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这样: 第99章 莫比乌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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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莫比乌斯(完)

    北境的雪, 会比京城大多少?

    谢珩隐隐记得前世,风一卷, 雪便横着打下来。连营帐都挡不住。

    夜里最冷时,他缩在角落里,裹着烂棉絮,呼出的气都结成霜挂在睫毛上。

    他原以为上一世,也就和北境亲身经历那一回了。

    可如今,在意的人在那里,他就又一次一次的梦回那些日子。

    梦里尽是风雪,可越往北走,倾慕的人就越近。醒来时,指尖都是冷的。

    他扶棺归京后, 没了原先萧璟的故意打压。又由张止行亲自出面,将他记在门下,仕途一下子便被打开了。

    更遑论, 之前早已盖棺定论的江南治水、漕运走私、金玉石案还有好多好多旧事,在萧璟去胡疆前, 就拟好了圣旨,将那些功劳统统为谢珩添了一笔。

    初回到京城, 他便升了官进了吏部。

    而后一年多内借着前世的经验、记忆,夜以继日地翻旧案、清积弊, 桩桩件件,皆查的水落石出。再次提拔, 从翰林院从六品修撰直奔从四品。

    朝堂格局悄然更替, 明面上是天子信任张阁老,事事过问于他,邀他把持朝纲;暗地里却是萧璟求了张止行扶着谢珩一步一步往上升。

    戴着面具的假萧璟, 则日日兢兢业业地撑着眼皮,替真萧璟上朝,稳住天下。

    下了朝,一叠叠奏折被元临端进议政殿,谢珩和张止行两个人对坐,一人一笔,灯下奋笔疾书。

    批完了手下的奏折,谢珩眸子不自觉飘到那处炭火上,京城初春尚且寒凉,遑论北境呢?

    “回神。”

    “啪”地一声,张止行朝谢珩丢过一封奏折,砸在桌上面。

    谢珩这才从思绪中抽回了神。

    抬了抬胳膊,张止行长长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批阅得快,便多批阅些,不要事事抓着我这个老头子用。”

    摇头笑了笑,谢珩打开奏折,继续批阅。

    “北境的战事打了一场又一场,陛下就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收买人心也该有个限度。”张止行看着谢珩问。

    手下的笔一顿,谢珩落下最后一笔:“大抵,军权现在握在手中还不稳吧。”

    “他是为了你才去的北境。”张止行语气淡淡,却一字不落地重重砸下来。

    “我知道。”谢珩没有否认。

    张止行声音压低了几分,继续道:“男子的情事世间有,但皆藏着掖着不足为外人道也。偏偏你们一定要闹得天下皆知,他还是个皇帝。”

    谢珩张了张嘴,又被张止行连忙打断:“你先别开口。即便现在还未传扬出去,但你敢说他去北境想要完全控制兵权,不是为了日后公布时无人敢反对?”

    “到了那时,即便有人诧异天子竟亲自隐姓埋名去了北境同士兵同吃同住。再反对你们的情事,也只敢藏在心里。”

    谢珩没有接话,合上奏折。

    屋内一片死寂。

    良久,谢珩才轻声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张止行有些气急,忍不住抬高声音,然后意识到后又压下去:“你既知道,就一定要这段关系吗?即便现在不说,未来不说,百年之后呢?”

    谢珩抬眸看他,语气轻缓却目光坚定道:“不会的,不会有人说他的。”

    他从未想过千百年后,史书上会记一笔天子荒淫无度、喜好男色的丑闻。

    这一次,轮到张止行沉默了。

    不多时,一个小女孩奔进议政殿,肩上站着一只黑鹰。手中还高举着一封信,大声唤道:“叔父,叔父,北境来信了。”

    谢珩眼睛“唰”地一亮,匆忙站起身,还未放好的毛笔从案上滚落,墨汁溅了他一身。

    “昭雪,给叔父看看。”

    厉昭雪上前将信递给谢珩,谢珩便打开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里面无外乎是萧璟写来同他讨论北境一些事宜的话,其实连半分寻常风月都未写在其中。但隔一段时间,那两只黑鹰便依次接力地替他们二人传着。

    看着书信上熟悉的字迹,谢珩的嘴角就下意识勾起。

    见他这副样子,张止行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厉昭雪的肩膀,就将她带了出去。

    殿中安静了下来。

    直至坐回去后,谢珩提起笔,却迟迟未落。

    望着自己摆在案边的那只细颈白玉瓶中开得正艳的广玉兰,谢珩忽地抬起手摘下一瓣。拿起案上那本《帝王心术》,压进书页中,待压展了他才将那片广玉兰装进了信封中。

    而那本书的内页还写歪歪斜斜的字:“没用!!!盗版的!大骗子!”

    墨迹早就干了,却还带着当年的气急败坏。即便翻了很多次,再看到谢珩还是忍不住失笑。

    议政殿里太多旧物了,他翻了好多遍。那个装着千纸鹤的盒子、写着摘月亮的小纸条、还有那盒他亲自做好的,后来藏书阁里又被醉酒的萧璟送回给他的安神香

    只是每一件,他都只拿出来看看,指尖在上面摩挲过,却一个一个都舍不得破坏。

    他闭上眸躺在美人榻上,忽然梦回那时的场景。

    *

    那封信送至北境时,也已经过去了几天。

    得知自己养的鹰崽子带了信回来,萧璟急匆匆就回了营帐,打开信就是笑,嘴角都压不下去。

    尉迟彻跟在他身后撩起帘子走进去,凑过去一看,却只看见里面夹着一片还未晒干的广玉兰花瓣。行程之下,已然有些蔫黄了。

    不由得撇了撇嘴问:“这有何好看的?你要喜欢花,我改明回去了,让谢珩把他家院子里那棵挖了给你栽到宫中去。”

    将信捂在心口,萧璟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去去去。”

    “什么我懂什么?”尉迟彻撩开帘子,往出望想找个人来印证自己的想法,转头就看见裴简之面无表情地路过。

    于是他连忙拽着裴简之的胳膊,生拖硬拽了过来:“我的好军师,你替我讲讲公道。是不是一字不写,只送片蔫黄的花瓣什么意思都没有?”

    裴简之白了一眼尉迟彻,转身离开:“傻子。”

    尉迟彻一乐,指着护着信的萧璟道:“嘿,你听见没,他在说你是傻子。”

    萧璟摇了摇头,把信轻轻装进盒子里。起身拍了拍尉迟彻的肩膀,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了看,又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那一瞬的眼神更像是在说:可怜。

    尉迟彻一愣,反应过来后,一把撩开帘子气急败坏地大喊道:“裴简之!你才是傻子!”

    北境的风很大,风声中渐渐夹杂着北境双子星的名号。

    其中一个尉迟将军的儿子尉迟彻,一个则是戴面具的一位小将军。

    *

    匆匆又过了一年,再到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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