都在议论, 新帝登基, 会不会有新的政令颁布,明年的春闱又是否会受影响。
姚县令命书院教谕安抚好一众学子, 从公衙归家时, 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书信,他展开一看,顿时喜形于色,正了正头顶的乌纱帽,吩咐府里下人立刻备马车, 往南山村去。
一至南山村, 他疾行上前,叩响了戚家院门, 迫不及待地将手中信件奉给戚毅风,并言辞凿凿道:“不出三日, 折冲都尉陈同便会携先帝之遗旨抵达我们槐安。”
他恭敬地拱手行礼,意有所指道:“下官在此先祝贺戚元帅了。”
戚毅风神色冷漠,接过信件粗略看了几眼, 信上所述简短, 笼统意思便是京中两位皇子谋逆一事已落下帷幕,当日吴钩霜率一万虎师前去救驾,以雷霆之势镇压了二皇子策反的京畿守备、巡防两营, 以及三皇子的私兵,救下太子和陛下。
陛下病重,传位于太子,并迅速处决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残余势力,牵扯到其中的朝廷官员也被一一清扫,这场谋逆风波彻底平息。
在驾崩前,他留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传位诏书,另一道则是岭南罪臣的赦令,特命折冲都尉陈同前往岭南道宣旨。
戚毅风握着轻飘飘的信纸,指骨用力捏得发白,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随手将信扬开,“原本我还疑惑,京畿守备、巡防两营以及金吾卫将领向来是陛下亲信,凭二皇子和三皇子这点手段,是怎么收服他们的。如今看来,所谓谋逆,不过是陛下替储君扫清登基障碍而设下的圈套罢了。”
“当日鹰十出现在南山村,老头子我就有所猜测了。”
居村长不知何时立在了戚家院门处,由居韧扶着他走进来。
戚云福忙去屋里搬凳子出来。
居村长对戚云福露出一抹慈祥笑容,坐下后缓缓道:“料想是陛下得知自己时日无多,而东宫又势弱,担心将来国之根基被动摇,所以才狠下心铲除了两位皇子的势力。”
姚县令听了却是不解:“可如此一来,朝中岂非是皇室宗亲,各伯侯独大,新帝登基后独木难支,根本无可用之人。”
居村长哼笑,“别忘了,咱这位陛下驾崩前,除了传位召书,可是还留了一道圣旨。”
居村长的话瞬间点醒了姚县令,他心头巨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被这离谱但又不得不信的真相惊到。
若真是他所想的这般,那这位圣人的手段着实高,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挑选未来储君可用之人,再以不大不小的罪名将其贬离朝堂斗争漩涡之中,而真到了要启用这批能臣时,又设计了“千里救驾”,来验证这批人是否还忠于君上。
吴钩霜千里驰援救驾,可不就是得了戚毅风这位虎师大元帅的令,有他效忠储君,各方势力焉敢猖狂。
“原来诸位竟都是东宫的人。”
居村长闻言微怔,转念想想关于戚毅风的真实身世确实并未大肆宣扬过,也就只有朝中那些老狐狸心眼明亮,早就看透了一切。
以那位圣人的谋智,岂会让旁姓血脉染指大魏军权,非是他信任的儿子,又怎能做到“功高震主”。
…
戚云福跟着爹爹去地里。
自姚县令来过那一趟后,戚毅风就异常沉默,常常望着北边不语,也不知心里在想甚么。
今儿收完芋头,戚毅风突然往坟山去,他带着戚云福,立了一个坟包,墓碑是一块空白的木板。
戚毅风漆黑的眸里暗藏波涛,他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平静的脸上闪过复杂,久久凝视着空白的墓碑。
“蜻蜓,过来磕一个头吧。”
戚云福很听话,乖乖学着爹爹的模样跪下磕头,她眸子清澈,偏过脸问:“我们拜的是爹爹的爹爹吗?”
戚毅风嗓音艰涩,轻“嗯”了一声。
他席地而坐,盘着腿眺望一望无际的田野,天高地阔,候鸟成群,看着这样好景,心里却郁结难消。
戚云福有些生气地说:“爹,爷爷他对你不好,以后我不给他上香了,教他在地底下饿着,给他饿服帖了。”
戚毅风失笑不已。
他抬头揉揉闺女的头顶,自嘲道:“你爷爷他不缺人进供香火,多我们一支,少我们一支于他而言都无足轻重。”
“那我们就不要为这样的亲人伤心了,在蜻蜓心里,你是最好的、最重要的爹爹,不是无足轻重的其他人。”
戚云福眸子明亮,拍着自个的胸脯,骄傲地昂着脑袋,声音坚定清脆,又带着很深的依赖。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拍拍戚毅风的背安慰。
戚毅风眼眶一瞬转红。
或许,父子亲情他早就不该奢求了。
“在爹爹心里,我们蜻蜓也是最重要的。”
戚毅风捂住通红的双眼,让自己更从容地露出笑意,再度睁眼时,他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在戚云福的认知里,她的爹爹一直都是头顶的天,沉稳强大,是最坚毅冷硬的汉子,她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的一面。
戚云福难免会想探究她爹的过去。
国丧期间,各州府禁止嫁娶办宴、饮酒作乐、槐安县不少酒馆都歇了业,街集比以往安静许多,家家户户都悬上了白灯笼,孩童们更是被家里拘着不敢在街上肆意顽闹。
整个槐安县气氛低沉肃穆。
戚云福到菜市去卖芋头,发现摊主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扬声吆喝,面上迎客的笑容都收敛着弧度,四周巡查的衙役就没断过。
她抱着膝盖坐在小杌子上,轻声询问隔壁卖菜的婆婆,“阿婆,那些衙役在巡查甚么呀?”
对方闻言一脸避讳,小声道:“上头不是下了丧令嘛,听我家孙儿说,国丧期间士者不能食荤,那些衙役就是来盯人的,面相凶狠着,弄得我们这些卖菜的都不敢大声吆喝,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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