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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西山看我》 30-40(第17/18页)
过去。
蒲一菱低下头,道:“您自便……”
元玉继续往前走,说:“刚好我房间边上还有空房,你们俩一人一间,以后和我一起早起念书,说不定一年后你们东紫府还能榜上有名呢。”
听到这话,蒲一菱和耿裕沉默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
……出任务的时候可没人和他们说还要读书啊!
……
给蒲、耿二人交了束脩领了房门钥匙后,元玉又领他们去到了各自房间门口,许是因为他们是李藏璧的人,他也难得多了几t?分好奇,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多是他在问,他们在答。
一直到走到屋子门口,蒲一菱也没立时离开,先是道:“元先生,束脩和宿费……许是得过段时间才能还给您了。”
元玉不以为意,道:“算了罢,反正是拿李藏璧给的钱交的。”
蒲一菱对他如此自然地直呼储君名讳的行为还是有点接受无能,顿了顿,又鼓起勇气地问道:“元先生……读书的事情,我们……”
元玉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温声道:“明日辰时初起床。”
眼见屋门被关上,蒲一菱只能强装镇定地和耿裕对视了一眼,二人并肩往自己房内走去,连背影都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萎靡。
“……你小时候功课怎么样?”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什么。”
“一塌糊涂——你呢?”
“我要是好就不会习武了。”
“我跪下来求求元先生他能放过我吗?”
“还是去睡屋顶靠谱点。”
“元先生不会真逼我们读书吧?”
“我觉得不会,元先生自己还要考试呢,哪还有那么多精力管我们。”
“可是我总感觉元先生对那些东西已经游刃有余了,说不定真的有精力管我们。”
“那怎么办,我一看书就头疼。”
“我也是,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除了算学题。”
“……”
……
因着正月还没结束,书院的学子陆陆续续还在返程,堂中并未开课,这段时间元玉便自己一个人温习功课,顺便带着蒲一菱和耿裕一起读书练字。
虽然二人一直对读书一事很是抗拒,但久而久之却发现元玉讲起算学策论来还颇有意思,并不是干巴巴地照本宣科,有一回他借着一道算学题讲了贞纪年间鹭州水患之事,蒲一菱听得入了神,一直追问后话,把元玉这么温和的人都问累了,疲惫扶额道:“很晚了,要不明日再说吧。”
他指了指一旁已经睡着的耿裕,道:“你看耿裕都睡着了。”
蒲一菱恨铁不成钢,用力推了他一把,耿裕立时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说:“啊……元先生我今日的字都练完了……”
说完这话,他又脑袋一低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元玉忍俊不禁,说:“回去睡吧,明日再给你讲。”
蒲一菱只好起身,扛起耿裕往门外走,间隙还要回头叮嘱一句:“那元先生您明日一定要讲完啊。”
元玉叹了口气,就差给他发誓保证,如此才得以关上屋门。
回过头来,元宵已经趴在窝里睡着了,他蹲在窝前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它的耳朵,随后走到浴房中洗漱换衣,吹熄油灯,躺到了床上。
此时正值冬日,山上天寒,虽然屋内有炉火,他还是觉得有股莫名的冷意,伸手摸了摸身侧,一片空荡寒凉。
过了几息,他掀开被子,走到浴房灌了一个暖手的汤捂。
寻了一件绵软的寝衣包好后,他将汤捂小心地放到了身侧的被子里。
“我大概是疯了。”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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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过后,书院正式开课了,元玉也日渐忙碌起来,虽然和他一同上课的大都是些十四五岁、年华青葱的学子,但他如今的心境已经不似旧年那般敏感自厌,倒是豁达开明了不少,再加上有蒲、耿二人还有元宵作伴,书院中的日子也不算孤寂难熬。
崇历二十二年春日的时候,李藏璧上疏了三条有关于来年应试正考的策令,一则要求院试的时候也派遣乾京的官员前去监考审查,二则府试、殿试之时为每府考生安排车马住宿之耗费,三则将文策一门分为策论及诗文,并且在下一次的应试正考中添加有关中乾律法的考校。
三策一出,登时引起了朝堂轩然大波,尤其是第二条涉及钱财,户部官员更是上奏言明此行难以通达,但李藏璧却道这笔钱由东紫府自行承担,不用户部批示。
血不用出在自己身上,他们自然也没了异议,至于第一条,若是有人反对,或许就有操纵正考之嫌,三则是有关于学子之论,朝中都已为官,也都高高挂起,没有所谓,此外,朝中还有一批出身贫苦的官员上疏支持了储君的策令,言其对民生细处洞若观火,对这位储君也多了几分欣赏。
见此情形,崇历皇帝便拍板同意了这三条策令,同时要求谒者台亲自传达到各府各道。
……
然而在大殿之上信誓旦旦的李藏璧,如今正偃旗息鼓摊着四肢坐在圈椅上,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算出来没?”
拨弄算盘的声音又响了一阵,郦敏才道:“每府参加府试千人,车马宿费按一人四百文来算,十四府四州,一共就是三千八百两,殿试每府十人,各地离乾京远近不一,车马宿费也不一,按照一人二两来算,共需三百八十两,一共就是……四千一百八十两,还要分文试和武试,那就是两倍八千三百六十两,这还是按最低的算,或许还要更多。”
李藏璧一下子坐了起来,确认了一下郦敏手中的账本,又瘫坐回去,盯着屋顶深深地叹了口气,问:“东紫府库银有多少?”
郦敏道:“您和帝卿不在的这几年,月银还是一样送来的,若是加上帝卿殿下的,存余应该还有近两万两。”
“东紫府下辖的铺子呢?”
郦敏道:“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四万多两,还能撑。
李藏璧缓了过来,坐起身道:“那就先安排下去吧,去各府监考的人应该是从吏部出,让东方衍看着点,这笔钱你亲自选人去各府发放,等快殿试的时候就转交给京畿卫,一个个验明身份后再给。”
郦敏称是,然而正要退下的时候,李藏璧突然道:“等一下,”她想起什么,道:“当时在庆云村给元玉的那笔钱是不是也东紫府的库银?”
郦敏思索了一会儿,瞪大眼睛。
“得,”她又瘫回去,说:“他还没被抓起来应该是没用过,就是不知道要怎么看我了——谁办的事?”
郦敏心虚道:“……正是属下。”
李藏璧无言以对,摆了摆手,说:“算了,反正每个月也要给他送钱……他现在在哪?”
郦敏道:“上次元先生来乾京后殿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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