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看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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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她对李藏璧的态度,他心中又隐隐作痛了起来,说:“我以前总觉得你无情,可其实你有情有义的很,只是永远站在沈漆那头,你和他有了孩子,金尊玉贵地养,日日夜夜地陪着,可我们的孩子你却弃若敝履,它还那么小,你就这般狠得下心……”

    听到这话,李庭芜嘲弄似的抬了抬唇角,声音也慢慢变冷,道:“孩子是你说要的,生辰那天骑马也是你非要去的,若非你纵马,这个孩子怎么会没有?怎么现在反倒来怪我狠心?”

    “我不说了,你别生气,阿芜,”感觉到她的冷漠,徐阙之一下子慌了,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说:“你别生气,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太嫉妒了……那年你和沈漆在围场骑马,我只能在角落里看着,你对他真的好温柔,阿芜……我那时候都快不相信你了。”

    他们情起年少,一路辗转,是他陪着李庭芜从青州府那个荒僻之地一路走到乾京,可李庭芜称帝后他最先得到的却是她立沈漆为后的消息,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李庭芜道:“你想要朕说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这个位置是谁给你的?”她侧头看他,眼里一片冰冷,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掌,道:“滚下去。”

    徐阙之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却丝毫不在乎这一掌,爬下榻跪在她膝边,姿态堪称虔诚,说:“别生我气,阿芜,别生我气、我知道你待我好的。”

    他喃喃自语,攥紧她的衣摆,眷恋地倚靠在她膝前。

    ……

    李庭芜早上看了许久的奏折,还是有些吃不消,吃了午饭后便在恒月斋午睡,晨起那会儿的不虞已然散去,徐阙之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脚步轻轻地向殿外走去。

    徐阙之身为帝君,原本应该住正位所居的扶疏宫,但他嫌弃那里被沈漆住过,遂要了离恒月斋不远的邀月阁,还大兴土木修葺了一番才肯住进去,整个宫殿耗费颇多,极为奢靡,比起扶疏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待到内殿的木门紧紧闭上,他才拿着一柄刻着精细铭文的瑞兽铜镜坐到窗榻前详照自己的脸,随口道:“说吧。”

    榻前不远处跪着一个穿着内侍官服的青年,闻言便道:“是在磐州府发现姜杳的踪迹的,她还带着个襁褓中的孩子,见着我们的人立刻就跑了,现在还在城内追寻。”

    “算算日子是应该生了,”他拧开一盒香脂,用指尖蘸了一点抹在侧脸的红痕上,道:“李藏珏呢?”

    那青年道:“只寻到了姜杳,并未看见帝卿殿下的踪迹,我们已经派人去磐州府了,应该不日就能将姜杳找出来。”

    徐阙之冷笑了一声:“磐州府?她想干什么?这就要为自己找退路了吗?”

    当年奉山之变后,沈漆的堂妹沈沛就孤身远任了磐州府,后来她的夫君前往陪伴,李庭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只是让沈郢、沈邵二人领了个不大不小的官职,留在京中以做挟制。

    说李庭芜心狠吧,她却没有对沈漆的亲近之人下手,但若要说她心软,薛沈两族的昔日荣光又已然覆灭,这其中的情权之别,她倒是把握得异常微妙。

    那青年道:“如果按姜杳之前从还州传回的情报来说,她和帝卿殿下应该同食了散血草,可她如今又这般顺利的生子,会不会……”

    原本姜、李二人居于还州之时,二人的情况他们是了如指掌的,但今年年初之时,李藏珏或许是觉察出了危险,连夜带着姜杳辗转离开了还州,他们跟到储州府后失去了二人的踪迹,无奈只能边寻找边等姜杳主动联系,可一直到今日都未曾等到。

    “怕死也是人之常情……”徐阙之不觉意外,满意地看了看镜中自己恢复白皙的脸,说:“抓到她后先问清李藏珏的下落,如今李藏璧已经归京,再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直接动手吧。”

    青年问道:“那剩下的呢?”

    徐阙之放下铜镜,过于殊艳的容貌在窗外阳光的掩映下美得有几分妖异,令人不敢直视,他垂眸看着那青年,轻笑道:“孩子带来乾京,其他的,还要我教你吗?”

    但觉高歌有鬼神(3)

    腊月中旬, 学堂开始休沐了,趁着还未新年,元玉寻了一日携礼去周直家拜访, 言明了自己请辞的想法。

    周直有些不解,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因为……太子殿下吗?”

    元玉没有隐瞒,垂着眼道:“是。”

    周直神色复杂, 问:“你打算如何?”

    元玉道:“我母亲的事……想必您也听说了,既然前路已经无阻,我便重新考官吧。”

    周直不想打击他,但更不忍他沉溺其中,劝道:“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只要没有什么意外, 进入府试不是难事,太子殿下也是个好人, 她走前还专门差人给我送了一笔钱, 说是用作修缮学堂或是帮助家中贫弱的学子,以后定然是个一心为民的储君,可即便你最后成了京官,你和太子殿下……也很难。”

    元玉点点头,说:“我知道。”

    中乾历来的帝君, 哪个不是出身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 他一介白身,就算最后能封侯拜相, 想要再和李藏璧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直道:“况且你若执意要和太子殿下在一起……是无法参事论政的, 这岂不是辜负了你多年苦读?”

    元玉道:“这些我都想过了,但……我还是想去, 我不会入东宫的,只要远远地看看她就好。”

    周直显然不相信,蹙眉道:“人心贪婪,总是进一步后想要更进一步,等你看到她或许就不这么想了。”

    听到这话,元玉苦笑了一下,道:“先生知我……可、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几个月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若是再没个盼头,怕是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他越说声音越小,更深地低下头去,眼里流露出令人心惊的哀伤。

    周直沉默了一会儿,道:“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劝不了你什么,准备什么时候走?”

    元玉道:“我不着急,总归正考还需要再等一年,倒是烦请先生近日要留心新的算学先生了,等您找到了我再走。”

    周直问:“准备回明州府吗?”

    元玉道:“是。”

    周直忆及旧事,叹道:“若非是当年的事,你或许早就回明州府了,如此也不会遇见太子殿下。”

    听到这话,元玉不禁又想起了李藏璧离去前说得那句“我需要一个来替我伪装身份的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是,若不是他,或许今日跟李藏璧成亲的是另一个人,坐在这悲秋伤月,忍受思念之苦的也会是另一个人。

    可如今只不过稍微想一想,就有一种极为强烈的嫉妒倏忽涌上了心头,他握紧双拳勉力克制,长睫掩住的眸子里满是酸涩和不甘——他无法容忍李藏璧像待他一样去待任何一个人,她所给予的一切,不论是快乐、幸福,还是思念、痛苦,他都要一个人独占,谁都别想分走分毫。

    他从不是无所求,只是在竭力掩盖着自己丑陋的……贪欲。

    ……

    “不过走了也好,庆云村待你总归是……算了不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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