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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成大理寺卿死对头》 50-60(第7/16页)
堆满了杂物,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垃圾堆里费劲地寻找着吃食。
明黎君和裴昭对视一眼,仵作虽地位不高,可毕竟也算是公门中人,日子怎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明黎君推开唯一那间房虚掩的木门,一股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窗边,说是窗,其实也就是用几根木条简单撑起了一个框架。胡仵作倚在窗边,借着那点光线正对着面前一堆破烂草药发呆。
听见有人进来,他木讷地转过头,看见是明黎君和裴昭,脸色变了一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抗拒的气息。
他站起身,冷冷道,“两位大人又来做什么?我昨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县令是暴病而亡,你就是问我一百遍一万遍,他也是暴病而亡!”
说到最后,他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就要冲到他们面前来对着他们的脸狂吼出“暴病而亡”那几个字。
裴昭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这间屋子。墙角的粮食袋几乎已经见底,里面装着的也是些发霉蛀虫的烂米,灶台上摆着几个豁了口的破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床上的被褥也打着五颜六色的补丁,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里面发黑的破棉絮。
屋内唯一称得上完好且整洁的东西,便是胡仵作那用来验尸的工具箱。
明黎君的目光落在胡仵作的脸上,昨日没来得及细看,此刻才发现,胡仵作的脸上手上有许许多多细小的疤痕,颜色都已经很淡,可还是能看出,是不同时期造成的。
他日子过得如此凄惨,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也会心酸的。
明黎君心里暗叹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比昨日温和了许多,“胡仵作,发霉的粮食最好还是不要吃了,对身体不好。”
胡仵作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明黎君又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是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零星的菜叶子飘着,让人看着便没有食欲。
她放下锅盖,转过身看着胡仵作。
“你是县里的仵作,按理来说有俸禄的,而且整个宣北县只有你一个仵作,怎么会过成这个样子?”
胡仵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别过头去,不看他们的脸。
“不关大人的事。”
明黎君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胡仵作,你日子虽过的贫寒,可验尸的工具箱却不见丝毫怠慢。可见,你是真心喜欢仵作这个职业的,也定有些真本事。昨日验尸,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不会验,而是不想验,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为什么?”
胡仵作的眼角微微抖动。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伤如何来?仵作的验尸的,又不是上战场的,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胡仵作低下头,依旧不说话,倔强的身形仿佛已经僵直,如一座雕塑立在屋内。
看来,并非一日之功。
明黎君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荷包,轻轻放在胡仵作家发黑的灶台上,然后转身和裴昭离开。
可两人还没走出院门,胡仵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起初声音很大,后来又突然低了下去,带着股怯懦的试探。
“你们是不是抓了谢县丞?”
明黎君与裴昭对视一眼,复又转身回去,看着他,“抓了又怎样?他谋害县令在先,不该抓吗?”
胡仵作捏着拳,往前用力地走了几步,嘴唇颤抖,似乎有什么话即将冲出来,却又被他压抑住。
“你们!唉”
良久,他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拐回屋内将明黎君的荷包拿起,塞到她的手里。接着直向院外冲,“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那是一处城东偏僻角落里的宅子,外表看起来,与寻常民宅无异,甚至还添了些破旧,任谁路过,也断然不会对这座宅子起半分兴趣。
胡仵作在前,拎着长袍,走的飞快,步伐矫健,似乎再不快点,就会有勇气悄然流失。
他咚地一下推开那道木门,头往旁边一别,铿锵道,“两位大人,自己进去看吧!当官的外宅,我就不进了,看多了,我只想杀人。”
明黎君与裴昭心中疑惑更甚,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一进门,饶是在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也不由得愣住了。
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可里面却如皇宫一般金碧辉煌。
雕花的屏风,上好梨花木的桌椅,满墙的名人字画,博古架上琳琅的瓷器,就连地上铺的,都是上好的锦缎地毯,一走进去,整个人都会被金钱的气息包裹。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民居,分明是一座藏起来的行宫。
他们一步步往里探,看着那些奢华的陈设,震惊之余,心里一阵阵发凉。
是谁?
胡仵作吃糠咽菜,卖菜的阿婆艰难度日,老孙茶铺的茶叶都几乎碎成了沫沫。
是谁在这宣北县城,竟如此奢靡,当起了土皇帝?
官员一年俸禄才多少?要用多久才能置办得起这样一处宅子?
两人捏紧了拳,气势汹汹地转身出门,胡仵作还在门外候着,头垂着,两只手绞在身前,似乎万分纠结。
“胡仵作,”明黎君老远就开口唤他。
“你方才说,这是当官的外宅,敢问,是宣北县城的哪位官员?”
胡仵作听见有人唤他,站直了身,头一次如此直视着明黎君的眼睛,浑浊的眼却异常发亮。
“回大人,是已故的我县县令。”——
作者有话说:谢县丞:请苍天,鉴忠奸!!!
第55章 几桩旧事
“回大人, 是已故的我县县令。”
明黎君一怔,“是县令?不是县丞?”
胡仵作肯定地又点了点头,“是的, 大人您没有听错, 就是那个才去世的县令。”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倒映着天边最后一点霞光, “自打几年前, 这位县令到我们宣北县开始,我们百姓的日子,就开始苦起来了。”
胡仵作的声音沙哑,低低叙述, 外宅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也隔开了民与官的两个世界。
“他刚来时, 还算规矩。可没过半年,就开始巧立名目,加征杂税。卖菜的张阿婆, 每天要挑着担子走上一个时辰, 就卖那几个铜板的钱, 县令要收她“市税”。老孙的茶铺,人家那是祖传的家业!县令要收他“继承税”。就连我, 一个给死人验尸的仵作, 他还要收我什么阴事钱。尸体想要埋在地里, 他还说占了县里的地, 也得交钱。”
他低下头,忍住眼里的泪意,“城外的乱坟岗,不知堆了多少白骨, 他们有家有舍的,却连死后,都不能入土。”
胡仵作将自己满是伤痕的手举起来,摊开,一道一道数着上面细细密密的伤痕。
“大人以为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六年前,我验出了一个被他打死的小贩,想如实上报。他派人来,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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