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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圣子今天,下山了么?》 19、乐园(第1/2页)
四周的目光丹增顿珠恍若未觉,跟在唐弈戈身边的脚步有些滞涩。华丽的灯光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又压着千钧的重量。
一身纯黑色的藏袍,他成为唐弈戈身边行走的艺术品。
展览会比他想象中还要盛大,冲破了他对“漆黑”的理解。这样亮的光芒,足以点亮一小片山地,和天上的星星交映生辉。谭星海就跟在他们身后三四米的距离,丹增时不时回头看看他,悄声问:“这种场合也带保镖,周围很危险吗?”
唐弈戈步履从容:“没有危险,只是偶尔帮我挡一下过分热情的陌生人。”
“过分热情?”丹增小心翼翼观察着他,这一刻的唐弈戈和瑰丽包房里的那个唐弈戈,已经不太一样了。在眉宇间多了几分盛气凌人,是不好接触也接触不到的样子。丹增忽然意识到,说不定唐弈戈的脾气不好,他只是惯常流露出沉稳。
像山里的百兽之王,因为没有天敌,所以显露出松弛的一面。
不等唐弈戈解释,展厅的总负责人已经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细节化、职业化的殷勤。丹增立即回头,见谭星海没有上前,于是又好奇地问:“这是过分热情的人吗?”
“不是,这是正常的工作人员。”唐弈戈解释。
“哦,哦,我错怪人家了,真不应该。”丹增马上收回视线,小心翼翼的探询神色让唐弈戈十分受用。话音刚落,总负责人已经到了面前:“有失远迎,唐总您有什么吩咐?”
“我们自己随便看看,不用帮我们预定解说员。”唐弈戈的声音不高。
丹增又开始观察,他发现唐弈戈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对工作人员,无论是酒店、展会还是交通,唐弈戈都不辱下。丹增在民宿见过的人不少,“云起”是他的心血,无论是精力还是财力都舍得投入,所以也见过不少高消费的顾客。其中有些人无论是素质还是人品,都配不上他们的生活品质。
“好的。”总负责人立刻会意,“展后晚宴是三人吗?”
谭星海不用多说,人人皆知他是唐弈戈的心腹,只不过身兼保镖一职。所以总负责人问的其实就是唐弈戈身边这位。至于这位是什么关系,他们从不打听。
“先订三个人。”唐弈戈极其自然地说。
“好,那您请随意,我先下去。如果有感兴趣的藏品,您直接请壹唐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联系我就好,不劳您大驾。”总负责人不再多说一句,引着这三人向展厅的深处走去。
今天的展会除了文化交流以外,还有便是商品交流。每一样展品的持有人都希望展品能够上拍,只不过如今拍卖行业混乱不堪,浑水摸鱼,唐弈戈手里的壹唐拍卖行信用优秀,要谈下持有人并不难。
而唐总今天看着就不像随便逛逛,倒像是……给身边人买礼物。
深层展厅的展品更是琳琅满目,丹增见过且拥有的珠宝不少,可艺术品还是头一次见这样多。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别人言说这份心情,很开心能在山下、在这样遥远的城市里见到它们,可又觉得它们不该在这里,应该还它们自由。没过一会儿,唐弈戈见他在一尊黄铜鎏金的佛像前驻足,那佛像造型奇异,不像常见的。
“你在看它?”唐弈戈缓步上前。
丹增顿珠点了点头:“男女相拥,肢体交缠,面容却超脱世俗,我第一次见。”
唐弈戈微微偏头:“你以前没有见过欢喜佛?”
丹增搓着珊瑚戒面,看着那纠缠到难舍难分的肢体,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寂寥:“没有,我家里不供这个,别的地方我也没怎么去过。”
唐弈戈点了点头,说不清是认可还是不认可:“我以前倒是在拍卖行见过几次,这是密宗的东西?”
丹增没有接话,他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想和不同信仰的人谈论这些。别人不会理解,他也不会奢求别人的理解。
“我不信佛,但我家里人相信,佛家讲究‘空性’,欢喜佛是将情欲列入修行了?”唐弈戈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轻点着丹增的面庞。
丹增的吻痕在藏品展览灯的照射下好似变得灼热,他是很意外的:“你懂这些?”
“不太懂,只是有些浅薄的理解。”唐弈戈只是暂时没看明白丹增顿珠,他身上对欲的极度渴求和极度排斥形成了对立面。
丹增的脸热了起来,脑海中出现了一批情欲的画面。为了降温,他连忙看向展厅的另外一角,那边是和眼前对比鲜明的另一个洞天。欢喜佛四面八方都是光源,另外一角的光线被刻意压制了,萦绕着庄重和肃穆。展品是巨大的黑白照片,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朝圣者和僧人。他们或坐或卧或跪。在荒僻的山石上休息,在鹅毛大雪中打坐,在烈日灼人下闭目冥想。
丹增顿珠走到照片前,脚步就被钉住了。
“苦行也是你们的修行么?”唐弈戈也换了地方。
“以极端的方式磨砺心智,寻求自我的解脱,或者为了天下苍生祈福。”丹增凝视着其中一张。
那是一位年老的朝圣者,刚刚磕了一个长头。嶙峋的骨骼撑在破旧的袍子里,头发长久没有打理,简单地束在脑后。袍子太旧了,完全看不出本应是什么颜色,可能是土灰色,可能是泥沙红。他瘦得眼窝深陷,可双目却亮得惊人,像两块藏金,燃烧着不会熄灭的火焰。
丹增的喉结开始滚动,吞咽了苦涩的情绪后,他侧过身,第一次对唐弈戈有了倾诉的冲动。可能就是因为唐弈戈的本性很好,他想要对不了解的人说说话。
“您……您怎么看苦行这种修行?”丹增问。
唐弈戈一一看过那些照片,眉头紧蹙一刹那,随即恢复了原状。“我尊重每个人的宗教信仰,各有各的缘。不过……”他又像想起了什么,目光回到丹增的脸上,“人活着,尽量不要给自己找苦吃。”
“可是,天下的苦都有定数,苦行的人多吃一份苦,别人就少吃一份。”丹增的眼底骤然一暗,低亮度的展灯笼在他身上,厚重的黑色藏袍也带上了沉郁和孤寂。
“我不喜欢吃苦,也不希望别人因为我吃苦。”唐弈戈笑了笑,信仰不同,所以这方面的话题他们应当避开,“说了这么多话,渴不渴?”
“啊?”丹增摇摇头,忽然青涩地说,“其实我们聊得挺好,我以前和别人聊这些,那人都是让我别瞎想。”
“那人?”唐弈戈又笑了笑,“是那两个之一么?”
丹增的反应太过自然生动,连欺诈都没学会:“您怎么知道?您不介意我这样说?”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们可以大方谈论这个话题,如果你想知道我曾经的那两个是什么样,我也可以讲给你听。”唐弈戈说。
“是什么样?”丹增没过脑子,话已经说了出来。然而唐弈戈刚动了下嘴唇,丹增又立即喊了停:“不用,我不用听这些。”
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喊停,只确定当下的自己不想知道。唐弈戈的“好”有不可阻挡的迷惑性,他对自己顺手就能完成的细节,对他们也是如此。只是有一个问题丹增很是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是床伴关系时限终结?还是唐弈戈换了人喜欢?丹增不觉得他们会爱上别人,不知道问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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