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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红尘之上》 30-40(第3/18页)
着锋刃。
但她有一句话没错——若想赢陆无羁,何不赌一把?
不过一个女子,纵有些心机手腕,若真有异动,想杀随时可杀。她的价值,目前看来,值得冒这个险。
他终于颔首,抬手指向里间:“去我床边,枕下有你的东西。”
陆簪犹疑地看他一眼。
萧逐挑眉,神色微沉:“别让我说第二遍。”
陆簪这才起身,缓步走向里间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
伸手探入锦枕之下,触手微凉坚硬,让她指尖一颤。
她停顿一瞬,方才缓缓将其抽出。
烛光下,那枚曾被她用作凶器的玫瑰金簪,耀目华丽,晃人眼睛。
“这是你的东西,收好了,别再轻易丢弃。”萧逐的声音自外间传来,“当然,也别再用它来行刺,太钝,死不了人。”
这话说的揶揄,陆簪轻轻一笑。
她垂首,将金簪紧紧握在掌心,沉甸甸的,边缘硌着皮肉,带来一丝痛感。
她转身走回萧逐面前,一边走一边抬手,将披散如瀑的乌发低低绾起,用那金簪利落地固定住,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和清晰优美的下颌。
萧逐眼眸明亮地望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唇角笑意渐深,起身,朝她伸出手。
陆簪将微凉的指尖放入他温热干燥的掌心。
他稳稳握住,顺势将她往怀中一带,揽住她单薄的肩,便朝门外走去。
院中仍有不少侍卫仆从侍立,其中自然以谢允为首。
听到门响,谢允转过身来,拱手行礼:“殿下。”
萧逐朗声大笑,笑声恣意张
扬,在静夜里传开,颇有几分不管不顾的昏聩模样:“谢允,去安排一下,寻些上好的红绸来,再买两支鎏金龙凤喜烛,要最亮最持久,能一夜燃烧至天明的那种。”
谢允面露不解,抬头望去。
只见萧逐侧首,在陆簪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继而扬声道:“我要纳小簪为妾,自今日起,你们见到她须以礼相待。”
谢允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目光投向萧逐怀中的陆簪。
只见陆簪眉目含春,笑靥如花,全然一副恃宠而骄,祸水妖姬的模样,只柔弱无骨地依偎在萧逐怀中,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二人立于煌煌灯火之下,一个风流恣意,一个娇色夺人,烛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暖色,竟真有几分珠联璧合之态。
谢允垂下眼帘,迅速掩去眸中翻涌的神色,躬身,声音平稳无波:“是,属下即刻去办。”
是夜。
萧逐所居的主屋,竟真被匆匆点缀上些许喜庆颜色。
虽不及正经纳采之礼隆重,却也寻来了数匹质地光滑的朱红绸缎,悬挂于梁间门廊,映得满室暖融,驱散了几分夜的清寒。两支粗如儿臂的鎏金龙凤喜烛立于紫檀案上,烛身浮雕精美,烛火跳跃,将巨大的“囍”字光影投于轻纱床帐之上。
陆簪冷眼瞧着,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旖旎又荒诞之感。
她早已换了身轻软如云的杏子红绫罗寝衣,独自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方才萧逐命人送来的温热羹汤,总算稍稍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
萧逐则半倚在床头引枕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佩,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玩味与审视。
过了半晌,她吃饱喝足,到床上坐下。
萧逐静静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见她只是坐在床角边缘,并未真的上床,想了一想,他伸出脚来,用脚尖勾了勾她寝衣的下摆,语气带着戏谑轻佻:“你现在可是我的妾室了,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你坐得那么远,是何道理?”
陆簪闻言,并未挪动,只回眸一笑,眼波在红烛映照下潋滟生辉:“我这是为殿下着想,您不知,我幼时曾被云游道士算过,说我乃狐魅托生,最擅蛊惑男子。”
她说着,露出煞有其事的模样:“饶是什么都不做,都能令人魂不守舍,若与谁亲近交合,更是会吸尽对方阳气精元,令其一蹶不振,形容枯槁。殿下贵不可言,还是莫要与我亲近为好,以免伤了根基。”
她说得一本正经,眸中漾着恰到好处的忧色,仿佛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真真切切是在为他考量。
萧逐却越听越觉逆耳。
他原本未必真欲对她如何,那念头不过如风过水面,起了些微澜便罢。
然而,他可以不要,却绝容不得她先一步推拒,更遑论是用这般荒诞的借口来搪塞。
一股被冒犯的不悦在胸中翻搅,令萧逐脸色变了又变,眼底晦暗不明。
他倏然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烛火都为之摇曳。
下一瞬,陆簪便已深深陷进铺着厚厚锦褥的床榻深处,他俯身压下来,带着薄怒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是吗?巧了。”
他低笑一声,目光锁住她:“本殿下命格极硬,八字带煞,平生最爱的,便是挑战这等不可为之事!我倒要看看,是你这狐魅道行深,还是我的命数硬!”
说罢,他便俯身欲吻她的唇。
出乎意料的是,陆簪竟未抵抗,反而抬起双腿,主动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甚至微微仰起纤颈,将嫣红的唇瓣迎向他,一副全然接纳的姿态。
萧逐动作不由一顿,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悬停在她上方,对上陆簪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
那里面寻不出一丝情动迷离或女子应有的羞怯,只有一片平静。
他仔细探究了许久,方沉声道:“你那三个条件里,并未言明不许我碰你。”
陆簪点了点头,坦坦荡荡:“是,条件里并无此条。所以我并未阻拦,殿下请继续便是。”
说罢,竟真的重新闭上双眼,长睫如蝶翼般静静覆下,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萧逐深深望着她,这张姣好无害的面容,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狡黠可憎。
他未再继续。
翻身坐起,低低喘息。
倒不是真信那荒诞无稽的狐魅之说,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警觉,他感到眼前的女子是危险的,心思难测。
在尚未摸清她所有底牌之前,他不该贸然靠近,更不容自己沉溺于任何可能扰乱判断的欲望之中。
陆簪适时睁开眼,侧目望来,语带疑惑,眼底清明:“殿下怎么停了?”
几番动作下来,萧逐察觉颈间传来痛楚,抬手一抹,指尖果然染上血迹,定是方才又将伤口崩裂了。
他未去理会伤处,闻言嗤笑一声:“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这般迎合,怕是藏着什么后招,我若就此上钩,岂不正遂了你的心意?陆簪,你的把戏,未免太浅了些。”
陆簪挑眉,未予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
萧逐却不肯让她占尽上风,忽而微微一笑,转了话题,语气带着恶意揣测的快意:“此时此刻,陆无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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