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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50-60(第8/16页)
我的面,把我老伴从床上拖下来,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他说,你验的结果是什么,老子就让你的老伴变成什么。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验了。
四十年我当了四十年的仵作,之前从没出过错,可自他来”
胡仵作闭上眼,终于落下泪来。
明黎君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些年,你替他瞒了多少?”
“数不清了打死的小贩,糟蹋过的姑娘,劳累过度去世的佃户后来经由我的手,全都变成了暴病而亡,意外失足可那些尸体,哪个不是带着伤?哪个不是带着满腹冤屈,哪个不是死不瞑目。”
他干瘪地笑了两声,自嘲般说道,“我是仵作,仵作本应替死人说话,这我这几年,说的全是假话。那些冤魂在地上,怕是恨不得早早地将我拖下去,与他们陪葬。”
胡仵作看着明黎君的眼,这一次毫不回避,“大人,我知道您也懂验尸,我也知道您一定看出来了,县令的死有蹊跷。可我看着他那张脸,想起这些年他做过的事,我怎么说的出口?我也要让他尝尝被迫“暴病而亡”的滋味!我也要让他尝尝,人都死了,可还要被人乱造谣的感觉!至于他怎么死的,我不在乎!只要死了就好!”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带着股畅意。
可明黎君还是觉察到一些不对劲,“除了你自己的愤怒驱使,还有没有人指使你跟我们这样说?”
胡仵作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是县丞大人
他说,这事不经查,一查,我们全县的人都得跟着倒霉。那狗官毕竟也是朝廷的人,若是有人来查,不会管他之前做过的错事,只会管他为什么死了,到时候咱们宣北县,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所以县丞大人跟我说,不管谁来了,都让我咬死,县令是暴病而亡,这样,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在一旁听了半晌的裴昭此时插进来,“所以,这件事到底和多少百姓有关?”
胡仵作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泄露了这么多关键的信息出去。
“大人我”
“走吧,”裴昭打断他,“跟我们回客栈,见见客栈掌柜的女儿,我想,他也应该有故事要讲。”
“大人怎么知道”
裴昭没有解释,昨日,他和明黎君曾无意间撞见客栈掌柜在哄他的女儿,那女子状若疯癫,很难控制。再结合之前提到县令时那掌柜的反应,他才做出如此猜测。
客栈离得不远,他们走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栈里本就没什么客人,掌柜的正忙着擦柜台,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过来寒暄,“两位大人回来了,今日玩得如何?我们县里胡仵作?”
他看见跟在身后的胡仵作,明显愣了一下。
胡仵作走上前,低声道,“掌柜的,两位大人想见见你女儿。”
掌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顾不得跟胡仵作问更多,还以为他们和县令是一边,是来找自己女儿麻烦的,立刻从柜台绕了出来,低声下气恳求道,“两位大人,小女她她脑子不好,我没办法,只能把她养在客栈里,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两位大人放心!我一定不让她出去乱说!还请你们,请你们放过小女!”
说着,他就要跪下,被裴昭眼疾手快地拦下。
“哎呀,掌柜的,你这是做什么?”胡仵作见他误会,忙上前解释。
“这两位大人,是来查真相的,不是来灭你们口的。”
掌柜的更加愣了,这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现在有人要来查真相了。
可看着明黎君坚定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将他们往后院领。
后院的角落里,有一件低矮的柴房,门从外面用粗壮的铁链锁着,锁链上锈迹斑斑。
掌柜的颤着手,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屋内没有灯,只能借着前厅的光线依稀辨认角落里缩着个瘦弱的人。
听见门响,那身影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叫。
“别过来!我不治!我不治!我没病!”
明黎君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是个年轻的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身上全是污渍,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惊恐。她的手脚都被布条绑着,布条上则全是她自己撕咬的痕迹。
“她她有时闹起来,会伤害自己”掌柜的低声解释,声音哽咽。
裴昭和明黎君都蹲下身,尽量不让她感到恐惧,放轻声音安抚,“姑娘,没人要治你,也没人要伤害你,不怕。”
可那女子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往后缩,角落里退无可退,便只能用头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墙,嘴里不停念叨,“别过来,我不治我不治”
掌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不是生下来就这样的。”他跪在地上,想伸手去摸摸女儿的脸,又怕惊着她,只得停在半空中,不远不近的位置,整个人抖得厉害。
“是那个狗官是那个狗官!”
许是压抑了太久,没有一个倾诉的出口,他恨不得将那狗官做的一切事都捅出来。
原来,那县令不仅贪财,还好色。来客栈吃饭时,看上了掌柜的女儿,想要纳她做妾。
掌柜的和女儿都不肯,他就让人来抢。
他们拼命反抗,县令就在外到处传,说掌柜的女儿生病了,自己大发善心要派郎中来给她治病。
说是治,其实就是折磨,用各种法子逼她屈服。
县里的郎中于心不忍,可又不敢不从。面上按着县令的吩咐办事,私底下偷偷给掌柜递了话,让他赶紧把女儿送走。
可还没来得及将人送出城,城门口就被拦下了,县令亲自去的,说都能出城了,那病看来是治好了。
掌柜的女儿看见他,当场就疯了。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这样,见人就躲,见人就喊,“我不治,我没病。”
他女儿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和众人一样听着他爹将故事娓娓道来,眼神空洞,牙齿无意识地撕扯绑在身上的布条。
待掌柜的重新将柴房的门锁好,裴昭终究是没有忍住,一拳狠狠锤在一旁的土墙上。
“既然百姓都遭如此非人待遇,为何不去上级州府报官?你们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县令?”
掌柜的和胡仵作对视一眼,嘴角都扯出一丝苦笑。
“宣北县地处偏远,我们出去的路引都是要县衙派发,他们一看是要去州府省城,都不会给批的。曾经也有人试过,偷偷地溜出去告发这个狗官,可前脚刚走,后脚家人就都被抓了起来,说“替他照顾”,其实就是怕他出去说什么不该说的。
就这样,宣北县的百姓用自己的血汗,替县令那狗官盖了一座又一座奢华的外宅。”
“那县令到底是怎么死的?”明黎君问。
掌柜的摇摇头,“其实我们都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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