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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红尘之上》 30-40(第4/18页)
是已经得知你已被我纳为妾室,正在这红烛锦帐之中,与我共度春宵。”
“你说,他会是何等心情?”他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是愤怒?痛苦?还是觉得你下贱无耻?”
陆簪神色无异,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只淡淡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萧逐上下打量她,见她果真无动于衷,笑意更深,带着恶劣的逗弄:“既是洞房花烛,总不能太过安静,你是不是该叫上几声,也好让外头的人听得真切些,坐实了这宠妾的名分才是。”
他想看她羞愤,看她失态。
陆簪平静回视,语气带着点认真的请教意味:“回禀殿下,我尚是处子之身,实不知床笫之间该如何叫法,不若殿下您教教我?”
她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一个难题。
萧逐一怔,脸色瞬间青白交错,被她这直白又暗含讥讽的话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不再言语,腹诽她真是牛脾气。
念头闪过,他像是又想到什么有趣之事,眸中闪过促狭的光,兴致勃勃地开口道:“想必你也瞧出来了,本殿下有个喜好,爱给人取名,惯用‘小’字起头,暗合‘萧’音。左右闲着也是无聊,也给你取一个,权作闺中之乐,如何?”
陆簪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心中已生出不妙的预感。
他眼中振奋之色愈浓,笑道:“你这般犟脾气,便叫你‘小牛’,如何?”
陆簪脸上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荒谬与无语。
而这细微的失态恰恰极大地取悦了萧逐,他抚掌大笑,笑声畅快:“此名甚妙,与你再相配不过,日后我便这般唤你了。”
陆簪暗暗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而上的隐隐恼意。
几个瞬息后,忽而展颜一笑,比方才更加柔婉娇媚,语声甜甜地道:“殿下这般为我费心取名,妾身感激不尽。我忽然觉得,殿下的名讳,听起来倒有几分像‘小猪’。您是猪,我是牛,都是村里乡下差不多的畜生,果然登对得很,果真是闺中情趣呢。”
语毕,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萧逐脸色骤然大变,方才的笑意僵在脸上,瞬间转为阴沉。
他名中这个“逐”字,幼时没少被人调侃取笑,平生最恨旁人以此作伐,视为大不敬,此刻被陆簪这般轻巧点出,顿时怒意升腾。
陆簪见他眸中寒光凛冽,心想不妙,立刻敏捷地翻身下床,躲到纱帐旁,口中却仍振振有词:“殿下莫恼,我绝无讥讽之意。您细想,您若是想要一个任您调侃打趣,绝不回嘴的女子,小
蕊便很合适!可若想要一个有些鲜活思想,懂得趣味,在您面前不矫饰虚伪,能陪您说笑解闷的,找我却是找对了人!”
萧逐听她这套强词夺理的歪理,再看她如受惊兔子般躲闪的动作,满腔怒火竟被她这模样搅散了几分,反倒气笑了:“你惯会巧言令色,强词夺理。既自认有理,又躲什么?”
陆簪又往厚重的纱帐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睛,理直气壮道:“我是有理,却怕殿下您盛怒之下不与我讲理呀。您若是不讲理,吃亏的岂不是我?”
萧逐只觉额角隐隐作痛,与她斗嘴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懒得再与她做这些无谓的口舌纠缠。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从帐后拽了出来。
陆簪低呼一声,以为他终于要动手惩戒,却被他径直拖到床边,抬脚在她腿弯处不轻不重地一踹。
“砰”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跌坐在床前坚硬的脚踏上,臀骨生疼。
“你既有精神在此与我诡辩逞口舌之快,我却没耐心奉陪。滚下去,今夜就在这脚踏上伺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身,更不许上床。”
陆簪跌得倒抽气,蹙眉揉着痛处,刚要开口争辩。
萧逐已冷声截断,给出选择:“若再多言一句,便上来侍奉我。二者,选一个罢。”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信她真敢选后者。
谁知陆簪眼珠灵动地一转,竟立刻手脚并用地往床上爬,生怕反应迟了他再反悔,口中连连嚷道:“那我自然选侍奉您!”
“一来,柔软床榻与硬木脚踏,我又不傻,当然选床上!”
她迅速爬回床榻,竟还摆出一副乖巧跪坐的姿态:“二来,殿下生得这般俊朗无俦,风姿卓然,能睡到您,实乃我三生有幸!”
说着,竟真的伸手去解自己寝衣襟前的系带。
萧逐简直一次次被她出人意表,不按常理的行径冲击,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
见她指尖已勾开第一颗扣子,露出纤细锁骨下一小片雪白肌肤,只好再次抬脚,将她踹下床去:“滚下去。再敢啰嗦,便去外间跪到天明。”
陆簪又是一个趔趄,跌坐回冰冷的脚踏上,闷哼了一声。
萧逐不再看她,似是不耐烦至极,挥手落下床帐,隔绝内外,背过身去。
厚重的床帐之外,昏暗的光线里,陆簪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这才慢吞吞地揉了揉摔疼的臀骨,脸上的神色渐渐收敛,换上一片沉静的淡漠。
她抱着膝盖,在地上缓缓坐定,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夜色渐深,满室朱红映照,烛泪缓缓垂积,不一会儿便传来她匀长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小猪,遇到她,你就放心吧。
第33章 暗流
萧逐在沉沉的黑暗里睁开眼。
帐内光线晦暗不明,只远处那对龙凤喜烛犹自燃着,烛身已矮了大半,投来一点将尽未尽的光。他静躺片刻,无声地翻了个身,侧向床外。
透过垂落的柔烟罗纱帐,能看见地上蜷着的身影。
她螓首微偏,虚虚倚着雕花床柱,金簪不知何时掉落了,青丝如瀑流泻,遮住半边脸颊,纤瘦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一刻,他脑中空空,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
直到烛芯哔剥轻响了一声,他才缓缓阖上眼帘。
次日,天光透过菱花窗格铺洒进来。
陆簪歪靠着床沿睡了整夜,甫一睁眼,只觉身子又僵又麻,如同被拆散后胡乱拼凑起来。
她忍痛缓了缓神,透过半掩的纱帐向内望去,萧逐似乎还在熟睡。
她扶着雕花的床沿,有些吃力地站起身,轻轻揉着僵硬的脖颈,走到窗前,深深呼了一吸。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高几上,那对鎏金龙凤喜烛竟还未熄灭,只是烛焰已缩得很小,只剩豆大的一点幽蓝火心,兀自执着地燃着,烛台下积了厚厚一层蜡泪,层层叠叠,如同喷溅后又倒流的泉眼。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般走到烛台前,拿起搁在一旁的尖头小银剪,在烛芯上一剪。
“噼啪”一声细微脆响,烛火蓦地一跳,火苗倏然蹿高了几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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